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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août 从“七人帮”到“四人帮”——也说说中、西政变的异同从“七人帮”到“四人帮”——也说说中、西政变的异同
(首发稿) 文章摘要: 专制和民主既是文化的起因,又是文化的结果——没有文化的民主和没有民主的文化并不对位——专制可以无民主,但是,却也可以不无文化。到了极权主义,其本质,就是消灭和阉割所有传统,所有宗教和严格意义上的所有政治文化。 作者 : 刘自立,發表時間:8/31/2008
姑且援引之—— 奥塔涅斯主张,应该让全体希腊人全都参与国家事务管理。他说,"我认为再不能实行一个人的统治了。……当一个人可以不负责任地为所欲为的时候,君主政治何以能够把国家管理得秩序井然呢?任何被授予这种权利的人,即使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也会使他的心态偏离正轨。一个人得到这种权利,以及随即得到的多方面的好处,使他的傲慢油然而生……他们嫉妒其臣民当中最有道德的人们,希望他们快点死;同时他们却喜欢那些卑鄙下贱的人,并且更愿意听信他们的谗言。君主政治最大的坏处在于,他任意废止国家的法律,不经审判而任意处死他人,并且强奸妇女。另一方面。民主政治,首先在于他享有最美好的名声,他意味着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其次,他可以避免一个国王所惯常犯下的种种暴行。各种职位都由抽签决定,工职人员要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负责,而对于他们的评价则取决于人民大众。因此,我的意见是,我们要废除君主政治,扩大人民的权利。因为人民是最重要的。 麦伽毕佐斯第二个发言。他主张建立寡头政治。他说,他同意奥的主张,只是觉得"没有什么比难于驾驭的乌合之众更加充满了变数。我们设法从一个反复无常的君主的统治下挣脱出来,却又使自己陷于桀骜不驯的粗野乡民统治之下,那真是愚不可及的事情。不管君主做什么事情,他至少大概知道他做的是什么事,但是那些乌合之众连这一点知识都缺乏……让波斯的敌人去选择民主政治吧;让我们从我们的公民中精选一批最优秀的人物,把政治权交给他们吧。 大流士说些什么呢?他说,"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三种选择,即民主政治、寡头政治和君主政治这三种政体……我的意见是,君主政治要远远强过其他两种。什么样的政治能够比一个由全国最优秀的人实行统治更好呢?这样的人的决策,也同样是全国最高明的,因此他统治民众,民众是心服口服的……"他认为寡头政治容易滋生派系斗争而民主政治政治容易"玩忽职守";他说,"既然单单一个人就给了我们自由,那么。我的主张就是要保留这种君主统治形式。况且我们也不应该更革我们父祖们的优良法制,因为那样做是不好的。" 总之他认为实行民主就是让河流泛滥。让河流泛滥,不好! "七人帮"中有四个人赞成实行君主制度。于是奥塔涅斯说,同志们,既然如此,我自己不受所谓国王约束——六个人同意他的意见,"直到今天,在波斯只有奥塔涅斯这个家族仍然是自由的。"(同上书) 那么,这六个人如何决选谁是皇上呢?遂采取谁的马第一个嘶鸣,谁即是国王。大流士的马夫想出一个点子,让前一夜,大流士的马和母马交媾,再让这匹马出现在第二天的赛马会上。二者一见如故,公马即刻大叫。于是,大流士这个"全国最优秀的人",就做了皇帝。这也同时否定了这个所谓"优秀论"的全部根据。 于是,在两千多年以前的大流士帝国,遂实行了君主制度;但是, 这个君主制度是在碰撞了僭主(寡头)制度和民主制度以后,方才得逞和实行的。这个事实使人感到,世界历史上民主讨论的悠久和深入。虽然他一时失败于波斯,却未亡于希腊——虽然很多希腊人,斯基泰人或者拉栖代梦人还是更加喜欢僭主,不喜欢民主——但是,民主作为一种政治选择,已经成为希腊民主乃至世界民主文化的一种选项。大而言之,希腊和波斯人议论民主,成为这个地域先验和后验政治学、神学和人伦学的一种已然存在。只是大流士和他的前辈、后辈,没有做出实行民主的确然选择,让其与之擦肩而过。 这个历史现象说明,西方神义和希腊(含波斯神灵)并不完全拒绝民主之事实。其文化扩张和后来亚历山大之扩张一样,也是到达印度为止。上帝和宙斯毕竟没有在千年时间里(含公元前后几千年)到达中国——按照希书所言,他们当时的西方人认为,再往东,就"荒芜人烟",乃至不比企及之地了。但是,其实在东方,发生着和希腊各族一样的民众和宫廷政治。那些结构类同的阴谋和阳谋,奇迹和尘事,几乎没有不同——不同的,就是中国这里没有发生大流士们讨论的民主——中国这里,也没有产生民主论和自由说。但是,在希腊和波斯却产生了;虽然波斯没有施行之。所以,我们得出的结论是非常简单而明显的。东、西方文化中,不管是专制,还是民主,那个文化概念和政治概念一直涵盖着印度以西的人群,政治家甚至皇帝;而在中国和日本,本来就没有民主的国家和政权,即便发生了很深刻的政治变化,让他们和大流士们一样讨论民主,简直在梦想之外。 所有民主之外的所谓正面政治经验和政治统治,对于东、西方的人们,对于东、西方的政治家们并不陌生。其正面含义往往带有,其一,圣君,其二,清官,其三,稍似民主的皇权让度——大臣的权限(有限权利论),如,奏折权,言说权,选拔权等——这个权限至少在中国是日益退步的——也就是钱穆先生所言,如,言论权和上书权,就是"清不如明"。清所设文字狱也达到"明不如清"。但是,其中圣君说,在考量其扩大疆土,制造繁荣和GDP增长方面,确实做到了民主体制之外的成绩。其文化建设和文字狱齐头并进,使得清朝汉化或者化汉之举,颇为成功。这是任何所谓盛世政治必须秉承的原则,就是某种政治和文化宽容——这个宽容,不可废弃传统文化和文化传统——《康熙字典》,《佩文韵府》和《四库全书》之建设——就是这样的文化有限论的产物。换言之,专制和民主既是文化的起因,又是文化的结果——没有文化的民主和没有民主的文化并不对位——专制可以无民主,但是,却也可以不无文化。到了极权主义,其本质,就是消灭和阉割所有传统,所有宗教和严格意义上的所有政治文化。于是,在这个方面,中国人一直以来没有民主,却有文化,而且是伟大文化;这个进程在49年以后完结。 我们说过,希特勒和纳粹文化就是对于西方整体文化的消灭——其整体消灭的路径和西方国家的形成史,恰恰相反。在查理曼帝国以后,无论是实质上形成的德、意、法国家雏形,抑或是德国神圣罗马帝国,还是其选帝候乃至后来的拿破仑帝国和俾斯麦帝国,其民主文化和帝国文化都是萌芽其中,不死不活,发生影响的(如其《南特敕令》和《黄金诏书》,就是宽容之见,《大宪章》,更是早就"社会主义化"的最早文献——他认同贵族,皇权的守恒等等)。所有的迪斯累里们,梅特涅们,塔列朗们乃至拿破仑、俾斯麦们,都是民主观念的掌握者而不是陌生者。他们可以一时消灭民主操作,解散议会甚至镇压革命,但是他们知道,民主观念的要素就是社会存在的要素。所以,俾斯麦和社民党人过从甚秘,他和拉萨尔几乎要达到政见一致之地步(见《俾斯麦传》)。至于拉萨尔推荐的马克思,则不为"铁血"宰相重视和喜欢。所以,只有希特勒枉顾了这个专制加民主的西方传统,把蕴涵在德国人里的极权主义国家观念发展到极至( 我们可以重温洪堡对于国家和个人的关系说——他的集体主义和国家主义观念,成为德国官僚主义的一个根据——就跟尼采的超人,成为希特勒个人迷信和崇拜疯癫一致)。所以,大西方民主观念在其发展成为现代民主和现代自由之前,本来就是已经存在的东西,以后,也不会不存在。一个区区希特勒,当然不能扼杀之于永久。 问题出在哪里——对于从"七人帮"到"四人帮"的解读,究竟要区分怎样的文化异同和民主有无论呢?问题的答案,也许,可以简单一分为二。一个区别是,毛极权,没有任何西方民主的因素,也几乎没有任何中国专制主义政治的积极性和正面性,其存在,不但落后于希腊体制和波斯讨论,简直就是后退于,反动于任何皇权专制。所以,四人帮倒台以后,绝对不会在官场上层,出现大流士们讨论的关于君权和民主之优劣论,也不会出现这样一种政治见解的人群载体和国家载体。所有中国人,对于一次政变带来的既不是专制,也并非民主的改变,以为是上到天堂之路,他们欢欣鼓舞,忘乎所以——当然,毛政权之死,四人帮之死,是值得高兴的,但是,事隔三、四十年,人们如果还是陷在既不是民主,也不是专制的政治大概念中,讨论问题,这样的总结,有何意义呢?不必请教亚理士多德,就是去请教"七人帮",他们也会为中国人政治观念之落后西人两、三千年,而感到意外! 以后发生的一切,基本上,也是在重复"七人帮"讨论的问题——是在千年以后的讨论——这些问题对于波斯和希腊人,耳熟能详。蹊跷的是,这些阿拉伯人,伊朗人和中国人一样,不知道他们的前辈,早就对于民主做过分析,哪怕是否定的分析。而中国人,在讨论四人帮问题的时候,在褒贬老华同志的时候,却少于讨论"七人帮"讨涉及的民主问题。这个问题的提出,还是在两年以后,由民间的魏同志提出的(民主现代化)——却马上被邓氏镇压逮捕起来——邓是大流士辈的继承者吗?不是。他根本就是"言不称希腊"的无知者——无知者无畏——是从邓那里开始的。 所以,我们必须明确一个启示,就是中国人应该"言必称希腊"——因为所有的民主和文化之东、西对比,东、西参照,都蕴涵在这个判断式中了。 毛无知,却因为感觉到什么,做了希腊否定式。 毛对"言必称希腊"的批判,应该抛弃!扔进毛/茅厕! (《自由圣火》首发 转载请注明出处) 日本无革命(下)——阅读大隈重信《日本开国五十年史》一书日本无革命(下)——阅读大隈重信《日本开国五十年史》一书 刘自立 (北京) 中国人的反思之道,悔过之道,就是反思其何以走上共党之路!日本人的反思之道,悔过之道,就是反思其何以民主变侵略! 八、日本的神道是非论 凡是宗教,都有神格与神在的定位。说得好笑,这些神格,神在,都是人类语言可说或者不可说之说的说——也就出现,宗教的本体论和认识论的交缠错位和误读——但是,语言对于宗教的不可或缺和宗教对于语言的不可或缺,都是一样,不可或缺的;这样的悖论,也许正产生我们所谓的边际效应。这个效应,在定位日人迷信和宗教之关系的时候,每有涉及。(关于上帝语言——不可交流——和人类语言,只为交流之问题,德国人本雅明有很多说法;一直发展到维特根斯坦的“不可言说”。等等。)所谓宗教本体论和宗教认识论的歧义,在于人类如何定位上帝和神,或者说日本的神道。这是人类写作和言说着墨必多之处。这个神道的双性、阴阳、天地和西方之亚当、夏娃一样,牵涉到人类最初元体(一,还是多?)之涉问和论证。 从认识论上讲究,神之所以是神,往往不能不是神、人共在说。不管是道成肉身,还是道成异化,抑或,要回到消除异化,消除人之类似诺斯替教的严重观念,人,所以在,此在或者存在,都是关乎神,关乎神说和人说;而又不知是人说,抑或神说——而关于神的“生育”,又关系到人的“生产”——都是人类人道、神道的统一和悖论之所在。殊难厘清——难道在大叙说中,我们说,和神说,是可以分野的吗?这就是我们所谓,我们一发言,上帝就发笑——你怎么知道“上帝发笑”? …… 依次类推,人之所以在文明之初诉诸于神道,往往是人之初,形势所迫——而这个形势所迫,却因为以后科学和政治的出现,而退居其位,于今。人类是不是会因为某种科学和政治危机抑或文明的再发展,而回到新的神期,神在和神识,亦未可知也! 我们从大隈君所篡之书中,起码可以发现,人类,不管是日人还是西人,还是中国人,都讲究过天人合一,人神共体,只是表达方式和表达层次不同。日本人以为,其祖先,乃是神之后裔,皇室和神道,天然结合,出现神道本体论。这个认知潜入他们的意识,迄今。那么,其他东、西方人种,难道不是同样认知和构造了类似亚当夏娃之人类元初论吗? 早在基督教出世以前起码千年,这个迹象,这个认知本体就出现了。从其结构观察,都是阴阳为体,男女为宗,上天下地,以成世界。如,印欧语系中的天(DEIWOS—)即是父亲;大地(GHcEM)即是母亲。“印度的尤天父,希腊的宙斯天父,伊利里亚的达帕图瑞斯,拉丁民族的朱庇特”等,都是父亲。这个说法,还有更为详细的延伸,以构成我们所言之本体论和神体论。 印度火神教是一个例子。“一个古老的宇宙论观念:宇宙的创造是火元素和水元素结合而成的。”(米.伊利雅得 《宗教思想史》下同) 《梵书》则云,“生主是隐匿的统一性整体性,一个纯粹的精神存在。但是欲望使他变成多个,并自我再造,他通过苦行将自己加热到极限,再将这热散发出去,以此创世,我们可以将此理解为流汗,如同某些早期的宇宙论一样,或是通过精液的散发。他首先创造了梵,也就是三智者(即三吠陀),然后以言创造了‘水’。为了通过水再造自身,他潜入水中,并从中发育出一个蛋。蛋的外壳变成了大地。接着,他在天界创造了诸神,在地上创造了阿修罗。”其中的精液和蛋之象征,是为天地男女,不差也! 苏鲁支教的本体论大同小异。“苏鲁支在天国的前世存在。……当他母亲看到苏鲁支圣火时,她被包裹在一束巨大的光里。‘连续三个晚上,方房屋的周围仿佛着了火一般。’至于他那受造于天国的身体随着雨水降下,使植物生长,而先知父母的两头小母牛吃下这些植物后,产出牛奶,与豪麻酒混合,被他父母喝下,他们首次的结合便怀上了苏鲁支。”这个神道更是拟人化了! 所有这些记述,是神遗,还是人造,不得而知。但是,我们待天机之泄而读之,却可以完成一个结构性的明证。就是上述阴阳男女天地。这个语言的巴别塔,只是现出端倪,无法证实,也无法不证实。这就是所谓“不可说之说”? 虽然,这也许根本就不可以称之为“论证”——言多必失,必误——刚好是此章作者的要言。这样的论述,也见诸西方人的论说。 我们在《神道》一章里,看见了久米邦武精彩的叙说。这个叙说,尽量在为日本神道辩护,辩护于儒释道和基督教。同样,这个结构本体论,我们似曾相识于上述之。于是,从日本国家本体论和日本神道、神衹本体论构成上,我们看见作者明晰的绍述。此神开端,就是“天御中主”;其次为“高皇产灵”和“神皇产灵”。“天御中主之统连以婚姻,即为皇家外祖,故称曰御祖神。”这是不是就是日人之亚当、之夏娃呢? 古代日本之祭祀词歌谆辞曰,“神子会议(招开)于首府也。如此一族人种,称天神之裔者作成团队,而进入日本联岛。”发源地不详。时在三千年前(以该书出版日期为截止期——自立注)。” “天御中主及两产灵之后经数十世,有男女二神曰伊奘诺曰伊奘册其事迹始传于国史。”为天照大神。 此为本体。 如何和本体发生关系——也就是牵涉到古代之认识论问题——就是通行于东西南北国度之祭祀大礼;这个祭祀的最初内涵就是认识世界,人神沟通。而日本加入其所谓洁癖或言“清洁”之行为,之认识;这个祭祀或者认识论运动,即为:1,稧;2,拔 。是为扫以风,洗以水——都是一种六根清净运动。而具体的祭祀仪式尊周三种,1,誓约;2,兴言;3,祈祷。这里特别要指出的,日人祈祷不是为己,而是为君,“不以私意要请于神。此为大合民族安心立命之极意。” 在神殿中之神器亦三:镜,剑,玉。 那么,日本的神政和祭政之合一与分离是不是恒至今日?是,也不是。两产灵之子孙,成齐部.中臣二氏即辅相之家,掌祭神之物。……帝坐宫床而听国事,无神宫与皇居之别。”官物与神物亦无区别。神职官员即掌祀高于大政官,“即因神国之风气。”是故,天子与神器共在;只是因为后来战端却断神器之傍,“神宫与皇居之分离遂生祭政之别,而君臣之称亦见剖判、”这也就是日人的所谓政教分离吧?但是这个政教分离在于其实际,不在于其精神。何以如此?试看分解—— 在叙述了日本人之精神核心为一个“诚”字以后——也就是在他们论断了“道德衰,仁义兴”之奥义后——他们对于“圣”字,又做一解:圣,分为威权和恐怖——此不为日人之“圣”接纳;日人之,是“上下忠爱之情,常温且浓。”这个分析之援引是—— “……国经革命,暴政频行,则民欲脱其羁轭而渐有借宗教神权者,乃致政教轧轹而多流血。其极至于帝王以神圣之称,而相交妥。可知帝王称神圣者,其由来有可怖之经验也。惟日本自国初由神惠而成国,以神裔为君主,皇统绵绵,长保其神国之实,故国人不知圣字之可畏敬与恐怖,岂非多福之民族乎。” 何以如此的神道,既可以避免革命,又可以避免极端皇权呢?其中戡定本国之乱,如功臣德川家康——避免侵略他国之祸,则神道无力,起到荒唐作用。所以,大隈此见地,无法解释神权和政治划一之优点。 第二,日本在明治维新时期,正好是虚君皇权之始,而非加重和扩大这个权利;到了二战后,这个天皇也就真是虚位起来。 三,和一切保守政治和传统文化一样,神道天皇之文化意义确在。这是日本化欧或者欧化的基址。他们一而再,再而三说道,他们的神道坚定不动摇,是化欧之基,也是有些道理的。但是,这些道理,同样不可以脱离他们实行西化之政教分离原则——虽然,他们对于天皇神裔续之于民,有一种幻觉!这个幻觉,就是西方人的耶稣和东方人的佛陀,或者真主乎? 第四,日人一向所谓神道一字之解,为:“诚”。这个诚字,似高于德,也宽于仁。因为,正是上面之“不可说”论,变成了“不可知论”。日本人不可为不忠诚,历史可见,可鉴;但是,鉴之之是非,又是此一字不可解。这个解,就是后来日本的神道战争——可幸,在所谓日本历史上最为漫长的一天,8月15号,关于1945年战争的天皇玉碎之否定论,即投降宣告时,却被一些中下级士兵破坏而不成——日人听见天皇投降,就投降了;那么,他们听见天皇开战,就开战乎!?所以,此神道亦有邪恶! 第五,日人过分夸张天皇即神,只是一种精神,一种文化,但是,几几乎不再是一种政治,或者说,是明治维新以来之现代政治取代之。 第六,所以,在上面文字里,我们支持了维新以来,日本政治人物和政治思想的改革与创新。但是,他们如何保留神道与现代政治,则只有上帝,恺撒,各归各属,别无他途。 因为,第七,文化保守主义也许是好的,但是,任何一个民族的宗教,似乎不宜纳入政治学的主流课题,神道亦不例外! 九、基督渐日的争议与执着 日本幕府时代,定佛教为国教。明治以后,基督教进入视野,但是磨难不断,发生很多类似中国佛教佛家与基督教传教士之大辩论现象。但是,日本之攘夷之心,悖于开国之事,亦为实——见本书《基督教》章。于是,日长崎遂有佛教徒告发基督徒之事态发生。 明治三年,大隈君撰文赞赏二二八小女囚教威武不能屈之事迹,“予始知宗教者非政权不能动。” 继而负笈英伦之中村正直,“以儒教说明基督教而自立议论。” 继而,硕儒安井息轩“以旧思想批评新信仰”,致使基督徒“深其研钻。”此时,所谓“极端欧化旨意渐生反动”。 福泽谕吉甚至不以为然。谓小茶壶,煎粗茶叶,不宜——他反对“天地一家四海同胞”论。因为福泽比息轩影响大,其言论颇入人心。 那时,日人受几种思想影响——法国民主论;英国功利主义经验主义;进化论等等。英法之间在日亦有反映。“法国政治学,以单纯权利论为其旗帜,故一时风靡人心,有旭日升天之势。”但是,此论面对的是英国经验派,他们对权利论“冷眼视之,如庆应义塾一派……是派在科学则贵实验,在政治则重功利,在宗教则说怀疑,其开口也常称虎姆(休谟),弥尔,汴萨姆(边沁),几絣之德。于是,出现把基督“民权”化之苗头——这个苗头在中国则称基督为宪政民主之先驱,晚了一百多年——这个论调是为“人民旨意者”;接近基督传播之重镇新岛襄君。而激进之板垣退助则反对。他以为,“神.儒.佛三教,阻碍国家进步。 于是,在理论上,基督之敌,成为经验派,成为进化论,成为不可思议论(不可知论)等。 但是,日人在书中全都可以化解。 其化解之道,就是《六合杂志》之辩论文字。其云:“曰,进化论不必与有神论冲突,即进化论之所阐明,只示神之大经纶出于大智大能而已。又曰昔者哥倍而尼加斯(哥白尼)之发明,培根之实验哲学,科学之新研究,使耶苏教之信仰有根本破坏之惧。然是等科学不过拂去执迷之锈,以粘附于信仰之名,而实赞美神之光荣也。 “进化论与现时耶苏教会亦如是而已。彼等谓进化论不足妨其信仰。今之论不可思议论(不可知论)绎究宇宙之本源,实为经验派所生之反动,此偶显人之所以摸索于神耳者,如此抗论不已。” 这些论断,和现代以来之世界辩论如出一辙,可见日人之先见之明。 所谓《约章》改动就是取消外人豁免权,使得日本社会“泰西之教育趁此潮流。”欧化更倡。“使教育脱自官吏之手,是为第一急务。”“官校之跋扈彼(庆应私塾等校——自立注)派均怜其愚也。”籍此,遂发生是否教育,宗教亦应实行“爱国主义教育”之议论。 那时,有英国派(满这斯塌派——曼彻斯特派)与德国派之争议。争议要点在于基督教旨的世界主义和国家主义之歧。明治十八年伊藤内阁之有森礼氏为文部大臣。“森氏热心倡国民教育,学生者必修学而为利于国家,学校者代国家者而做其良民也天下多说自由,说世界之文明,说弥儿,斯宾塞,说基督教,说国家是必要之害恶。”实行倡导国家高于世界论,而实际上,“所育成者则日沉于风云月露之思,香草美人之咏……” 更加值得关怀的是,物质欲望的出现,导致群社主义和基督主义之集合。 在教义问题上,日人亦重复基督教创始以来自今的一切辩论置疑,而活跃了宽容之领域于思想界。这个课题是什么?就是关于基督教的基本描述和基本记叙。这些描述和记叙,又牵涉到人们——东西南北之人关于基督和基督教究为历史,为神话,为诗歌等等等等的思想置疑,语言置疑甚至政治置疑。但是,在《五十年》之《基督教》章里,作者回复精彩,说明有力,逻辑顺畅。他们(本多庸一,山路弥吉)说,“所关基督之解说也。由历史家观之,基督固为历史之一显象,即历史连锁之一片也。 “以信者视之,彼为神圣之人。凡云神,云英雄,云人,惟是人视人之现象耳。有流星,辉于天,物理学视之以为物质之燃烧而已,若使诗人见之则别有觉他意味者。宗教者心之经验也,神秘之解释也。 “基督史迹映于历史家之眼者,由宗教家而言之,不过基督之衣妆。宗教家不可不更有其宇宙观,或神秘眼,以透见其内之基督。” 这段话,是不是把人们一般性的问题,全数解释了呢?我们说,比如,无神论者从伏尔泰到考茨基等,不是以历史解释基督而未果乎? 实证主义和在先的经验主义,如边沁,穆勒,后来的罗素,卡尔纳普等,不是实证失当而严重忧心于兹,于上帝,于耶稣吗? 从本雅明到德理达的中心解构主义,不是还是被他们认为的、其大如海之摩西主义所淹没乎? 他们的无言之论——能指和所指之结构解构——难道不是犹如上帝之巴别塔一样的、无法实证之前提乎? 儒学解释的基督和基督解释的儒学——这究竟是不是一个真命题,我们当然姑且拭目以待,明目以证。 但是,从日人解释基督,基本失败,可以看出东方人的基督阙如;是不是基督来过东方,如,克什米儿,以死东扩,不好说也! 至于民主和耶稣的关系,也许与佛陀和阿拉之关系同,要看人们的文化传统和革新定位——极权主义无神论,则是不等辩论大堂之弊。 中国人是要耶稣,要佛陀,还是要真主?这个问题是不是哈姆雷特式的问题,犹豫不决的问题呢? 我们是不是在教育和从教的问题上,也期翼产生一种有效民主的辩论呢?还是在党的领导下,实行耶稣和佛陀的布尔什维克主义化呢? 呵呵! 天知道! 后记: 大隈君有“五十年”著于百多年前;李慎之在百年后亦著有“五十年”(《风雨苍黄五十年》)。两个“五十年”说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思路,历史和现状。李先生五十年有挽救共党促其政治改革以实现共党改革、不死之道。拳拳之心有目共睹,有心共察。其幻觉成分当然不少;幻觉所在就是和大隈,和日本思想家之严重倡导化西、化欧和实行三权分离大异其趣,本质不同,出路不同,思路也就不同。换言之,李先生并不能在百年后进入大隈之思想阵地,完全弃绝中国仰赖中共改革的最后梦想——而这个课题,这个日本人是不是要走上社会主义之路、之革命的问题,在明治维新时期已经被其解决——所以,李先生之“五十年”,不如百年前之大隈之“五十年”。 这个对比,难道还不发人深省乎! 现在有人严重赞美陈独秀(见谢韬先生近文),说他这个好,那个对,就是不说他倡导和创建共产党。这个创建共产党,是陈的最大错误和失误,是他引导国人走向万劫不复之开始。我们说,就连晚年反对斯大林之托洛茨基,也是这样一个一度沆瀣列宁,镇压劳动者和立宪主张者(见金雁著《一月剧变》,关于1918年布尔什维克镇压立宪群众集会事)。他们的晚年反省和幡然反戈一击,当然好,当然对,而且也许可以十分或者百分赞美之——但是同理,他们还是要对组建共党负责,甚至负有某种罪责。所以,两个“五十年”迥然有别,一个是走上世界普世价值之路,把日本(至少在其国内政治层面)带向民主;一个是走上列宁和蟊贼之道,使得中国历史倒退和滞缓一百年。 现在,日本人的问题是,其民主的历史之缺陷所成就的侵略之路——这个道路,我们在《日本的民主与侵略》一文中有所顾及;中国问题,就是对内实行从蒋介石专制到毛泽东集权之百年史。这是中、日两国百年选择之弊。如何解释这个选择的出现,就是一要论功,一要论错:大隈和伊腾是日本民主功臣,也是日本侵略之罪人(我们记述,伊腾博文签署马关条约于之;大隈则是中日《二十一条》签署于清之日责任者);而毛贼和列宁主义者,则是中国内政的罪人。这样,中国文化之消灭者正是这些共党分子;日本民主之缺憾者,对外侵略者,也正好是大隈重信和伊腾博文。 其中更加细致之处是,日本人的侵略主义固然颓然稍息于二战后,但是,其民主精神之外,侵略精神的“复国主义”并未消退。他们极力鼓吹日本应该成为一个“正常国家”。这个主张并未和他们的神道精神和大和精神做出某种政教分离的切割。他们继续朦胧化的这种日本精神,却恰恰是西方国家在物质层面上并不区隔所谓利益驱动机制的传统必然。当然,日本人在这个物质层面其实也是西方精神和西方物质主义之追随者——他们和美国人一样,都是对毛政权“北面”之人——于是毛连连感谢日本皇军。 也就是说,普世价值的世界化,正被阻隔于国家利益和经贸规则的世界通行。这个通行法则,其实就是日本人可以民主,却也可以侵略之原因——西方国家可以对内民主,却要仰视中国规则和中国市场。他们在对外如何民主一事上,一向一塌糊涂。我们看到,美国的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伊拉克战争,都是他们对外如何民主的一本糊涂帐——他们连古巴和北韩的政权也无法撼动,还要鼓吹他们的改革(老尔之变?)和禁核。他们真的在核子问题上能再度创造一个古巴危机之解决乎? 其实,古巴危机也好,苏联解体也罢,并未在核子问题之真解决上做出端倪——美国观察者不久前正在警告美国人,俄国核子武器的再度崛起! 而普京现象和早期的赫鲁晓夫现象,正在促使人们重新考证苏联解体的真正原因。这个原因究竟是美国的侥幸,还是苏联的侥幸?我们说过,赫鲁晓夫可以批判斯大林,也可以枪毙纳吉!苏联解体是不是意味着俄国势力的式微还要拭目以待。中国崛起,和所谓中俄政治势力是不是会回到冷战格局,人们并不能完全否定,或者视而不见。 看来,西方国家之民主课题,在世界范围内回答得并不好。他们不知道如何因应中国问题(包括中国奥运会);他们不知道如何解释日本现象——美国人可以对日本人的很多复国主义征兆视而不见,因为他们的核武器摧毁过日本平民;而中国人,只是在批判日本人参拜靖国神社,却对于美国人瞻仰越战士兵,不置一词。 于是,在我们考察两个“五十年”的时候,并不见一切课题都已回答。相反,很多问题并无答案。重复之,就是西方人如何改变现行的世界经济秩序,改变资本侵入中国和所谓第三世界之南橘北栀效应问题,不见解决;如何阻止中共政权利用这个西方资本原则,形成中国崛起和中国规则挑战于世之问题,不见解决;中、日两国在历史问题上的明智反思和应对:中国人反思其百年集权和民粹(革命)之路之教训;日本人反思其民主变侵略之路之教训——这两个问题亦不见解决。可是,如果这些问题不见解决,我们文章中呈现的历史就仍然没有未来,我们两国人民和知识分子就仍然被这样明确的盲区遮蔽,不得解脱。 最后之结论是,中国知识人的反思之道,悔过之道,就是反思其何以走上共党之路! 日本人的反思之道,悔过之道,就是反思其何以民主变侵略! 难道还有比这两件事情更加重要需要反思和追悔之事吗! ************************************************************ 《人与人权》(http://www.renyurenquan.org) 26 août 对民主也要批判对民主也要批判 ——从阿扁到普京我们看到什么? 刘自立 从阿扁到普京,败坏民主的政棍,一个是洗钱贪污,一个是独裁侵略。这两个所谓民主体制究竟出现什么状况?他们是不是民主体制,抑或本来是民主的伪装,独裁的本质?如果说台湾是民主体制,至少阿扁的行径,使他走到民主信誉崩溃的边缘;如果说俄国是民主体制,那么普京民主,也已经名存实亡——当然,历史上"民主和侵略",一直是西方国家的主流价值和原罪;只是这个走向,现在变成对中国的绥靖主义渗透(这个政策究竟是中国改变西方还是相反,究竟是绥靖,还是演变,历史尚无结论)。 我们看到,对于阿扁洗钱案,有几种说法。一种是,正是台湾民主体制揭发了这件案件,说明民主之威,之确。虽然司法程序尚在进行,阿扁也许还是无罪推定中人,享有公民权利,但是其贪腐事实,木已成舟,不可挽回。 另一种是,民主制度也不能遏制权利的腐败——绝对权利绝对腐败——居然也适应民主国家及其政客。这是一个悲哀。所有关于三权分立的监督体制,八年以来,对于阿扁,居然形同虚设。于是,绝对权利绝对腐败的体制属性,也就是权利绝对性,不但发生在中国这样的极权主义国家,台湾对于这句话也适用。这是一个理论意义上的跨界。 接下来的疑问是,支持阿扁原先表达的政治观念,是不是就等于支持了阿扁本人?这个问题殊难回答。也许几种答案皆备。一是,支持阿扁原先表达的绿派观点,并不等于支持阿扁本人。但是这个说法疑问深重。因为政治人物如果只是一堆观点,并无人格寄托,并无人性色彩,其政治观点也会消失于无形;反之,如果政治观点代表了政治人物的人性化存在,那么,支持阿扁,等于支持台独的说法就行成立。也许需要突破的地方,恰好在于使得上述观点成就一种中性表达——支持台独,不等于支持阿扁——支持终极统一,并不等于支持马——支持美国台独,不统不独,不等于支持布什,等等。这样一种观念,是不是可以成立呢?好像很成问题。 我们读过很多只有人格、人性和风格在先的大人物的说辞和行为,那是代表其政治观点而且是惟其之口,之笔,才可以见得的。如果我们把"要把布尔什维克扼死在萌芽状态"这句话,从邱吉尔这个人的嘴里去除,变成一句泛泛之言,其分量就会巨减;反之,唯有其人,才有其言。这是一件值得研究的事情。 于是,支持阿扁政治立场,观点,却不支持阿扁其人、其念,成为一件使人惶惑的事情。其实,所有事情不事一概而论,是定义上述现象的一种深层分析,或者深层分析方法。我们说过,否定独裁毛,是一件勿庸置疑的表达——但是,毛说过的话,却是层次角度蕴涵颇多,不好一概而论,如,其言:"资产阶级就在党内"(在他那个语境,其涵义是完全不正确的。因为他混淆了和玷污了"资产阶级"这个通常的词义本真,把这个词项强加到根本不是资产阶级的政棍头上——实为其政敌)——泛而言之,现在,资产阶级难道不在党内吗? 再如,毛说要搞阶级斗争——但是,49年以后,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阶级可以和任何一个阶级进行斗争——政权,取消了这个斗争的必然性和可能性,因为这个毛"社会",已经被毛消灭——所有的斗争,都没有正常"阶级斗争"的特征:这些斗争,表达了各阶级的存在和各阶级的利益;其存在,是为社会存在之前提,如,农民和地主,工人和业主之间的斗争,等等——49年后,所有阶级都消灭了,没有他们斗争的丝毫权限存在,只等毛主席一个个消灭之。 所以,对待台湾的事情,也许更加应该具体分析。阿扁的消失,并不等于绿派观念的全部死亡——台独派系表达的任何民主观念,并不会因为阿扁的贬值和失值而无价值。只是这个阿扁和绿派的切割,变得十分艰难。 同理,这次阿扁巨贪案,也并不能说明国民党方面的政治观念,忽然就变得十分或者十二分正确了。一个最为简单不过的道理,国民党通融国、共两个政权的关系,其本身,并非诉求将对岸之大小阿扁彻查清楚,并不追究共党政权经济来源的合法性,并不倾向任何指责权利和腐败绝对性的一党专权。他们的在六四反贪这个历史议题上,早就退到底线以外。所以,马英九可以痛斥阿扁及其党羽,却对于对岸的绝对权利和绝对腐败,置若罔闻。所以,其实民进党面临的空前困惑和马英九面临的对于困惑的困惑,本来就是一只双头鹰,是人鬼两重天的对位。人们不要因为民进党的日前困惑和困难而得意忘形! 那么,阿扁和普京之间,究竟发生什么联系呢?这个联系的表层就是:他们似乎都是民主改革派的先驱和实行者——起码在苏联,出现赫鲁晓夫和格巴契夫以后,人们是这样说的——但是,人们同样忘记的事实是,改革,是不是要改变事务的本质。 按照一个思维惯势,改革,是对于已有事务的修正,填补和改变——却是有限改变——不是要消灭之,改换之——于是,中国和苏联的改革,似乎应和了这样一种逻辑:要改革和修补政权。这个政权是极权主义,于是,要对极权主义进行修补和翻新,却不能消灭之。正如学者仲维光先生行文所言,"改革派"——在东欧,在那个时期,成为一种对于政治变革的反面说辞,是一句"骂人话"——中国改革三十年,一言蔽之,就是不要颠覆这个政权,要经济改之,政治改之,甚至由被改革之对象领导之,主持之。这就是中国人定义改革留下的政权"底线"。 那么,苏联人,俄国人,是不是也留下这个底线呢?改革到什么程度就会变成对于政权——极权和独裁的彻底抛弃和完全否定呢?这里究竟有没有任何标志呢? 铁托的改革,可以进行土地买卖,实行工人自治,其改革,是不是已经到达改革变成革命的对于铁托政权的颠覆了呢?没有。换言之,改革可以改掉极权吗?我们看到,改革的范围非常广阔又十分狭小。改革对于苏联和普京,可以实行所谓三权分立和多党制度,可以私产其共,却也可以藉制度之因,让普京和大小党委书记们变成亿万、千万、百万富翁,等等。但是,改革究竟是不是彻底否定了苏联模式和所谓斯拉夫主义呢?(伟大的俄国文化俄国文学传统从来否定和蔑视自由主义,如,托尔斯泰,如,陀斯妥耶夫斯基。索氏批判美国文化的价值体现,既说明了他对国际政治现实的警惕,同时,他泼去了洗澡水和孩子——他可以正确批判联合国,却对于民主,却少有正书。这是他没有贯彻自由主义概念的负面阐述。换言之,他的俄国论,只能造就他最终成为普京主义者。这难道不是一个宿命吗?)现在看来,回答是否定的。赫鲁晓夫的改革,就是否定斯大林,杀死纳吉。他那里没有多党制度和新闻自由。戈巴契夫也许解构了苏联,但是,苏联的叶,普时代,其经济政治结构究竟发生了什么改变——这个改变,是不是真正实行了对于独裁和极权的颠覆——现在看来,他们的民主,并不是真正的革命,而是"改革"。是那句骂人话涵盖的改革而非革命(革命的意义,在于实行对于原先政治的彻底改变:不是十月革命和毛革命那个反革命;也不是改头换面,以民主行独裁,行私断,私利)。 于是,俄国建制,俄国价值观,呈现了一种中国价值观的补充和发展——有朋友将其说成是极权到专制的改变——笔者有限赞同这个说法。只是要说明,俄国在国际政治上之所以沆瀣中国价值观,正好体现了他的国内政治观的倒退或者根本没有出路。俄国"人民"赞同的普京主义,与其说是赞同之,不如说是赞同石油利益。这个浅薄的人民观和赞同斯大林大国沙文主义,只是大、小之巫之别,却是极权主义后遗症的再度爆发。中国价值观,也正是因为中国经济的发展成本,建立在权贵吃掉老百姓的廉价主义——这个主义,成为经济发展的效率说和成功论。其代价,就是变人的尊严为猪猡主义和经济主义。这个主义,正在崛起于经济成本高企不下的西方经济和美国经济面前,呈现了他的所谓"活力"和残暴。 深而言之,阿扁可以在彻底实行民主制度的台湾,实现其绝对权利,绝对腐败——普京可以在苏联解体和融入(有限融入)西方后,实行俄国苏联式复辟,侵略格鲁吉亚,实行傀儡政(——其总统对于总理,成为傀儡);时下,其议会一致同意南,阿独立,也呈现了类似中国人大的花瓶作用),和索尔什尼琴一起,吹捧斯大林,其自身也成为巨富、寡头和克格勃的偶像崇拜者(重新竖起捷尔仁斯基像)。他的俄国价值观和中国价值观,几乎没有不同——而中国的价值观又是什么呢?——毛主义加机会主义,社、资并和。这就是我们所言之:政治极权保证经济垄断——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严密磨合,极为统一和一统。现在,普京主义正在模仿和复辟于这个中国模式,就是政权代表俄国的普京主义富人。普京寡廉鲜耻的内政政策和外交政策正在败坏或者最终败坏他的前任留下的些微民主遗产,转变成为被汤因比们鄙视的正统西方文化、"亲子"系统以外的后列宁主义。 于是,俄国文化和中国文化如何因应世界文化主潮,成为新时代的新问题。这些问题,并不会因为解释了俄国人在削弱(叶利钦时期)或者强化(普京时期)总统实权后,得以解释和解决——他们在反对共产党和复辟之的作为,并不能有效启动杜马和上院的实际权限。一切都在成为普京的傀儡和花瓶。而中国人讲究共产党领导改革的胡言乱语,正在和继续左右中国的现实甚至未来。这些都是中、俄改革之误带来的无穷恶果。 由此看来,在出现阿扁案和普京侵略以后,民主制度,确实遭受了十分严重的再考验。这个再考验的现实就是,民主要在多大程度上,多深层次上,才可以既杜绝阿扁巨贪,又杜绝普京侵略?换言之,阿扁巨贪和普京侵略,是不是属于民主范畴本身的属项,抑或有悖于民主体制——如果台湾和俄国不属纯粹的民主体制,抑或属并不完善的民主体制,那么,他们是什么体制——国民党和中共沆瀣一气的所谓外交体制,布什认可中共政权的商品体制,又是不是民主体制、民主价值之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世界经济秩序和国际政治秩序,是不是要磨合于中共体制和极权政权,惟其马首是瞻,既不为非,也不为是,是为民主世界之组成或者必将组成之一部分? 而对于所谓的民主构架和民主政权及其观念是不是可以批判,是考验人们认真民主,还是敷衍民主的一种标尺。 民主总是在批判中成长的。美国人和欧洲人懂得这一点。所以,历史上、现实中,美国人,美国报纸、网络,一天也不会停止批判政府的行为和言论。其"美国梦"也是在批判中诞生和实现的。没有任何人可以认为在民主制度建立的那一天,民主就完结了批评——这是现在那些带有极权专制思维者的无解和情结——所以他们的民主和观察就来得狭隘和浅薄。他们以为民主就是崇奉一种政治正确而非政治辩论。很可惜,这样的话语权,还是被表面民主,实质不民主的那些人的思维把持。 于是,对于不民主,假民主的国家和政权,就更加无必要为其掩饰罪行了。 我们说,不能因为阿扁是民主先驱,就不批评他的贪墨;对于普京,就更是没有必要为他找回克格勃的任何合法性——克格勃和古拉格群岛合二而一——确实是俄国这个西方文化中亲子系统以外的一种诡异,一种宿命——人们因为古拉格而袒护索尔氏是一种盲目崇拜;人们把斯大林抬出墓地,让其和索尔氏恢复古拉格之反,更是一种诡异,一种宿命。所以,普京现象和古拉格现象说明了俄国反对自由主义传统的延续和膨胀。索氏不得其咎,是一个遗憾。这个现象,就像鲁迅批判民国,却不知道建制何在——他也无知于民主和自由主义资源。成为日本非民主观念的盲目崇拜者。这些例子,都是私人崇拜的一种传统恶习之延续,之再盲目,之愚蠢。我们虽然并不赞成美国主流价值批判派,但是,我们尊重美国人豢养乔姆斯基的那种宽容——可惜,这种宽容,在海外文坊上,根本不得要领,他们呈现的只是一种党同伐异,袒护派系的精神虚伪。 这也是阿扁,普京现象带来的额外启示。(我们将会在以后用更大的篇幅解释民主至于俾斯麦和希特勒,所以同样诡异之所在——以阐述欧洲的民主和马基雅佛利主义——那是一种政治艺术,俾斯麦所谓"次好艺术"的表达。) 这个启示预言了中国民主化进程实现前、后,中国人要忍受的另一拨贪墨和独裁——而这个贪墨是话语权和政治权的贪墨和霸权,乃至经济上政治上的贪墨—— 一如阿扁;另一个方面,民主体制实现的当初,将会同样产生政治正确的独裁。这个独裁,将会使民主婴儿呈现一种羸弱和丑陋状态等待再纠正,再革命。这是几乎不言而喻的预言。这个状态的表现,就是三、四十年民运的局限性和其思维的不良性导致的、一切眼下陋习和准独裁思想结果。 中国人要警惕啊! 是的,民主初期就是民主的不成熟。这个时期,也会有百年甚至更长阵痛期。人们会在这个时期继续批判民主政权,行使知识分子独立批判的职责;如其相反,中国民主就会和中国专制合并一起,成为俄国和苏联的再度合并之现。 国际政治如何面对这个未来,如何对待这个俄国和那个(新)中国,人们毫无准备。 但是,人们并无准备,并不等于人们可以回避问题的存在。所有民主不是好东西,但是专制更坏的说教(邱吉尔语),说对了一半——人们要对那个"不好"——也进行批判;更要彻底否定和抛弃极权专制乃至这个政权下豢养的"人民"意识。这个人民意识正在转变成为民主、独裁并和的独异特征和顽固疾患。这绝对是中国人屁股主义带来的源生态——在他们的屁股上所戴戳记就是,排除异己,惟其独确,民主(+)独裁——可惜,这个屁股主义,现在越发不可收拾。阿扁就是这个东西的榜样。 这些问题,不单在台湾,在苏联,成为问题,在美国,在欧洲,皆成为问题。他们的问题,就是对此一无所知。 这些问题,在海内外中国正在成型和萌芽。是民主大潮中的裹挟品和鸡肋。 而这些问题,都是无大智慧,无法解决的问题。 你,爱智慧吗? 24 août 杰出女钢琴家
http://nl.youtube.com/watch?v=jUG-yrfW9DY PassacagliaBACH-Passacaglia and Fugue in C Minor/Pt 1 of 2/Leibowitz
http://nl.youtube.com/watch?v=qUE2bV4cM3E&feature=related 关于“恰空”的由来和解释--由琴友木心整理 昨晚和琴友在聊天室里談及恰空舞曲(夏康舞曲)的由來,發現國內的許多辭典對於恰空舞曲的解釋,大多認為是從西班牙起源并流傳開來的一種古老舞曲~~其實~~這是錯誤的~~恰空舞曲的起源應該是在墨西哥~~ I.巴羅克音樂中兩種密切相關的曲式,兩者都是連續的變奏曲【參閱vari-ations I條】,溫和的慢三拍,和緩慢的和聲節奏(harmonic rhythm),通常跟小節一同變換。對【夏康】和【帕薩卡牙】兩詞的演變與原始意義,歷來有不少人想做解釋,都歸徒勞,想把兩者做明確的分別,也同樣徒勞。事實上,巴羅克時期的作曲家用這兩個名詞的時候并沒有什麼分別。這并不是說我們現在不能把這兩個名詞做更適當的應用,可惜近代的作曲家們在他們的詞意上還沒有達成一個大家都接受的定! 義,而有關文獻上對夏康與帕薩卡牙二詞的不同也往往充滿矛盾甚至隨便的說法。后期巴洛克時代的作家(如walther 與mattheson)所做的分別----譬如以迅速為依據所做的分別(但兩人相互矛盾,見j.heder,dietrich buxtehudes orgelwerke【1951】,pp.60ff) 19 août 二〇〇八年的八·一八
9 août ZT希特勒的奥运离开幕还有3个月,希特勒给了退休后穷愁潦倒的顾拜旦一笔“荣誉金”,一万帝国马克。
这种钱可以接受,还有什么钱不能接受呢?顾拜旦接受了希特勒的布施。
8 août 学习索尔什尼琴——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梦想学习索尔什尼琴——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梦想
刘自立
一,
重温老索文本尤其是他的诺奖致词,心得不少。这个讲究文学救赎和心灵沟通者的文字幻术是不是有效于这个残酷的世界,抑或只是前一个时代的有一种理想主义,我们可以讨论。在他逝世几天的悲哀日子里,人类其实只是保持其有限的悲哀——有人对我说,同情是有限的;我也想起某个革命者言,怜悯和施舍可以救世于个别人,只有革命才可以拯救全体——结果,事情反倒颠倒,革命不单救不了个体,把整体也剿灭了;比如说,奥运会是一种什么象征?就咬合老索的提问与回答
——用另外一句格言就是:丧钟究竟为谁而鸣?
索说,“一件事物从远处看,按照一种价值标准,似乎是令人艳羡的、欣欣向荣的自由,可是如果在就近看,并且按照其他的价值标准,就令人感到是那种要把汽车掀翻的令人狂怒的压抑。一件事物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可能代表着一个难以置信的繁荣之梦,可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却具有需要立即用罢工对其作出反应的疯狂剥削的那种使人激怒的效果。自然灾难有不同的价值标准:一场殃及二十万条生命的水灾似乎不如我们当地的一个事故那么严重。个人受到的侮辱有不同的价值标准:有时甚至一个反讽的微笑或者一个打发人走的姿式就是令人丢脸的,而在其他的时刻残酷的拷打也被当作一个不幸的玩笑而被原谅了。惩罚和邪恶有不同的价值标准:按照一种价值标准,被捕一个月、被放逐到乡村,或者人呆在里面吃白面包卷喝牛奶的隔离室,都打碎了人的想像并用愤怒充塞着报纸上的栏目,而按照另一种价值标准,判决二十五年刑期,四壁寒冰覆盖而里面的囚徒又被剥得只剩内衣裤的隔离室,为神智健全的人设的疯人院,以及无数的非理智的人,他们由于某种原因老是逃跑,又在边境遭到射击--所有这一切却又是司空见惯并为人们所认可。而涉及到世界的那个外国的部分时头脑又是尤其平静,我们对那个部分实际上是一无所知,我们从那儿甚至得不到有关事件的消息,而只有几位记者的琐碎的、过时的猜测。”(见索氏授奖致词。下同。)
我们采取所谓细读分析就会发现,时间不同空间却是重复复制的这个北京现象——“一件事物从远处看,按照一种价值标准,似乎是令人艳羡的、欣欣向荣的自由,可是如果在就近看,并且按照其他的价值标准,就令人感到是那种要把汽车掀翻的令人狂怒的压抑。”细读就是,欢欣鼓舞甚至狂欢节日却是压抑的现实。谁把汽车(我们这里是警车)掀翻了甚至点燃了?瓮安!
“一件事物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可能代表着一个难以置信的繁荣之梦,可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却具有需要立即用罢工对其作出反应的疯狂剥削的那种使人激怒的效果。”繁荣之梦很确切,但是,这里不是罢工,而是不让做工,都哄走或者停工;不是疯狂剥削停止了,而是为了庆祝这种剥削有功的昌盛!(含不给鸟巢建设者发薪。)
“而涉及到世界的那个外国的部分时头脑又是尤其平静,我们对那个部分实际上是一无所知,我们从那儿甚至得不到有关事件的消息,而只有几位记者的琐碎的、过时的猜测。”“我们”是指谁呢?就是指那些头脑尤其冷静者——一位官方作家称之为狂欢前的“静谧”(见近期北京晚报)——好一个警察遍布的静谧!他们的确只是看看“几位记者的琐碎的、过时的猜测”——甚至当记者也无法工作上网或者进入新闻大楼的时候,就出现连这些琐碎和猜测都不存在的静谧,只剩下节日的快乐了!
索氏这些话真是绝妙无比!
索氏的涵义和我们的分析也许会出现一些落差和错位,但是精神和理论上的同在是非常明确的。他的提示包含我们的警醒。他们是,(一),当所有这些差距和疏离明确存在的时候,压抑者的背景和愉悦者的时空迥然不同。这个不同表现在外国人和中国人之间的时空落差。他们要求北京尽可能使得空气清洁,道路畅通甚至网络无碍——但是,他们也许本着一种前殖民地人员的心理,并不关心是不是北京人和中国人也会提出同样的问题抑或有无资格提之。(二),他们只是借用北京这块地方打造一种似乎世界全球化的空间,而并不理会北京人的真实处境——而全球化的推广越来越遭到全球化的反对。这个差异很像所谓旧中国租界内外赫然有别那种情形,使人想起某种种姓和种族制度的复活。(三),当北京或者其他城市的贱民和奴隶都被驱赶干净以后,北京的所谓市民和权贵,就和外国人一起,享受这个不知道究竟是压抑、还是什么的节日了。于是,我们看到,索氏全部努力就是希望批判这种异地之别和人类之异,他和很多政治异见者的共同心声,就是企图唤起这种差异的感觉,正视之,批判之,最后取消之,使得这种差异变成一种无差异。但是,他的无差异论之结论,似乎是非常悲观的。在这种差异取消之前,世界之异,之别赫然存在——也就是说,正视这个世界的不同是走向大同的第一步——由此而言,不同世界的不同梦想才是现实:中国的富人世界,太子世界和血脉世界,不同于鸟巢奴工的世界;苏丹达尔富尔的世界,也不同于摩洛哥王宫贵族和沙特国王巨富的世界——在美国的有关人士抱怨美国对待苏丹只说不练……——是这个世界梦想不同的来源;要想统一这个梦境,恐怕和毛氏说过的统一思想都为痴人梦话,寡头疯狂——唯有希特勒做到了这一点?他的脚下,德国人万众欢呼:欢呼他们自己即将面临死亡!于是,索氏的政治观诉求,往往在字里行间,转换为他的文学关怀;缘于他对于全球政治的某种不屑和批判。他的表现之一就是批判以联合国为代表的那种国际政治秩序。
他说,如果联合国由所谓国之联合变异为“政府”之联合,则其存在意义就是0;又,按照人权高于主权说(这不是他的发明),该国不受个案,美国不受中国人之申诉,政治和政治学乃至国际关系法也采取同样的认知和态度,这个人的申诉究竟要到何处提出呢?(这个含义颇具文学性质。因为文学之人学往往就是大于政治和政治学的一种文化,他批判包含民主制度在内的人道沦丧(索氏批判美国道德沦丧!),而对于我们而言,更加注重他对于古拉格符码意义的对极权主义和东方专制的批判——于是,这个两种批判之人显得更加高大,以至于后来被人不理解被人冷落。他的文学之个人主义不同于政治学之政府主义——据说美国人只愿意和政府打交道——接见魏京生只是装模作样——延伸一下就是,若说联合国不能发出个体的声音;那么,一个国家因其利益,是不是也同样不会受理另外一个国家的个人(受难者)申诉呢——而无论这个个人是在申诉政治问题抑或其他问题?所以,索说,“二十五年以前,抱着人类的伟大希望,联合国组织诞生了。可叹的是,在一个不道德的世界里,这个组织也变得不道德了。它不是一个联合国组织,而是一个所有的政府平起平坐的联合政府组织;在那些政府当中,有些是自由选举的,有些是用暴力强加上的,有些是用武器夺取的。联合国组织依赖着大多数成员的唯利是图的癖好,戒备地保卫着某些国家的自由而忽略其他国家的自由。由于有一种恭顺的表决,致使它拒绝对个人的呼吁进行调查,所谓个人的呼吁系指谦卑的、单独的平民百姓的呻吟、尖叫和恳求- -而这对这样一个伟大的组织来说是不足挂齿的。”(同上)当美国的国家利益和中国受难者的利益发生冲的时候,这个中国人——个体之人或者集体——是不是只能深受其害呢?关于这样一个真挚的认知,我们当然拥护索氏的看法。
这也许就是索氏对于整体西方秩序的置疑。这个置疑缘于他的政治和国际关系原则。这个原则的凸现却不是以他进入西方政治民主原则为终点;他不相信这个原则?——他的根据来自文学——来自他笔下的文学救赎!(而这个文学救赎又怎样具备政治关怀的宏大啊!)他说,二十世纪比任何其他世纪都要残酷和残暴。其实,我们说,其“古拉格”是对于整个东方极权主义政权的政治批判,甚至其政治批判价值,远远超过其文学救赎价值。这个价值观,牵涉到他对于美国民主观的有限赞赏——但是,他很快就把这个政治灵魂,改装成为艺术和文学灵魂了。在这篇领奖词里,索氏的逻辑十分清楚。他反对苏联这个戕害人性和人心的暴政,但是,他着力人类解救之道却是他的文学。其文学“真相”说甚至压倒了他对于自由主义政治和政治学的期待——这个逻辑关联到他如何估计西方政治民主说与文学灵魂说的关系议题,却是老索隐秘十分,谨慎十分之所在。我们在《古拉格群岛》中看见的政权、人心、良心的剖析,使我想起很多类似纳粹帝国时代和眼下中国极权制度下人心异化的画面和细节。这是两种相辅相成的人性堕落过程。(在《倾向》杂志上,就有关乎于此的文章——见《灰色地带》(普.莱维)——文章点出的要害是,“压迫越残酷愿意卖身投靠的就越多,尽管其中差异很多,起因不同;恐怖,意识形态的诱惑;驯服地模仿胜利者;因为缺乏远见而渴求任何权利,也不管时空有多末荒唐;怯懦;最后,清醒的盘算……造成了灰色地带中,维系其特权的是一个愿望;‘保持特权’”。这些集中营的囚犯在政治立场上并无明显界线——投靠者有罪;而受害者也该受到谴责,他们被胁迫做恶,“但是在我看来,人世间法庭对此无权裁决。”“参与共谋不多者”(同上),可以赦免,但是,这些囚犯并无任何独立性——这个集中营“灰色地带”说,后来又被发展成为著名的“斯德哥尔摩情结”——这个情结说的纳粹版本就是“倾向”所言。)
扩展开来,现在的国际政治,就是全世界“情结化”、中国化的一个表现——他们被迫或者并不被迫协从中共这个制造灰色地带者。
这个表现如何解释?
(一),索氏所言之大灾难于苏联,于俄国人,于古拉格,与全世界对其之关心,之谴责,之暴露(真相),实在是南辕北辙,人心不通。就是他所言之“一个人不能有两个心脏”。这个表述十分深刻。我或者你,或者他,如果为了一个乞丐愁死、困死,你一生都为他处于同情之中——这种人类现象,是不是人类之病症,是一个疑问——而用革命解放之,则成全球奴役之开始;反之,就像索氏所言,只要是在“遥远地方”发生的悲剧,其迫切性和直接性势必大削减,大消弱,以至于最后可以弃置不顾。其实,在遥远的地方发生的悲剧并不遥远——如果那些到北京的人变远为近,他们即便眼见悲剧,也会将之幻化为节日——一如前说。这个事实,老索也许未有感知。
(二),如果既弃置不顾,又视若罔闻,那么,此类文学感召和艺术反省又会带来什么呢?比如说,北京前门的拆迁户和萨马兰奇或者罗格夫人的奥运心情,可以共戴一天吗?罗格老婆在秀水街一掷千金,前门的妇女却在为住房嚎啕大哭!他们近在咫尺,并不遥远,却属于两个世界!症结究竟何在?
(三),那么,究竟是国际秩序出现问题,还是文学良心未被发掘?对待前门妇女要讲文学救赎,还是对罗格老婆要授育国际民主?这两个问题,文学都不能解决——老索知道,希特勒和福特文格勒共襄拜罗伊特艺术节,但是,贝多芬和莫扎特只是纳粹杀人的伴奏——究竟文学艺术如何禁锢和开放救赎呢?这个问题直接引发奥斯维辛的耶稣存在和救赎之悖之问题:一些人说,正是因为耶稣的存在,使得受难者度过难关——另外一些人说,耶稣枉顾受难者,其正当性和存在,已被抹煞……
二,
我们言说的根据当然就是索氏的观点。他说——
“这样我就理解了并且感到,世界文学不再是一部抽象的作品选集,也不是文学史家们所杜撰的一种概括;更准确地讲,它是某种公共的躯体和一种公共的精神,是一种反映了人类的成长着的团结的一种有生命力的、内心感受到的团结。”
但是,文学的涵义和特点正好是诠释的不同。人们可以这样理解贝多芬,把他看成是纳粹进军的号角;也可以这样理解欢乐颂,就像吉登斯的电影中戏谑和此曲“对位”。古拉格群岛中的斯德哥儿摩症状罹患者,转变成为北京愤青,遍地存在。
“人类的唯一的拯救就在于每一个人都把每一件事都当成他自己的事,在于东方的人民生命攸关地关切着西方在想着什么,而西方的人民又生命攸关在关切着东方在发生着什么。文学是人类所拥有的最为敏感、最易起反应的工具之一,因而也就成为最早采纳、吸收并且抓住对人类的增长的团结的这种感觉的工具之一。因而我充满信心地转向今天的世界文学--转向成百上千位我从未见过本人而且可能永远也见不到的朋友。”
是的。文学产生的正义冲动也许会使得东德的克格勃叛变,如一些书籍记载。但是,文学的这个效应,并不能改变克格勃整体,也不能改变苏联和中国。改变他的,只是政治。文学中加入政治的部分,只是政治操作的一种办法,不是全部。苏联解体,认可老索,但是,普京,还是可以继续其傀儡政治,寡头政治——而老索对之完全支持。人类可以因为文学产生的亿万种良知而得救,也可以枉顾这亿万种良知而不断推出正如老索而言的、比其他世纪更加残酷的世纪——而在这个文学艺术逐步凋零而政治幻术并未示弱的新世纪,科技化的垄断正在逐步取缔老索的文学万能论——艺术和贝多芬,正在被边缘化;索尔什尼琴本人,也面临这样的命运。
他还说——
“尽管怀有偏见的人民和政党被灌输以种种思想和信仰,但我却相信,在人类的这些烦恼的时刻里,世界文学有帮助人类的力量,有看清人类的真相的力量。世界文学有力量将浓缩了的经验从一个国家传送到另一个国家,这样我们也就不再分裂和惶惑,不同的价值标准也就有可能得以取得一致,一个国家能正确而概括地学习另一个国家真正的历史,而且好似它也有同样经历般似的,以这样的承认和痛苦的意识的力量来学习,这样一来它也就得以不再重复那些相同的残酷的错误。”
文学“得以不再重复那些相同的残酷的错误”吗?
因果问题成为关键。索氏出现是一个因果论的奇迹!换言之,残酷本身可以产生奇迹,这个结论适用于文学——但是在另一个方面,残酷本身窒息文学继而涂炭灵魂——死魂灵遍布世界——中国的情形属于后者。文革六四并不能产生索氏规模和品质的文学。救赎,在政治层面而非文学层面徘徊。高氏说法,就是面对政治而行“逃往“——逃往,是解除烦恼的要素吗——十三、四亿中国人,个个都逃往吗?再就是,如果你不逃亡,就要留在船上——留在船上,你就要遵守“船道”——也就是他们的规则。我的一个兄弟告诉我,囚徒有自身求生的规则——监狱有其自身的求生之道。如果你不死,就要屈从这个规则。那么,在监狱和监狱意义上的国家如何可以对其另辟蹊径呢?是不是捧上一本文学就可以救赎自身呢?如果你牢底坐穿,就是升天求道乎!最后,现在还有多少人谈论“世界文学”呢?五0代?六0代?七0代?八0代?起码在中国,人们不读文学。
“也许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这些做艺术家的也就将能够在我们自身之内培育出一种拥抱整个世界的视野;当位于中央时我们就像任何其他人一样观察就近的事物,而当处于边缘时我们将开始把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情拉进来。而且我们将相互关联,我们将观察宏大的世界。如果不是作家的话,那又是要谁去作出判断呢?这不仅仅是对他们的不成功的政府作出判断(在某些国家这是挣得面包的最轻而易举的方式,是任何一个不是懒汉的人的职业),而且也是对人民自身作出判断,在人民的怯懦的谦卑或者自我满足的软弱之中对人民自身作出判断。”
“当位于中央时我们就像任何其他人一样观察就近的事物”——这个中央是什么?——和德理达的中心解构或有异同?
文化强权和文学话语权本来就是西方文化的霸权——但是,这个霸权同时包涵耶稣和民主——取消这个文化霸权,走到何处?走到普京主义?还是中国特色呢?
文学什么时候成为“中央”位置所在?苏格拉底?但丁?耶稣一早被琉善批评,从未间断,直到伏尔泰和艾科——这是中心解构的历史——耶稣就是非耶稣的历史——自由就是不自由的历史……
其实文学中心时代已经过去。就像绘画雕刻小说和戏剧本身就是个个时代的产物,不是每个时代的产物?我们的时代只产生膺品。现在,谁是老索以后的巨灵神?在空间上,除去复古和荒诞解构,谁是今日之灵?是西方的电脑三维、N维画图,还是欧洲那些奇怪派别?今天,一个牙医和诗人难道可以分出伯仲?牙医低下,还是诗人高尚?谁更有时代性?观察一个世界和观察一颗牙齿,难道今天有什么区别吗?难道我们的诗歌比牙医更有意义吗?至于政府和作家关系,至少在中国,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话题。索氏在此的区隔完全失去意义。
等等。
(四),于是,上不上北京这条船,就成为北京情结说。其实,上船人不管说什么,都是表达他们(有限)支持之的做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道德或者不道德选择,就是他们认为,一个人可以有几个心脏:美国人心脏,中国人心脏或者还有什么人的心脏——这叫做“帝国主义复杂性”——叫做进入“灰色地带”恶也是善,善也是恶——他们就是这样说的?反向逻辑是,奥运是北京的特洛伊木马,是叫北京上船,不是叫布希上船。于是,究竟是美国让步,还是北京让步,我们乏于指教老索,故而,只好猜测和断定兼有之。
(五),其实道理非常单纯:只有促使北京改变,政治改变,才会消除这个二律悖反——因为你在雅典举办奥运,就不发生这些问题。而这些问题当然不仅仅是开否奥运之问题。在一系列如何对待北京政权之性质问题上,国际上的政治学和文学界难道不是同样一塌糊涂吗?故此,索氏认知之深刻性,恰恰于此。他的逻辑不无道理:政治上的人间隔离和疏远,造成文学沟通之必要——而文学上的政治批判(就是古拉格;虽然其领奖词不言这样的逻辑;同样是文学社会责任和文学原则的体现)——又是弥补现今政治原则一塌糊涂的一种高尚表达和神圣实施,只是这个神圣实施,是不是奏效于2000年代,却是难点和疑问!
按照老索,政治失序和政治疏离以后的人类接触,心灵沟通甚至历史重现,复制和还原,都依赖文学艺术或者言:真,善,美——失望的世界之人,含中国人,他们最好,只好到艺术和文学领域去发泄,或者通过阅读和作者产生某种心灵沟通,以得灵魂之解放乎?这个问题其实并非只是索尔什尼琴提出,很多关乎此题目者,都会提出,早至奥古斯丁,晚至中国人的新儒学宣言(1958年——台湾)。这个课题的内涵就是,个人自由的属性乃至规定。这个属性,究竟是来自个人心灵之自由,之解放,还是要等到一个自由的制度建立起来,由所谓民主开启民智,方可达致普遍意义上的自由,成为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争执不休的课题——所以,索氏提出的政治失灵和西方世界之道德崩塌,只有文学艺术方式解救之道——其实,还是在此意义上重复这个话题。换言之,老索之“真相”高于一切的理想主义宣誓,他创造的古拉格这个历史和新知语汇,在在做到了启发一代代知识分子不怕压力,驱逐恐惧,还原真相的努力——但是,真相制造者的原始运作,同样成为问题的另一个出发点。
三,
我们的意思是,当真相在“第三帝国“中被还原的时候,他并不包括希特勒缔造“真相”的初始过程。
那个缔造是什么?就是希特勒顺利通过德国人民制造了一个可以运用暴力和谎言的国家机器。于是,仅仅还原真相,并不等于说出真相的原始制造者和假相的本质——也就是说,任何假相的提出,都是缘于刚一开始制造之的僭主寡头和人民领袖被人民认可,这个认可,在发展的轨道上,就会延续从此一真相,滑向彼一假相之路径。33年和49年都是如此。这个从真相变成假相的含义何在?这个含义就是,世间真假相对论,使得人们莫辨真假。重复而言,我们不能不说,33年的真相,就是德国人真的拥护希特勒。49年的真相,也基本如此。在这个意义上,也许只有文学可以做到还原,但是这种还原正在逐日失去效应。问题的提法也许是,是文学的要归政治,抑或是政治的要归文学——因为,说到底,政治还原,只能是政治还原——政治还原是什么?就是人们重新创造一个新的政权;这个新的政权,否定人们一开始创造的真相;再否定由这个真相导致的假相——就像中国人现在正在企图还原49年,57年,66年和89年——但是,人们只是从艺术和文学的认知上去还原乎?不是,当联合国或者美国,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正在和中共大讲其“国家利益”,且为共谋的前提和情形下,人们也许不能够仅仅从一本小说甚至《古拉格群岛》获取政治还原——如果说,文学的归文学,政治的归政治,那么,老索贬“政”褒“学”的说法,也许不能够完全对应政治问题——从而也无法解释文学不能救赎人们灵魂之问题;起码不能够仅仅以文学全能主义,来解释这个现象。
自由,是历史的自由——就像民主,就是历史的民主——民主比耶稣也许年龄还大。所以,历史造就的政治学说及其制度,是自由的保障——这个保障使得民主和耶稣成为自由灵魂的始作俑者和现代保持者。再是,自由的文学和自由的政治之关系,在出现极权主义制度和类似文革,89这样的普遍压制和异化以后,仅仅凭借此制度内的个人反省和自我挣扎,自我文学阅读,也许会出现一些出类拔萃者之独立精神自由思想人,但是,统治阶级的思想还是人民的思想——这个法则规定,人民总是这个权利链环的一个部分而非截断之的那个部分(见富科)——这样,人民自由思想的可能性,只能是借助于民主制度的到来,以寄托之,改变之,不可相反。这个相反的过程,在历史上不曾出现,不管是在苏联,东欧,还是在中国。中国现在的情形恰恰说明了这个状况——这个状况就表现在老索这段话的悖论之中—— “谁将为人类创造一个阐释系统,它又是既适用于善行又适用于恶行,既适用于不可忍受的事物又适用于可以忍受的事物呢?这些善行和恶行,不可忍受的事物和可以忍受的事物在今天是有区别的了。谁将向人类说清楚何为真正令人忧郁、无法容忍之事,何为仅仅局部地擦伤皮肤之事?谁将把愤怒引向那最可怕的事物而不是那更近的事物?谁会成功地把这样一种理解转移到在他本人的经历的界限之外的地方?谁会成功地让一个心胸狭隘、固执的人强烈地感受到其他人的遥远的欢乐和悲哀,感受到对他本人所从来体验到的种种方面或者蒙蔽的一种理解呢?宣传、压抑、科学证明--这一切都是无用的。但是幸而在我们的世界里确实存在着这样一种手段!这个手段就是艺术,这个手段就是文学。”
“谁将为人类创造一个阐释系统,它又是既适用于善行又适用于恶行,既适用于不可忍受的事物又适用于可以忍受的事物呢?这些善行和恶行,不可忍受的事物和可以忍受的事物在今天是有区别的了。”——在政治制度迥然不同的所谓阐释机构里,比如京奥这样的机构,就可以枉顾世界共同的阐释机构且做出全然不同的阐释——反对之有,赞成之有,兼而有之之有——人们知道,在北京依托和合并于世界体系、经济体系那个部分时,西方人不再说:西方就是西方,东方就是东方——人们或者抱着一种“一个心脏”,“一个梦想”的意志和愿望前往之——很少有人愿意把价值论结合之。于是,这个年份,恶行往往被说成善行,善行往往被说成恶行;抑或故意混淆之。世界的人们,在这个话题上进退失据,左右两难。索氏说,解决之道,是文学。他是这样说的。就像体育是人类共同的属性一样,文学亦然;但是文学,是不是奏效于眼下京奥这个各说各话之议题呢?君特.格拉斯曾经说,德国政治犯在监狱里也是为德国队欢呼的。虽然,他们最后被取缔了收听收音机的权利——这说明,文学并未解救德国人于真相。他们无论读过多少歌德和洪堡,却还是被三六年奥运剥夺了“这样一种理解转移到在他本人的经历的界限之外的地方”之可能性——北京人,就更加不会因为某种文学阅读,而解脱于这个伟大奥运的恩赐和惩罚了!文学,在这个具体事件里,显得微不足道!而且,所有批判者,是在争取一种政治诉求,并非回到或转向于默默无闻的文学。也许人们说,那是一件长远的,潜移默化之事情——我们说,所有历史,正好是由这些事件组成——如果你移步其他,道理亦如此;不是只有文学。
其实不是在不同洲际,不同国家和地域,就是在同一个政权下,人们的不听丧钟,以为其为颂歌,为凯旋。那些刚刚被警察驱赶的拆迁人群,就处在你的眼前——也并不遥远——但是,还是出现了全国甚至全球的的悲、喜剧。于是,这个课题又回到无限同情和有限同情,甚至根本就是踏血而欢和悲天悯人之惨象中——我从网站照片上看到,鸟巢外面工地上,民工累极,裸身睡在泥土地上的景象——这难道可以和那些进入黄金厕所之权贵齐身等价吗?是的,如果这两个人擦身而过,他们带来带去的就是既远又近,既陌生又熟悉,既悲恫又欢喜的双重结构。这远远超过老索所言之举例和时空差异——更不要说那些修楼造穴后被赶出北京的无产阶级了!我们说,在此意义上,你给那些躺在泥地上的劳工一本《古拉格》,你估计这些包身工会觉得如获至宝吗?他们读之,通之,自由,权利,工薪,就来之乎?自由,一点点也不会来的——明天,他们还要干十二个钟点或者十六个钟点!他们现在不想看古拉格,只是想睡觉——而后挣钱回家!在其他层次,酒足饭饱进入美国或者北欧性消费场所者,华尔街的与非洲或者亚洲寡头结合的后殖民主义者,联合国或者奥委会的罗格一类混蛋,他们会不会沟通于文学者之间的人文、人情和人类关怀呢?你说,他们会为古拉格情结改弦易辙吗?他们会谴责这个警察奥运和古拉格非常近似吗?那些好莱坞电影,愚蠢的超人和蝙蝠侠,难道和古拉格有一丝一毫的干系吗?中国八0后崇拜的日本动画和韩国情色剧,难道不是占有完全超过古拉格阅读量的少年比例?古拉格像文革一样被迫遗忘,难道仅仅是文学救赎问题吗?诺贝尔奖的越发无聊和堕落,不是正在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戴上桂冠,树名以子!老索厌恶美国文化的真实真正原因在此——但是,他的伟大的古拉格之所以被这个世界冷漠,就像这个世界冷漠贝多芬和莫扎特一样,一些傻逼克莱德曼们,正在败坏这门艺术——古拉格仅仅作为新闻现象尚且可以名动一时,但是,这个古拉格情结,却正在被美国文化和政治中的政治朦胧诗所诋毁——他们竟然不知道中国是敌,是友,不分伯仲的国关颂歌,就是布希揩同他们站在一起的逻辑!——他们认为,索氏仅仅是一个新闻现象和历史现象的承载者;索氏没有中国意义和其他意义——真正的中国意义就是和新式斯大林继续其现实与幻觉中的“雅尔塔”获“波茨坦”分赃!
在此角度,老索送给布希一百本古拉格也枉然!
故此,索氏在他的讲话里指出——
“在我们的拥挤的地球上却并没有剩下任何内政!人类的唯一的拯救就在于每一个人都把每一件事都当成他自己的事,在于东方的人民生命攸关地关切着西方在想着什么,而西方的人民又生命攸关在关切着东方在发生着什么。”——是的,这个普遍的政治关怀甚至政治操作和政治选择是至关重要的;他不是文学的间接性可以取代的。越直接的政治干预,越来得有效——而文学阅读只是政治关怀的一环。或许也很重要。
他说——
“我们将被告知:针对公开的暴力的无情猛攻,文学又有可能做些什么呢?但是我们不要忘记,暴力并不是孤零零地生存的,而且它也不能够孤零零地生存:它必然与虚假交织在一起。在它们之间有着最亲密的、最深刻的自然结合。暴力在虚假中找到了它的唯一的避难所,虚假在暴力中找到了它的唯一的支持。凡是曾经把暴力当作他的方式来欢呼的人就必然无情地把虚假选作他的原则。暴力在出生时就公开行动,甚至骄傲地行动着。但一旦它变得强大,得到了牢固的确立,它就立即感受到它周围的空气的稀薄,而且倘若不自贬成一团谎言的浓雾又用甜言蜜语将这些谎言包裹起来的话,它就不能够继续存在。它并非总是公开使喉咙窒息,也并不是必然使喉咙窒息,更为经常的是,它只要求其臣民发誓忠于虚假,只要求其臣民在虚假上共谋。”
其实,作为文学家,的确应该负起这样谴责暴力,还原真相的努力和写作;他正好对比那些趋炎附势和八面玲珑的作家,艺术家和混迹酱缸者——但是对于大众,击穿谎言,制止暴力,却是一个更加广阔的范畴——这个范畴并不是因为文学甚至古拉格之存在而被限制,这个更加庞大的范畴就是政治诉求和文化诉求;而孰先孰后的选择无疑是要造成政治突破和政治改变。索氏正好是促使这个改变的绝对伟大榜样。他承担了文学和政治双重的批判任务——虽然,他总是说,要回到文学——他把根除暴力,击穿谎言,作用于文学,其实,这个文学诉求具有宽广得多的政治和历史含义。从“逮捕史”开始的文学,其实在他笔下,成为政治史的延续——而政治史的延续,正好说明了他接续现代政治和今日政治之重任,开辟了一条文学政治之路。
一言蔽之,古拉格显示了全部政治历史的含义——和普鲁塔克与希罗多德的历史诉求一样,他成为文学写作中政治核心最为伟大的楷模。至于当索氏直接诉诸政治问题时候,他的说法,就成为一种争议之所在。比如他说——"乌克兰已经从俄罗斯夺走了黑海,现在又隔开了亚速海。这个可以通航的海峡,纷争从未停息。乌克兰还故意让北约在自己的领土接二连三地搞军事演习。"
那么,是让集权去改变民主,还是让民主去改变集权呢?那些贪婪的"共青团头目、彻头彻尾的政治冒险家以及见风驶舵的经济强盗",究竟是属于民主政治,还是集权政治呢?
3 août 关于阶级和阶级斗争
关于阶级和阶级斗争
问题仍然可以从两个方面说起。如果五十年,一、二百年以后,不单美国政府继续认可这个经济极权政府,认可其合法攫取的财富,和美英法德政府并不能追究其殖民主义财富一样——中共官僚的合法财富一旦藉以时日,到了国际法不可追究之日,那么,那个时间的中国原则,中国特色,就会和前殖民主义罪恶一样被排斥在对于原罪的追究之外。在这个意义上,西方人的经济认可,将对中共产生最大的实惠和勾结。
难道他们现在不是正在这样勾结吗?
两个原罪。一个是西方资本的历史原罪,一个是中国新阶级崛起的历史原罪,究竟应该如何解释,这是我们对于阶级分析的最终和最重考量。
这个分析是艰难的。但是没有这个分析,东、西方罪恶势力的原罪洗涤术,将会漂白一切罪恶,使得未来的世界上出现一种和西方权贵一样不被追究的中国权贵(实际上他们已经出现了)——某个时期,也许他们会有不同程度的轻微道歉于国人——但是,那终究是一种被历史原谅的罪恶。
难道人类的罪恶历史,真要这样继续书写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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