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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30

    国共两党合作史的回顾与前瞻

      2008年7月号-透视台湾 智犁简介 智犁文章检索

     
    国共两党合作史的回顾与前瞻..(北京)智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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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共两党合作史的回顾与前瞻

    (北京)智犁


    一、价值混淆的国共两党合作


        国共两党两次谈判与合作,均以国民党失败而告终。第一次失败是蒋介石清党不成,共党实行八一起义,形成暴力对峙。后以抗战为契机,国民党被迫承认共党合法化。第二次谈判共党虚晃一枪,在号称反对一党专制之蛊惑下,联合民众、知识份子、民主党派,合力驱逐国民党至台湾。这两次所谓谈判与合作之历史,都以蒋介石理想主义和模糊主义的失败告终。其失败的根本原因一言蔽之,就是两党天然之共同属性导致——这两个党的苏联属性,使得即便是国民党,在其前期也和共党之革命理念没有什么不同——国民党变宪政为训政,共党变共产为极权(加之其所谓推翻国民党的短期目的,使得两党很像兄弟睨墻)。共党提出一个大于政党政治之革命原则,要挟两党都要贯彻实行,遂出现两党共赴革命之路之情形;换言之,无论国共两党,都有专制政党之理念色彩。都是并不彻底或者戏谑民主自由的机会主义政党。即便是蒋介石的国民党,也在理念和主张上朝三暮四,忽而自由主义,忽而法西斯主义。

        国民党在其创建时期,就和共党在原则和模式上双向同构,互相渗透,和西方真正的民主政党甚至社会党不可同日而语。于是,在蒋介石失败于内战以后,其转轨模式并未马上出现。直到中美建交,台湾地位岌岌可危,才有蒋经国毅然开放党禁报禁,变国民党为宪政主义政党。因此,国民党前后之历史遗产和现实处境,有一个向后看还是往前走的问题:是回归到前此专制主义政党及其遗产,继续和共党遗产沆瀣一气,还是在历史的含混中提取其后来基本厘清的民主原则,而非倒退到与共产党价值混淆的立场上去,是其现实走向的关键;换言之,如果国民党非但不发扬其反共的价值观,却是在“融共”的失败教训里重蹈覆辙,使得历史上败于共党的价值混淆观再次出现,那么,共党再次触动其软肋将其击垮的可能性就仍然存在。

        回顾历史,国共两次合作都是共党实行特洛伊木马屠城计,打入其中,分化瓦解,至其死地。第一次,是所谓打倒军阀,实行北上,实际上是引入俄国势力,以俄为师,出卖中国,遵守斯大林之国共合作之谬论,养虎遗患于国民党,把国民党之三民主义拉向融共产主义化,最后消灭三民主义。30年代中叶,蒋介石穷寇不追,错过良机,为所谓抗战大计,使共军存在合法化,最后铸成“攘外不安内”之既成事实,共党随之坐大;他们消极抗日,积极反蒋,联苏,抗战末期,获得日寇在东北之武库,遂以百万之众对峙于蒋军——一个被日寇夺取2000多将领生命之军队。

        抗战胜利后,国共第二次合作。中共以反对一党专制为蛊惑,宣传土地私有制,(继而偷换为共产党之土地政策,就实行土地共产),为所谓解放战争打下基础。在对待苏联,抗日和土地革命之问题上,蒋介石大政失误,挂一漏万,无以应对,结果惨败。也就是说,共产党的战略,就是提出高于两党之所谓普世原则(自由民主)和人民原则,迫使老蒋就范,解除“安内”之政策走向,并且要挟实行多党政治,使老蒋不知所措,无以应对,妥协为之,最后失败。其间,国际间社会主义思潮泛滥,自由主义式微,也是老蒋反共对策十分无力之原因。这个社会主义思潮使得中共拉拢大量知识份子和所谓民主人士及其派别,响应共党宣传,摒除自由主义,遂出现战场以外之“第二战场”,即后方共党学运。人们以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为理想为目标,最后被共党胁迫,利用,1949以后,又自作自受,全部被屠。

        这个历史人们熟知,却不能举一反三,得出什么有利之教训。其突出表现,就是台湾国民党的现实作为。他们从马到吴,到连,到宋……好像根本不见历史之殷鉴,匆忙忙向北朝见,和缓为欢,几乎忙得很高兴、很愉悦。他们的说法,也是有着一种似乎好像同样高于两党之理想论。这个理想论,就是两岸缓和与和平(还有什么双赢)论。他们似乎真的要抬出国共第三次合作,以期共庆。这个历史的重复是极其可悲的。为什么可悲?就是他们打出的一张共党改革和前途无量牌。这个牌和中共抗日或者孙文融共之牌路如出一辙。最后,融共变成消灭国民党——抗日变成消灭国军。那么,国民党现在的“融共”其归宿将会如何呢?


    二、国际维持论


        现在我们考察国共两党提出的国、共平台之主张,简单剖析一下。

        两岸缓和论。这个缓和论的前提乃是一种大于两岸国家认同和主权归属的国际威胁论——就像老蒋或者老毛各自受治于美国和苏联——这个美国之“维持现状”论,其实是两岸缓和论的基础。对于中共,其改革开放之于美国经济同构,是这个维持论颇受肯定的缘由;对于台湾,更加仰赖美国的这个维持论。究其原因,美国是保护台湾生存的唯一国际势力。于是,国共两党对于美国主义的响应,成为观察两岸实质关系的要素。在此前提下,中共的解放论也好,调和论也好,甚至搁置争议论也罢,都是跟随美国之维持现状原则而实施和制定的——而台湾的台独也好,中华认同也罢,同样不可以跳出美国维持论之藩篱。

        台湾民主也好,独立也罢,都是台湾本土化进程里的一个延伸。不论是马英九、还是陈水扁,都是台湾主权意识的自觉执行者——陈水扁的独立和马英九的民主,其实无实质区隔——祇是马英九强调民主多些,阿扁强调台独多些。问题的实质是,马的民主如果不是大中华之民主,那么,他的民主其实就是阿扁本土民主、也就是台独之另一种说辞。阿扁之台独,违反了美国利益,而马氏民主是不是违反了美国利益呢?是,也不是——如果马氏民主祇是台湾民主,那么,美国人不会担心这个民主犹如台独之挑衅;然而,如果这个民主,却是要实行大中华之民主,那么,就会改变大陆极权,台湾民主的“现状”——没有人会说,大陆实行民主不是改变现状;那么,这个改变现状,改变大陆专制极权现状,是不是也同时改变了美国不允改变之原则呢?这是显而易见的。然而,美国政府的实用主义政治并不完全代表美国的民意。国会和美国知识份子对于美台中关系的争执一刻未停。祇是美国素有偏向胜利者的习惯。我们祇要能够促成大陆和台湾共同民主,美国的维持论也不是不可改变。祇是,台独方式,在不进行大陆民主进程的时候,强调台湾的独立和绝对孤立,反倒是美国极力阻止的行为。在这一点上,阿扁的台湾独立或许也有台湾孤立主义的负面因素。对此一点,亦不可不察!重复而言,我们作为中国人和中华人,绝对不希望任何背弃大陆民主诉求的台独和台湾民主;但是我们和民进党人一样,尊重台湾人的选择。这一点是不是有奥于马英九政府的政治观,尚待事实的演化。从马英九不谈自身是“中国人”和吴氏谈及马祇是以“先生”称谓,可以看出台湾人面北自律的一点秽形!

        所以,北京和台北现在心知肚明,就是以不改变之为前提,打铸两岸共识:台湾可以民主,北京可以专制、极权——这就是典型的美国实用主义政策。我的提问是,美国人既然如此鼓吹台湾之“民主灯塔”说,为什么不可以改变现状,使得北京改变为民主政权呢?于是,价值说和民主论被辖治在维持论的限制之下,不得动弹。进而言之,这个所谓两岸平台的建立,是以维护中共政权之“不改变”为先决条件的。所有的通融,缓和甚至进展,都是不得触动北京政权的另一种解说。这是北京和中共大力赞扬国民党送上门来实行“双赢”的根本原因。我们看到,国民党领袖吴氏北面君王的时候,他完全失去了“传圣道者不北面,有盛德者无臣礼”的中华之古训。

        在此前提下,国民党总裁到北京去去作甚?十分明白。他们是去朝见那个维持现状之北京政权,并且打消这个政权和台湾政权的某种价值争议和人权龃龉。他们的短期目的和长期目的并未有效示人;人们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谈判与合作,是不是正在重复国共上两次合作的梦魇——那个梦魇,以美国宣布延安为民主典范,国民党为腐败政权宣告结束。那个起点,就是我们上面说的1949年。美国人在1972年重复了这个做法。这次,他们不是打出威尔逊的民主牌,而是打出了老罗斯福的国际战略牌,就是对苏联打中国牌。现在,美国人要想鱼和熊掌兼得。他们祇好既打台湾民主牌,也打中共改革牌——这是他们第二次认为中共是民主势力——未来的民主势力,是“负责任”的大国,是经济、继而政治前景无量之国家,等等——于是,马政权也就尾随美国,对于北京政权的一切宁愿估计它的好处,而规避了起码的对于一个极权主义政权应有的批判。在“解放台湾”时期,蒋介石批判过共党和文革,殷海光批判过红卫兵——而现在,马氏政权及其知识份子对于北京的现状究竟作出何种批判和解析?有一种奇谈怪论,人们可以分成蓝、绿,质疑当政和在野两党于民主原则,而对于北京政权则一切朝好处看——这难道是台湾民主灯塔之原则吗?批判过六四的马先生,现在如何应因六四的再解读与台湾之政党轮替?究竟有无勇气否定这个残酷的屠杀和解释“北京会好起来”的政治因素?他们释放的一切善意,中共是不是也会予以回报,所谓国际空间会出现“两个政府”的理想局面?

        台湾人中当然不乏这种具备美国中国观,中国学之人士。他们认为中国对于台湾释出的善意,一如台湾对之释放的善意,会为双方争得双赢。从加入世卫,到让度政府席次于联合国等等。这种一厢情愿几乎成为台湾主流民意和主流知识份子的声音。其间所谓台海两岸的国共基本价值分歧,好像变得并不那么尖锐,可以不释而存,和平共处了。他们等待一种所谓国际大格局的转变(马英九接受美国之音采访),再来确定台湾主权和主权意识;所有关乎于主权意识和国家认同之说法,好像成为一种高高在上的奢侈品,大家谈而生畏,惟恐避之不及。这种孤立主义或者叫做回避主义观念,不禁让我们想起国共上两次谈判与合作的同样之规避主义。一如前说,祇要国、共双方为了一个高于党籍利益的原则而进行谈判,那么,这个原则的真伪虚实就可以忽略不计。这个忽略不计的现实表达、就是搁置争议。这个搁置争议,是不是很像北伐时期的国共两党之合力反对军阀、抗战时期之全民抗战呢?这个北伐是不是造就了叶挺和红军,抗日是不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其间的价值分歧和政治斗争,是不是最后压过了两党之“统一战线”?现在,台湾国民党以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实行单向主义运作并秉承这个运作制作梦幻交响乐的行止,必然导致第三次国共合作的最终失算和失败。


    三、孙文遗产和民主诉求


        进而我们要问,孙文“融共”带来的“联合”,是不是大于国民党,因而应该极力鼓吹之,实行之?我们的回答也就是历史的回答,是完全否定的。排除国际社会主义思潮作祟,在国民党所谓右派方面,这个融共说显然受到抵制。老蒋亲赴苏联作出的后来之考察,之判断,也对此全然否定。所谓第一次国共合作,除去培养出来第一支共党军队以外,并无任何实际意义。蒋介石政权和毛政权,是不是先进于各种军阀政权,其实本身就是悖论。(段祺瑞为被戮学生下跪的事实,现在流传很广——而六四,共党做了什么?)再者,孙文的机会主义和列宁的机会主义,是不是在现实中最大限度取消了他们原来的理想主义?孙文通融日本和袁世凯通融欧美之行径,在原则上应该如何解读?所以,国共合作和互相认同,其基点就有纰漏——这个纰漏就是,孙文放弃了他早年批判马克思,批判《资本论》的民主立场,使得国民党里产生了共党元素,而共党这个机会主义政党,又利用了自由主义。原则的混浊,确实是国共合作失败之根本因素。

        我们说,现在的台湾国民党,是不是在理念上和实际上反省了包括其国父在内的融共政策之负面因素,抑或他们还要继续秉承孙文之融共政策,为共党合法性敞开大门?我们坦言,蒋介石在各种复杂情势下承认中共,有他的主、客观因素。但是起码,在主观上老蒋并未接受中共之任何价值观如同其孙文师。老蒋之“忍共”,不是融共——其在倭寇面前不得不采纳“公共”之合法性,是一个价值学说上的悖论。第二,历史局限性使得他的节制资本和平均地权之实行变成梦魇,也是他失败于中国的原因。但是,他的忍共却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这个错误就是他把土改和节制资本的所谓时机甚至权利让度给了中共,导致他的彻底失败。第三,就是老蒋的台湾反攻大陆实行其民主于大中华说,在美国干预下也尽数作废了。美国人在60年代,彻底阻止了他的“野心”。从那时开始,“大中华民主说”,或者成为一种空想,或者成为一种假说——即便马先生要在不久以后举办的民国百年庆祝,也不可能复活。

        于是,我们迟至现在才提出台湾本土的另一种异于国民党的政治建设,就是台湾民主势力之形成和发展——虽然,现在,民进党由于种种原因失去了政权,他们的阿扁成为几乎万民唾弃而灰头鼠脸的不干净政客,甚至面临应诉。但是,即便这样,我们还是不可以忘记一个基本事实。这个事实是,台湾民主势力并不是完全依靠经国先生之一臂之力,即可达成的。台湾民间实力崛起,其实,第一位的原因,就是因为蒋介石和蒋经国政权虽属专制,却非极权。他们的政权性质,绝对不是毛氏的整体主义政权。社会和选举,文化和自由,宗教和信仰,即便在大陆之蒋氏统治下,也未绝灭——而毛政权,则是消灭社会和信仰的极权主义政权——继而,所有的不同赖以发生——也就是说,经国先生之改革源于一个专制,甚至是有报纸,有大学,有教会之开明专制社会,遂使得改变可以到来。毛氏政权完全无可能。(赘言一句,有人说,极权主义政权因为灾难可以变通性质,出现“公民社会”雏形,真不知道何以见得?……难道唐山地震没有出现人之良心发现和英雄主义吗?难道唐山地震不是一种极权主义救灾的政治显示和政治解救吗?难道眼下的救灾,不是在拯救政权和拯救生命之间,交错进行的吗?难道会出现一个救灾大例外,改变极权主义之道于人命大死亡之现实吗?)

        再就是,台湾民间力量的出现,是民进党组党成功的前提——而这个民间力量却是发源于大陆的蒋介石政权:胡适之的自由主义,难道不是受到老蒋的某种呵护吗?殷海光难道不是《中央日报》之前主笔吗?燕大,清华之学人陈寅恪、吴宓乃至马相伯、马一浮、熊十力等等,难道不是民国文化之代表乎?而雷震、殷海光之民间努力和民进党人的合力推动,成为台湾民主功成之大原因,是不可忽视的。所以,国民党对待民进党的态度,应该成为他对待中共的另一种态度的区隔。也就是说,在民主范围,民主前提下,民进党和后来之国民党,是原则趋同的民主势力——而中共,则是完全另类——如果枉顾这个区隔,就是国民党背叛主义的复辟,也是中国民主势力最为担心的所在。

        我们说过,国民党可以不发展大陆党员,不进行大陆民主干预,不释放大陆改变的信息——但是,起码你要坚守大陆早至胡适,晚至异议者的这个民主进程,起码在道义上和精神上予以支持。不然,祇是和共党弹冠相庆,眉目传情,难道不是本末倒置,价值涂炭之作为吗?


    四、希望与启示


        那么,从以上所谓国共合作的负面因素观察,我们究竟要得出什么结论,获得何种启示呢?这些启示是:——国民党可以缓和两岸关系,但是,实际上有比之更加重要之诉求,就是大陆之民主进程。这个民主进程是不是无关于台湾现实也许可以考量。但是,如果国民党舍本求末,枉顾“人民最大”而追逐君王最大,中共最大,那末,国民党就是彻底堕落。

        ——国民党应该区隔民进党和共产党,看重在野政治的民主性质,而不是弃“民”偏共,做出价值颠倒和价值枉顾。因为即便是民进党再次轮换,不会改变台湾民主——而如果中共入台,那就是民主之休息。任何否定民进党民主崛起之历史的说法和做法,不利于普及脆弱的台湾民主——相对而言,任何不试分析共党极权主义历史的盲目和忽视之说法和做法,过分偏袒所谓中共改革之说法和做法,都是一种偏见。所有合理的就是现实的之说法,会因为辨正的发展观而改变为未来的现实,民主的现实也许更加合理之说法。

        ——国民党应该有限响应美国之维持论,在坚持台湾民主上不遗余力;在支持大陆民主上,也应该积极改变其政权的极权性质,为其也许一息尚存的政治改变做出努力,以避免台湾小民主之孤立主义。民主价值和稳定、安全说之间的关系,并不会仅仅因为美国的利益考量而失去操作的可能性——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祇要朝向大陆民主的方向改变,这个改变就是完全积极可为的——事实会征服美国的实用主义:这真的要看两岸同胞的努力!

        ——从历史的角度反省国民党遗产中融共亲苏的历史教训,实行和共产党价值观的厘清和辨识,而不是盲目响应孙文式的机会主义,实行价值分治,民主分裂和媚共混淆。要恪守孙文三民主义中的自由主义成分,发扬蒋介石反共遗产中的独立精神和民主精神。否则,祇能是重复孙文联共和蒋氏谈判、合作失败之覆辙。

        ——实行真正的民主“传道”,“传圣道者不北面”,不仰视中共价值、中共国体,不放弃民主的全球化努力——不单在台湾,在国际社会和中国大陆一样秉承此道,在缓和关系的同时,做到民主价值的普及和推广。真正发扬大中华之民主共治,不管早晚,实行或者大陆之民主,或者大陆与台湾之共同民主——而台湾分治,在这个大目标实现以后,将会变得不那么重要和单一。

        我们祇是以大陆百姓的眼光,观察国共关系和台湾民主的发展。希望上述意见成为台湾有识之士的一个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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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 者 :智犁
    出 处 :北京之春
    整 理 :2008年6月29日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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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7

    沉痛怀念水建馥叔叔!

    沉痛怀念水建馥叔叔!
     
    水建馥先生逝世讣告

         水建馥先生生于1925年10月15日。从童年到青年时期,曾就读于南开中学、蜀光中学、燕京大学。1950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外文系。

       他一生淡泊名利,与世无争,但严谨学术,中西兼容,对工作倾注了全部热情。研究学术之余,他对亲人极为体恤,对朋友坦率热情,几十年来,成就了一位学者兼长者的风范、情操和品格。

       他早年主要从事编辑工作。1958年为纪念世界文化名人萨迪诞生xxx周年,
    接受了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任务,只用三个月时间,翻译了伊朗著名文学家萨迪的《蔷薇园》英文版,
    并因这本书的中文版面世,于1985年受邀前往伊朗出席纪念萨迪大会。

       从50岁开始, 他和他的老师、古希腊文专家罗念生教授合作,编撰《古希腊语汉语词典》。经过一番坎坷,该书终于于2005年正式出版。是中国学者在希腊文研究领域的一个独特贡献。

       60岁后,他从古希腊文翻译了《古希腊抒情诗选》和《古希腊散文选》。后者曾获第五届全国优秀外国文学图书奖一等奖和国家图书奖提名奖。他的译文流畅,
    忠实, 典雅, 出版后颇得好评,见附录。

       因患喉癌转移,医治无效,水建馥于2008年6月27日0:07不幸离开了我们。临终前他曾表示:在事业方面,看到词典出版,译文被肯定;在家庭方面,女儿无恙,
    事业有成,第三代也都健康成长并有了满意的工作,他已表示,去而无憾。

       水建馥的遗愿是:身后一切从简:不留骨灰,不发讣告,不办遗体告别。身心皆回到大自然里。

       在此悲痛的时刻,我们将遵其嘱托,妥办后事,并真诚祈愿他安息!



                              妻唐士元 谨记

    附录:

    (1)萨迪的作品不仅在伊斯兰世界享有崇高的声誉,在世界文坛上也有一席之地,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被中国作家称为"波斯的李白"。《果园》早已被译为英、法、德、俄、拉丁、土耳其等多国文字。《蔷薇园》也被译成几十种外国文字。他的名言"亚当子孙皆兄弟"已被联合国奉为阐述其宗旨的箴言,他被誉为"波斯古典文坛最伟大的人物"。在中国:萨迪的作品很早就传入中国。《蔷薇园》早已成为中国穆斯林经堂教育的教材。1958年出版了《蔷薇园》中译本。1989年出版了《果园》中译本。因为很少再版,所以如今仅在部分城市的图书馆中存有一些!

        《蔷薇园》在中国一共有三种译本,但水建馥先生翻译的这本在中国的影响最大,而且在本人比较之下,这个译本言简意明,读来朗朗上口,集思想、韵律于一身,虽是译本,但也是难得一见的旷古奇文!"


    (2)必须感谢刘晓枫先生,作为一本古希腊语教程来说,《凯若斯》另类且矫情。但通过刘近乎炫技的旁征博引,倒是让咱们没有机会喝上洋墨水的"土包子"陶醉一番,见识下洋考据的面目。(我敢说,《凯若斯》的粉丝们早晚得反诸六经,包括刘在内。)说道柏拉图,刘先生提到的水建馥译本是我从未见过的。于是想法找来翻翻。

        "光看这本题为《古希腊散文选》的小书封面,无论如何想不到其中收录有柏拉图对话。尽管林林总总的哲学史总是在说,柏拉图对话录文采飞扬,堪称名篇。但说实话,在我曾浏览的中文诸译本中,趣味索然。数年以来倒也未曾质疑,原因有二:一则柏拉图对话在我们看来主要应是哲学著作,所谓文采想来是相对亚里士多德或后世的康德、胡塞尔著作的汉译本那样诘屈聱牙吧;二则古希腊语与现代汉语之翻译难度颇大,达而亦已,怎敢苛求。在常见柏拉图对话译本里,《游叙弗伦》、《申辩篇》、《克力同》、《菲多》,所谓的苏格拉底四部曲,当是颇见文思,绕有趣味的名篇。读过乔维特英文译本的人,不难体会其中的滋味。但在目前常见的几种现代汉语译本中,似乎还没有能和乔维特英文译本一较精彩的。或是平白的如白开水,或是生涩的如早期汉译佛经。当然译者都非泛泛之辈,最终让我怀疑上了现代汉语的表达力。

       水氏的柏拉图对话译文却让人惊喜。柏拉图说现代汉语竟然可以明白晓畅如斯!好似邻家风趣的大伯,幽默调侃,时而反语讥讽,时而"胡搅蛮缠",栩栩如生,如在眼前。一时间,叫人无法释卷,不思旁骛。

       其中《游叙弗伦》译文犹为绝妙。读罢不禁心生疑问,如此之流畅之译文是否牺牲了些许的原意。我辈学浅,不能对照原文以校之。(也买不起什么洛布本,更别说什么善本。)只能就几种中文译本对照读之,竟无可修正。至少对于一般读者来说,水氏译文准确度完全经得起推敲。况且译者随文注释也堪称精到。"

    录下一段严群、王晓朝和水建馥《游叙弗伦》开篇译文。(王晓朝译本即中文首部柏拉图全集中之译文。)


         "游:什么新奇的事发生了,苏格拉底?你竟然离开了消磨光阴的绿概安,此刻逗留在王宫前廊。你不至于象我这样,在御前打官司。
         苏;我的官司,雅典人不叫作控告,叫做公诉。
         游:你说什么?仿佛有人对你提出公诉;我不信你会对人提出。(严群译本)


         欧绪弗洛:是你,苏格拉底,没什么新鲜事吗?什么事让你离开经常逗留的吕克昂,在这王宫前廊耗费时间?你总不至于要像我一样,在执政官面前打官司吧。
         苏格拉底:我的事不是雅典人说的那种法律上的民事案,欧绪弗洛,而是刑事诉讼。
         欧绪佛洛:怎么会这样?你的意思是有人起诉你吗?如果是你起诉别人,我绝不相信会有这种人发生。(王晓朝译本)


         欧梯佛洛;苏格拉底,真是新鲜事,今天你怎么离开光明寺的老巢,到法院这儿来消磨时间?该不是像我一样,到法院来打官司吧?
         苏格拉底:欧梯佛洛,我们雅典人不说这是打官司,说这是吃官司。
         欧梯佛洛:什么?看来是有人控告你。我看总不会是你要控告什么人。(水建馥译本)


         关于《游叙弗伦》的主题,严、王译本译作"虔信",水译本译作"天理",何者为佳,对于明于中国传统来说,无疑是后者。"天"者、"理"者皆是千古圣哲体玩不已的对象。底蕴十足。是不是就会欠准确,有比附之嫌。我敢说不会。(理由颇烦,此处不想细说。)无论如何,所谓"虔信"者,相信所有不熟悉古希腊思想者读至此,很难明了其中意指,与音译无异。完全的生造词汇。说句武断的话,不如干脆写上希腊原文算了,何必多此一举。至于其中中文难以体现的关于"神意"的内涵,译者也在注释中说明,以便读者深究。
         短短几行中,还有一个例子就是,吕克昂的翻译,严、
    王本都采音译,水本翻作光明寺,相当精确。阿波罗神庙者対义光明寺正好,而其中相关附属设施的意思,也可在汉字"寺"中得以体现。汉语中"寺"本非单为"寺庙"之意。而是有更广义的所指。比如"大理寺"。
         总之,在水先生这部《古希腊散文选》里,让中文阅读柏拉图的滋味成为可能。殊为难能。不仅对于外国文学爱好者,对于留意柏拉图哲学的读者也大有助益。因为向柏拉图这样的"诗人"哲学家,他的"风格"既是其思想的一部分。一如尼采、祁克果。很难想象,鲁迅的文章没有了幽暗激愤的文风,是种什么味道?对于痴情的恋人来说,爱人的体香胜过万朵玫瑰的浓香。"



    (3)评论:古希腊抒情诗选

    Flag 1 : 亲切有趣 ,Posted by being,2006-12-01 14:14:24

    这些诗是朴素而流畅的。有些能让你很容易联想到,诗人抱着琴坐在树下欢唱的情景。有些诗很随意,象和友人的玩笑,劳作累了就消遣消遣。连那些带着训诫的,也不是太严肃和一本正经。

    诗都很短,读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是更鲜活的古希腊,人们抒其情,歌其意,自自然然。注释也是有趣的,译者只是就着原义来谈,扯几句其时的风俗民情,历史。


    (以上讣告文字由水建馥先生之侄刘自立提供。)



    下为刘自立哀悼文字——



    水叔叔与日月同光




    水叔叔走了。

    他躺在病榻上谢我探望,须臾说(他在纪事纸上写着)——你,走吧!

    我知道他有很多原因,不想我滞留太久。他的病体百折,无法用嗓,喑哑却声。但是,他的眼睛还是他的眼睛;他的端直的面庞,还是他的端直的面庞;他甚至还呈出一丝笑容,说,他看了我的文章。

    我还是要送给他一本我的诗集。我甚至认为,他是喜欢我的文字。我从七十年代到他北京五棵松家中,就知道,他鼓励我读书。但是,不允许(在那个时代!)他的女儿看《红与黑》——他说,你可以织毛衣,可以背单词,但是,但是,刘自立可以看。他把鲁迅全集和列宁全集送给我——我接受了前者。

    现在,他又嘱告,将其全部藏书遗赠我,与他上次送书,已经时隔四十余年。其中书籍很多,多从他居美国时或从北京古旧书店收集;其中就有徐至摩签字本;又,多为希腊文,英文藏书,文史哲经。

    藉次哀辰,我在此简中为此敬之,哀之,谢之!

    会在研读这些藏书中再见水叔叔清流形声,听其与萨福同歌,与李白齐颂也!中国和希腊是两个文明来源,是世界文化轴心的两极,却是世界文化不可褥夺的精神财宝——水建馥占其一,亦占其二——是罗念生以后中国希腊文研究第一人。我为有这样一个叔叔感到自豪。

    水叔叔文如斯人,不于政治和革命之恶势力为伍,一生清高孤傲,正直不阿,眼光博锐,气质超群,有诗人之气,有学者之素,有国人之品格,之风骨,之文风。他的外表一如内在之华美,内在一如外表之卷绣,兢兢业业,孜孜讫讫,一丝不苟,终其八秩(我看到他的希腊,英文书籍上的蝇头小字,都是英文砌筑,解释,眉批不尽其详;我只是在另一个前辈,懂得七国文字之张契尼先生外文书籍上,同见之——他们是真正的西学东践的实行者和前辈)——从自流井至北京,至燕大,至清华,至文学研究所,至雅典之脉,至蔷薇之园,至东方之高启,至西方之颠峰,他的世界很大,很博,很正直,很清脆。相对于他的小家,碧玉,后人,吾侪,水叔叔是一个长者,一个老师,一团文化,一抔精华。我知道中华文学与三光而永光;我知道水建馥与希腊之光,中国之光而永光;我知道水叔叔与东西文化之大光而永光!我知道这样一位叔叔,是不会弃古俗今,数典忘祖的——这正是他往生于越古典越现代之精神的所在,之恒在。他的东西兼备,正是映照中国文化向何处去的一个人格答案和文化答案。

    我难道不为有这样一位叔叔而高兴吗!

    正此,我送水叔叔行好——一边念着萨福和品达,一边念着李白和司马迁——关照一下吧,这个中国古老而并不古老的国粹,关照一下吧,这个希腊的诗歌和民主,让他们与日月同光——让水叔叔与日月同光!

    我们鼓盆而歌!

    哀,乐之谶齐鸣!

    此刻,我敬拜于水叔叔灵前!

    再拜!!!

    侄 刘自立 谨上

    2008年6月28日哀呈
     
     
    June 18

    王芸生一个人保钓

    王芸生一个人保钓

     
    刘自立
     

    七十年代,中国呈现一个准奴役制国家形态。文革刚刚过去,国内民生凋敝,言论上死一般寂静。关于国
    内国际问题,除了喉舌的舔噪以外皆不知所云,健康力量被压抑奄奄一息。但是,中国知识分子忧国之心
    没有完全死掉。面对即将出现的中国和西方和日本的和解,许多人乐观其成,却不乏明智的反思。比如,
    中国对于钓鱼岛主权问题,就有王芸生这位昔日文坛大擘,躲在房间里,炮制出一篇主张坚持中国对钓鱼
    岛领土主权的文章,也许吧,成为中国内地唯一之保钓人士。

    这篇抽屉文章写就后,自然是“吟罢低眉无写处”,但是芸老一腔爱国之心,从他撰写文章这件事情可以
    表现出来。

    他写文章的时候,或许记忆他二战结束后访问日本的点点滴滴;或许想起他三十年代苦心研究「六十年来
    中国和日本」一书时的种种情形——所幸,我们知道,在今年举世庆祝抗战胜利六十周年的时候,此大著
    有望再版发行。

    那时候,应麦克阿瑟邀请,1947年2月27日至3月15日,王芸生对投降后的日本进行考察。虽然
    他发表的文章对于麦克阿瑟治下的日本颇有微辞。

    王芝琛先生在其作「一代报人王芸生」里记载:《大公报》转载王芸生发表在黄炎培主编的「国讯周刊」
    第433期上的文章「麦克阿瑟手上的一颗石子」。文章说:“日本有一句成语,叫做‘一石二鸟’。尔
    今日本,正是麦克阿瑟手上的一颗石子。他拿这颗石子,预备打两只鸟:对付苏联,警备中国。一旦有事
    之时,美国军舰装着日本的‘关东军’,重在我们的东北登陆,一面与苏作战,一面也就对中国直接执行
    ‘防共’以至‘剿共’的任务。”

    可见,这个问题现在看来是可以争议的。王芸生从自由主义转而支持苏联,反对美国,是他一个转折。这
    个转折是他后来北上的一个因由。在当时的国际政治格局中,王弃美向苏是明显的。二是,他因为憎恶日
    本人,战祸犹在,没有办法去掉反日情结;三是,鼓吹中道之行的他,没有对美国扶日的和平结局,日美
    条约安全后面的民主体制的再生,做过细的考察。这些因素,没有在他的日本问题研究上凸现出来。

    但是他毕竟了解了那时日本战败而未沦丧的第一手资料;并对日本人战败而未毁败的人格精神有些记述。

    王芸生的日本问题专家的形成,是来源于他的「六十年来中国和日本」一书的名世。文革里,田中访华
    时,还当着毛,周的面,提及于此;也是因此王芸生被“解放”的直接原因。

    而王芝琛先生对于他令尊如何撰写「六十年来中国和日本」,有过一番记述,聊辑如次——

    “从1931年10月开始,王芸生奔走于京津之间,往来于故宫博物院和北平各图书馆,广泛搜集史
    料,遍查故宫文献馆,尤其是清季外交史编印处的档案。在多数未经整理的浩瀚史籍和档案中,他耐心搜
    寻,精选细择,晚上伏案写作,有时竟通宵不眠……

    经过三个多月的紧张工作,王芸生初步整理出头绪,有部分内容已写成文章。从1932年1月11日
    起,《大公报》隆重推出‘六十年来中国与日本’专栏,每日登载一段,连续两年半之久,无一日中断。
    每日文前冠以:‘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国耻认明,国难可救!’读来铿然有声。”

    全然没有什么“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暗通款曲。

    所幸,此著承商务出版社应允,在今年的8·15日本战败纪念日,重新出版。这是研究中日关系人士的
    大幸,也是中国一般读者的大幸。因为如何看待日本此国,实在是一件非常值得思考的事情;我们等待王
    芸老的云中教诲,看看他是怎样解释这个菊与剑之国度的。

    作为大公报主笔和日本问题专家,日本问题,其实是,战后,他们一方面在美国的监督下,施行民主治
    国,经济高速发展;一方面确实是报复之心不死,右翼反华反共,且主要表现在占据钓鱼岛——即他们说
    的间隔列岛问题上。而王芸生对此早有洞察,从历史现实两个层面,他不容忍日本人的肆意妄为。

    在他完成此作而无发表之任何可能性的严酷局面中,抽屉文章在抽屉里静静躺了二几十年。俟王芸老驾鹤
    西去,云端里,他鼓呼中国人关注领土主权的拳拳用心天日可表。

    1996年,我们一些朋友接收一家杂志「华人文化世界」,对其进行改造,拟定其编刊宗旨,应该关注
    一些国家要事,遂由鄙人向王芝琛先生索取芸老这篇文章,给予发表。

    那是中国内地人士第一篇保钓文章;虽然在台港,这类文章发表很多,不成问题。我们也不知道,芸老此
    文是否就是内地发表之空前绝后和只此一家的保钓文章。诚如不久前一些作者坦言,除去五十年代,内地
    报纸将流求群岛说成是日本领土之谬说外,到七十年代,中国报刊没有一篇文章论述钓鱼岛是中国领土。
    于是,芸老的笔触成为极为珍贵的稀世珍品。现在,我们设法复制此文,以期在海外媒体上重新发表,以
    飨各界读者。

    (附)历丈见证:钓鱼岛是中国领土

    王芸生

    编者按:下文系原《 大公报》社社长王芸生先生遗作,写于1973年。这篇文章分成五个部分;但是第
    四部分其实包括了第五部分内容,即所谓“美日政府私相授受”等段落。

    (一)钓鱼岛归属问题的争议(二)琉球群岛共有三十六岛(三)中琉交界在赤尾屿之间(四)李鸿章与
    盛宣怀(五)美日政府私相授受是非法的

    (一)钓鱼岛等岛屿,位于我国台湾东北约一百埋处,与琉球群岛邻近。钓鱼岛等岛屿,包括钓鱼岛、黄
    尾屿、赤尾屿、南小岛、北小岛及一些礁石,其中以钓鱼岛为最大,面积约五平方公里,由于无淡水,岛
    上无人定居。这一带的海底,是一个大陆架,蕴藏着丰富的石油资源。钓鱼岛一带是中国东海的一个渔
    场。自古以来,中国福建和台湾等地的渔民,一直在那里捕鱼,并在岛上搭起避风雨的建筑物。

    (二)琉球群岛,计有三十六岛,其中并不包括钓鱼岛等五个岛屿。据徐葆光于1721年(清康熙六十
    年)著《 中山传信录》,记他出使琉事,计琉球三十六岛依次:

    东四岛:姑达佳,津奇奴,巴麻,伊计;

    正西三岛:马齿二山,姑米山;

    西北五岛:度那奇山,安根尼山,椅山,叶壁山,硫黄山;

    东北八岛:由论,永良部,度姑,由吕,乌奇奴,佳奇吕麻,大岛,奇界,为琉球东北最远之界;

    南七岛:太平山(始为宫古,后为迷姑,今为麻姑),伊奇麻,伊良保,姑李麻,达喇麻,面那,乌噶弥
    (以上皆属太平山,国人称之皆曰太平山);

    西南九岛:八重山,乌巴麻,巴度麻,由那姑呢,姑弥,达奇度奴,姑吕世麻,阿喇古斯古,八梯吕麻
    (以上八岛,俱属八重山,国人称之皆曰八重山,此琉球极西南属界也)。

    以上三十六岛,其中并无钓鱼岛等五个岛屿。

    这里有几点值得注意:一、在西三岛中的姑米山,现称久米岛。《中山传信录 》引琉球学者程顺则 《指
    南广义 》:“福州往琉球,由闽安镇五虎门东沙外开洋,取鸡笼头、花瓶屿、彭家山,取钓鱼台,取黄尾
    屿,取赤尾屿,取姑米山(琉球西南方界上镇山),取马齿,收入琉球那霸港。”

    这一串地名,独于姑米山(即久米岛)下注“琉球西南方界上镇山”数字,说明在久米山以西的基隆港、
    花瓶屿、彭家山、黄尾屿、赤尾屿,俱是中国的领土,自久米山才进入琉球境萝月曾藏,值自妈彗界。

    二、西南九岛,八重山及所属的八岛,皆称八重山,下注“此琉球极西南之界也”数字,这也说明钓鱼岛
    等岛屿不属于琉球群岛。

    三、1879年(清光绪五年),日本并吞琉球,把琉球群岛改名为“冲绳县”。中国清朝政府曾与日本
    政府有一段交涉。当时清朝北洋大臣李鸿章与日本代表谈判琉球归属问题,中日双方都认定琉球是三十六
    岛,并无钓鱼岛等五岛屿在内。

    中日双方谈判时,日方曾有将邻近中国台湾的宫古岛(即南七岛)和八重山岛(即西南九岛)分与中国的
    建议。又曾有三分琉球群岛之议,即以北部九岛属日本,中部十一岛属琉球国,南部十六岛(即宫古七
    岛、八重山九岛)归中国。议虽不成,却足证明琉球共有三十六个岛,钓鱼岛等五个岛屿并不包括在日方
    片面所谓“冲绳”之内。

    (三)1372年(明洪武五年),明太祖朱元璋遣杨载出使琉球,琉王察度对明朝称臣,开始向中国朝
    贡,历受中国的册封,称为属邦。从那时以后,琉球每逢新王继位,必请中国皇帝册封,使臣每有出使纪
    录。在现所见到的几种出使纪中,皆可看到使船由福州出海路经钓鱼岛、黄尾屿、赤尾屿等中国属岛至琉
    球界的久米岛而后到那霸港的情景。

    那时驾木帆船出海,要靠季节风,去来取两条路线。去时乘夏至西南风,由福州五虎门出海,偏南向东
    行,沿途见台湾基隆港、彭佳屿、钓鱼岛、黄尾屿、赤尾屿,经琉球久米岛,到那霸港登陆。归时乘冬至
    东北风,由那霸出海,偏北向西行,经温州南祀山,至福州登陆。兹摘录各出使纪东行时情况如次:

    一、1534年(明嘉靖十三年)陈侃《 使琉球录 》:“五月十日,南风正迅,舟行如飞, … …过平嘉
    山(现称彭佳屿),过钓鱼屿(即钓鱼岛),过黄毛屿(现称黄尾屿),过赤屿(现称赤尾屿)。… …十
    一日夕,见古米山(现称久米岛),乃属琉球者,夷人(琉球人)歌舞于舟,喜达于家。”这里将久米岛
    写上“乃属琉球者”,说明从此进入琉球界,在此以前所经岛屿俱不属于琉球。

    二、1561年(明嘉靖四十年)郭汝霖《 重刻使琉球录 》:“闰五月初一日,过钓屿(即钓鱼岛),
    初三日至赤屿(即赤尾屿)焉,赤屿者界琉球地方山也,再一日之风,即可望姑米山(即久米岛)矣。”
    这段纪录说明赤尾屿是与琉球交界的地方,一到久米岛,就属琉球界了。

    三、1683年(清康熙廿二年)汪揖《 使琉球杂录 》:“六月廿三日辰刻出海,廿四日辰刻过彭佳山
    (现称彭佳屿),酉刻遂过钓鱼屿(即钓鱼岛),船如凌空而行。… … 廿五日至赤屿(即赤尾屿),薄
    暮过郊(或作沟),… … 风涛大作,鸣征击鼓,诸军皆甲露刃,俯舷作御敌状,久之始息,间郊之义何
    取?曰中外之界也。……廿六日倏忽已至马齿山,回望姑米(即久米岛),横亘来路,又非寻常小山可
    比,而舟人皆过而不觉,瞬息已入琉球之那霸港。”

    汪揖这次出使琉球,舟行仅三昼夜,是历次使舟之最快的,而纪录过赤尾屿后特标明“中外之界也”,说
    明中国和琉球的交界在中国的赤尾屿和琉球的久米岛之间。

    四、1800年(清嘉庆五年)李鼎元《 使琉球记 》:“五月初七口午刻由福州开洋 … …,初八日中刻
    过米糠洋, … …初九日卯刻见彭家山(即彭佳屿),山列三峰,东高而西下,… …申正见钓鱼台(即钓
    鱼岛),三峰离立,如笔架,皆石骨,初十日辰正见赤尾屿,屿方而赤,东西凸而中凹,凹巾又有小峰,
    二船从山北过,……十一日午刻见姑米山(即久米岛),山共八岭,岭各一二峰,或断或续,舟中人欢声
    沸海… … .酉刻舟已近山 … …球人以姑米多礁,黑夜不敢进待明而行 … …戌刻舟中举号火,姑米山有火
    应之,问知为球人暗令,日则放炮,夜则举火,仪注所谓得信者此也。丑刻有小船来引导,乃放舟由山南
    行。… …十二日辰刻过马齿山,山如犬牙相错,四峰离立,若马行空,……取那霸港。 … …于时球人驾
    独木船数十,以纤挽舟而行,迎封三接如仪。辰刻进那霸港,… …午刻登岸,倾国人士聚观于路,世孙率
    百官迎诏如仪。”

    这段纪录很生动。船过彭家屿、钓鱼岛、赤尾屿,皆无特状,待至看见久米岛,则欢声沸海,是因为即到
    琉球境之故。夜间举号火。久米岛以火应之,是通知使船到境的“暗令”。这清楚地描画出中国船进入琉
    球境的情景。

    (四)1593年(清光绪十九年),即中日战争的前一年,清慈禧太后曾有一份诏书,将钓鱼岛、黄尾
    屿、赤尾屿三小岛赏给太常寺正卿盛宣怀,足证钓鱼岛等岛屿是中国的领土。

    诏云:皇太后慈谕:太常寺正卿盛宣怀所进药九,甚有效验,据奏原料药材,未自台湾海来钓鱼台小岛,
    灵药产于海上,功效殊乎中土,知悉该卿家世设药局,施诊给药,求济贫病,殊甚嘉许,即将该钓鱼台、
    黄尾屿、赤屿三小岛赏给盛宣。坏为产业,供采药之用,其深体皇太后及皇上仁德普被之至意,钦此。

    光绪十九年十月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清廷战败,1895年签订“中日马关条约”,将台湾及
    其附属岛屿割让与日本帝国主义,钓鱼岛、黄尾屿、赤尾屿、南小岛、北小岛等岛屿,作为台湾的附属岛
    屿割让给口本,至1945年日本帝国主义战败投降,钓鱼岛等岛屿也应作为台湾的附属岛屿一并归还中
    国,这是当然的道理。

    美帝竟放任日本将属于中国领土的钓鱼岛等岛屿和琉球群岛牵扯在一起,上演“归还冲绳”的把戏,把钓
    鱼岛等岛屿私相授受与日本,这是中国人民绝对不能容许的。
     

    (原作于2005年)

    ......《我的丈夫无金怠之死》一书

    zt金无怠的悲剧命运 2008-06-17 18:31:17  [点击:29]
    金无怠的悲剧命运三之一)


     金无怠。(网路资料照片)


    《世界日报》“上下古今”版栏目,曾刊出《金无怠,典型悲剧人物》大文,对金的才能多有肯定,但是对于金无怠何以成为悲剧人物,以及造成悲剧的背景和影响,却着墨不多,有些观点甚至有失偏颇。
    现据笔者掌握的资料,做一些补充,试图使整个事件能够较为接近真实,并客观、中肯的探讨中美现代史中的此一重大事件,以飨读者。

    金无怠事件爆发于一九八五年,正是中国大陆文革浩劫之后不久,国家急需恢复经济时期。社会的初步开放,有利于建立中美两国互信,发展合作关系,从而争取发达国家的投资和援助,以改变一穷二白的面貌。

    此时意想不到的发生了金无怠事件,一时轰动美国朝野,也无异于在西方社会爆发了一颗重型炸弹。

    金无怠早在一九三八年,即已在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担任译员,一九四四年中国抗战时期,金进入美军中国军调处,任职美军驻福州联络办公室,此时即被中共情报机构招收,成为周恩来手下的特工人员。

    令人震惊的是,当时中国正处于全民抗日的艰苦时期,国共合作,要求各阶层、各党派放弃私利,同心对敌。而中共却在盟军中发展特工人员,可见中共高层早已着手战后的夺权和反美部署了。

    一九四九年,金无怠奉调到美国驻香港总领馆工作,一九五二年并加入美国中央情报局,在冲绳岛为美国中情局外国广播情报服务局工作。

    后来,金无怠成为美国中情局的中国通,加入美国籍,职位也逐步提升,最后升为美国中央情报局亚洲部负责人,主持美国中央情报局对所有亚洲国家的情报监督和交换,包括台湾、日本和韩国等。

    金无怠任美国东亚政策研究室主任时,还为美国政府制定对华决策提供过研究报告,“隐蔽”的影响美国的对华政策。

    金无怠在美国驻外机构及情报部门工作近四十年,大量收集机密情报,举凡抗日、内战、韩战、越战、冷战直至中美建交等等重要事件,均能获取中共急需的机密资料,随时报送给中共,以致使美国丧失了许多战略战术优势,从而使中共获得了极大的利益。

    可以说,正是金无怠,改变了世界民主国家和共产阵营的战争史,也为世界间谍史上写下重要的一页。

    因此,金无怠事件发生多年后,中共媒体曾将其誉为“对新中国贡献最大的超级间谍”。

    金无怠的间谍活动,先后获得中共百万美元巨款的报赏,他还投资房地产,发了大财。金因此自恃财大气粗,生活阔绰,豪赌成性。(

    (苟真湘)


    2008-06-15

    金无怠的悲剧命运 (三之二)

    【荀真湘】续昨日 金无忌收支的巨大差异,曾一度引起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注意,但苦无证据,拖延未决。
    直至一九八五年,中国安全部门负责美国情报工作的总负责人俞强生叛逃美国,才暴露出金无怠的间谍身分。

    金无怠作为中共间谍,能够成功打入美国情报机构核心达数十年之久,足以证明中共是当代情报工作的“顶级高手”,也暴露出美国对中共认识的天真和无能。

    金无怠事件震动了美国朝野,也使台湾和日本吃惊,影响所及,也使海外华人对于所在国的“忠诚度”,受到某种质疑。

    美国一位情报部门高官,曾这样评论金无怠的背叛给美国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已侦破间谋案(包括埃姆斯间谍案)给美国造成损失的总和,他的“背叛”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金无怠被捕后,控方对金无怠的十七项控罪全部成立。

    在等待判刑期间,金无怠相当沉着镇定,自以为像他这么高级别,给中共提供过那么多绝密资料的间谍,中共肯定会出手营救。

    他希望中共当局能够与美国政府谈判,像以前美国与苏俄曾经做过的那样交换间谍,让自己回到中国。

    金无怠在狱中接受中文报纸采访时,还呼吁中共以释放民运人士魏京生作筹码交换他出狱。(三之二)


    2008-06-16

    金无怠的悲剧命运 (三之三)

    【荀真湘】续昨日 金无怠曾想派遣妻子去北京,请求邓小平帮助。但是,中共始终不承认金无怠是他们的特工,并否认和金无怠有任何关系。
    当时的中共外交部发言人李肇星,在北京新闻发布会上说,“金无怠事件是美国反华势力编造的,中国政府爱好和平,从来没有向美国派遣过任何间谍”、“我们同那个人没有关系,美国方面的指控毫无根据”,这样说法,中共自然不可能营救了。

    正当人们期待着案件之 后的发展时,金无怠却离奇自杀了。据说,在美国佛吉尼亚监狱,金无怠用一个塑料袋套头,一根鞋带扎脖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时年六十三岁。

    金无怠的妻子,一九九八年出版了《我的丈夫无金怠之死》一书。书中对金无怠的自杀提出质疑,例如,金无怠死时面容平和,不似窒息而死。作者认为金无怠之死另有原因,“是个谜,谜底要大家去分析”。

    有论者指出,金无怠被捕后,最初拒不交代间谍细节,是寄望于中共营救。之后,尽管对中共完全绝望,但是根据美国法律,金无怠还是有立功赎罪的机会,对自己的今后生活,还是有希望的,何必一死了之?然如今金无怠一死,不会再开口说出任何机密了,谁是最大受益者,不言自明。

    当然,当权者是绝不可能说出真相的,金无怠死亡之谜,就可能成为永远的秘密了。(三之三)



    2008-06-17
    世界日报
    June 09

    中共平反六四模式探析

    中共平反六四模式探析
    (首发稿)

    文章摘要: 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将不复是六四死难者之大悲哀,也是整个中国民族之大不幸。其因非常简单:国人没有改变中共政治体制和经济垄断,倒是中共把"人权诉求"以其独特的方式加以变异,而整合到其党文化之中——这不是六四纪念之最大的可耻和悲哀吗!

    作者 : 刘自立,


    發表時間:6/9/2008


    六四,十九年了。

    中国向何处去,并无答案。

    人们处在错综复杂的六四情结和悲情之中,与灾难中的地震死难者,相系一身;正所谓"呜呼,生此時代之中国人,真禽犊之不若,悉为牺牲。"(吴宓语)。

    值得注意,今年人们纪念六四,谴责屠杀,悼念死者,更有所谓黑色幽默小说创造中共如果平反六四之景象。这个想法不是没有根据的。几年前,从中共纪念胡耀邦和赵紫阳的文字和信息中可以推论,那并不是中共反对派单独的倡议——中共本身没有反对派;这些提倡纪念胡、赵者,不过是中共总体思维之一种(如,田纪云等人的思维)——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势必形成中共以其独特模式平反六四之日之到来。当然,这个模式会受到中共保守势力的极力阻挠。这些保守势力包括江,李等人和一些直接参与六四屠杀的军队头领。但是,是否抓住这个机会,主动掌握对待六四的正面态度,利用这个资源,达到中共合法化的未来进程,我们认为,包含胡、温在内的中共势力,并非完全没有此类动机,只是要看时机是否有利于他们的这种操作,而把对于中共枉顾六四意义的危险和威胁降低到0。所以,几年前的胡、赵纪念活动,正是这类中共平反模式出台的放风气球。这个气球已经收集到他应该收集到的一些信息和所谓民意。这个所谓民意就是主张中共站在人民的头上,像皇上一样下一个罪己诏,甚至连这个诏书也不下,只是宣布一纸公文,说明对待六四态度的转变,抚恤一些六四良民及其眷属,有限提早释放一些"改造好的"六四犯,甚至在人大会堂召开一次有关会议,把一些六四人士,同意与共产党进行有限统战的六四眷属,如,丁氏等人,召集起来,一起痛哭一次,并且在有限范围内,降下半旗致哀,发放一定数量的补偿金……然后,一切就宣告完成——六四中共平反模式,宣告结束——五星红旗照样高高飘扬;政权的政治层面和"非政治层面",照样和平共处。

    一句话,六四"平反"了,政权稳固了,舍此无他!

    其间,这个模式触及到的很多问题,会引发国际间很多的争议,乃至影响到这次平反的价值评估。但是,如果中共操纵了这个模式,发明和实施了这个模式,我们预估,他会受到国际间很多评论人士和政要、舆论的支持和赞扬——他们对于后六四市场开放,更加赞扬倍至,而资本流动,将会以更加急不可待的态势涌进中国——价值评估,将会朝向更加有利于"双赢"之举面发展,也就是说,中共价值说,中国模式和世界接轨的可能性空前大增;同时,人们将会在最大限度上忽略以下这些问题。

    一,中共是不是认可了屠杀罪行?其应该受到应有的罪与罚?不。中共可以不认可这样的罪行。因为,参照他们否定文革,认可四.五运动之模式,他们可以说,"采取断然措施",结束六四动乱,是包括邓在内前任领导的正确措施。只是因为在镇压动乱分子占领天安门的进军过程中,很多无辜的群众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由于他们没有及时撤离广场而受到误伤。对于这样的死难者,政府将会给予一定的补偿并且恢复其名誉。当然,这种说法的证明是,六四十九年来的经济发展和政治稳定,说明了六四措施的基本正确——这个基本正确说,让人们想起1957年的官方说法;反右是正确的,只是扩大化问题——所以,要留下一些不能平反之右派分子——于是,六四之平反无法超越中共举措的主流之正确。一切指责六四官方做法的人们,会因为官方平反而陷入倍受尴尬之局面。那时,这个争执将会重新点燃,但是,中共官方受到的指责,将会因为他们出台有限平反论而受到原谅和维护。于是,事情更加呈现复杂性和繁复性:你不能指责他们的平反行为——又不能不指责之——这难道不是正中圈套之法吗!

    二,中共平反的另一个理据是,共产党"以人为本",对于六四中不幸罹难的死者做出人道主义的举措,以示国人,以示世界。这样一来,其违背人权和普世价值说的危害,就会减低很多。但是,这个平反和他们平反文革受害者大同小异。文革平反,是要回到所谓文革前十七年"合法性"道路上(包括不否定毛,不否定肃反,镇反,不否定公私合营,就是第一次以公劫私——后来,又以私劫公,出版《物权法》;大跃进,人民公社——大饥荒,等等),而不是否定之——现在,六四平反,当然也是这样,他们要在小额抚恤的后面,肯定镇压的合法性,尤其是,后文革以来邓执政的合法性,整个中共统治的合法性——这样,他们以否定文革的方式"平反"六四,就给出这样几点原则。1,当时镇压带来合法性,但是,有误伤和错误,愿意做出赔偿和抚恤,甚至道歉;2,于认定中共的某种局部失误之同时,强调中共合法性的继续存在,强调绝对不能以此平反,妄动于中共之合法性的正面意义。这个合法性,就是后六四时期的巨大稳定和"进步";3,因为没有其他任何政治力量可以从上到下地统辖这样的、类似皇帝平反和官方平反举措,所以,中共平反是唯一可行之道——中宣部会如是说;4,于是,在这样的所谓平反中,中共从规避和惧怕六四记忆,六四真相和六四隐患中得以摆脱;且完成一个六四"正面形象"之塑造。一些既得利益者和"非政治层面者"都会出动,大肆叫好。于是,"费厄颇赖"可以进行。党内歌德者和异议歌德者开始正面结合,大办礼庆。一时间昏天黑地,不可收拾。

    三,六四之中共平反模式到来的一天,也就是中共继续其并不"解严"(借用台湾解严之说)的政治极权和政治统治之日。这里,除去新华社和人民日报授权刊登所谓平反文告及其相关文章,一切地方和半民间媒体不得自己发言,得出评判。新闻自由,并不伴随着六四中共之平反而存在而显萌芽,一切会比不平反时期更加收缩和禁锢。更不会出现听任六四纪念组织和民间组织自发纪念六四,要求还原六四真相之举动,之报道,之诉求。报禁,党禁,依然如故;也就是说,他们的平反将会在最大限度上,枉顾六四真相的披露和揭发。更不会以民间媒体一日破土出现的方式,紧密关联这个模式的平反日程。就像人们看见的,文革和整个49年后的历史被抹煞——与其说是他们在此模式下追回历史真相,不如说,他们根本就是藉此平反,永远抹去这个真相——但是,他们的象征主义做法,还是会赢得国际国内社会普遍的赞扬。这个赞扬就是,中共"进步说"——他们已经接受了国际社会很多诸如此类的赞扬,如,灾难进步说,开会进步说,否定文革和平反右派进步说,选举进步说,"选帝候"进步说,派系和解进步说,不隔代指认进步说,经济发展进步说,加上可以在饭馆和家里骂娘进步说,等等……现在,他们还可以说,我们有"平反六四进步"说。这是他们有朝一日平反六四的最为真切的目的。

    四,六四极力反对的官商结合,经济犯罪和巨大贪污之实,势必被根本回避。也根本不会出现新闻自由诉诸追究和批判贪官吏治和太子党霸占整个中国经济命脉之现实。一切六四反腐的诉求,会根本束之高阁,不被提及。垄断经济赖于政治极权的所谓改革之积弊,根本不会受到指摘和谴责——他们以GDP和其他经济繁荣反证六四举措之正确——这是其不变的老生常谈。这次官方平反,亦不脱此局。

    五,中共在出台其固有平反模式的时候,如何估价六四运动?对于拥党人士,也无担心必要。看看他们如何给予赵、胡的评价,就可以推演其给予六四的评价。他们甚至可以赞同六四的爱国主义情操和反对腐败诉求,但是,爱国主义就是爱党/国主义——反对腐败,就是肯定共党肌体的基本健康——他们十九年来打击了多少贪污腐败啊:平反者如是说。于是,六四民主爱国之内涵被阉割,就像他们把历史上很多国人及其运动阉割成为无意志者,无性格者一样——把五四阉割成为爱国主义;把四五阉割成为拥邓主义;最后,把六四阉割成为"爱国"加反腐主义——只是抹煞了六四的民主精神和宪政主义,自由主义。

    六,这样一来,共党一党执政和一党专政,就又可以持续很久。因为,所谓六四隐患已经去除。人们认可了党旗下的平反和共产党此一时彼一时的种种说辞,从镇压合理到平反有据。很多跟风者和国际口舌,开始大喊中国民主模式之伟大实践。在六四平反以后,中共的统治模式更加有限稳定,或又有了二十年之前景。当然,我们不知道是否在明年六四二十年之际,中共会不会出台上述一党专政根本不变的六四平反。这是一个关键时刻。他考验所有在中共下半旗的时候解除思想武装的人们。

    七,我们甚至估计中共会造就第九个"民主党派",以接纳认可其平反正当者以加入,以拥趸,形成新一轮"新民主主义"或者说新威权主义,以最大时间差,拖延真正的政治变革和民主革命。于是,中共进步说,就又有了一个新花样,叫做新的联合执政或者民主参政,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一些所谓异议人士就是这样在灾变时期要求人们与之荣辱与共,痛出新政,云云。)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因为,他们现在对待潜在"联合政府",联合对手和帮手,帮闲和帮凶的做法已趋成熟——这个做法,就是区别对待,各个击破,拢为己用。所谓"为反对党搭起金桥"(俾斯麦说法)之可能性等于0。

    八,这个"伟大的平反之日",也许会受到其党内保守者的反对。但是,迫于国际和国内压力,更是缘于其模式运用的巧妙和诡异,中共出台这个模式的可能性继续存在。一个谁也不能操纵的六四平反运动,将最终被中共夺取。其实,这是各种因素造成的。前此,有很多六四时机的丧失——如,赵的时机和勇气的丧失;群众含混的起义时机之丧失等等——现在,看来是所有反对派系将会丧失掌握六四平反之机会,之资源。

    九,国际间绥靖主义势力和实用主义势力,一直以来就是为虎作伥,趋利枉道。他们从认可中共政权之戴高乐主义和基辛格主义开始,只是在六四时期稍做坎坷,便一路通行于极权主义之道和中共市场之利——甚至,现在,台湾国民党人也加入了这个缓和队列,以"相信未来"作为中共合法性之理据,对普世原则实行所谓选择性解释和应用——这个势力之庞大,将会在六四之官方平反日,达于高潮。一种中国应该走威权主义之路的呼声,早,生于八十年代,后来由许良应和李慎之先生予以驳斥;晚,直到现在,这种民主不如威权(之救灾等政府庇护说),还有市场。民主诉求被历史延宕的后历史现实,正在考验我们时代每一个人。而国际势力与其说喜欢民主,不如说喜欢专制极权——一切从市场出发的西方民主原则,在分裂为中国为两种前途的时候,往往偏向于中共。这是历史和现实的逻辑。打破这个逻辑,不单是研讨内部极权,也是追究国际条约势力使然的双重反思,任重道远。这个国际环境的并不变更,也是六四真正平反的困厄。

    当然,最后,整个国际社会背叛六四精神,遗忘和实力结合,自由与极权同舞,是六四年复一年被抛弃,被实质抛弃的原因。这个原因,正在加速中共接纳这个遗产为其所用之可能。是的,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将不复是六四死难者之大悲哀,也是整个中国民族之大不幸。其因非常简单:国人没有改变中共政治体制和经济垄断,倒是中共把"人权诉求"以其独特的方式加以变异,而整合到其党文化之中——这不是六四纪念之最大的可耻和悲哀吗!但愿人们给出一个拯救之道,以有效方式迫使中共在平反上失去合法性和话语权而以屠杀者的罪恶,被还原真相,被倍究罪责。用他们的话说,这是挑战,也是机会——是非常难以争取到的机会。但是,这个机会并非不存在。估量这个机会,是所有鄙弃党文化救国、救党之道的仁人志士之最后选择。机会已经处在危难之中。一方面,是中共焦头滥额,色厉内荏的技术型统治和警察统治;是其经济的危机四伏和道义丧失——另一方面,是其运用危机灾难和专制庆典之机会,壮大这个合法性的疯狂举动——双向的机会和挑战,都在考验国人和民主派。如果人们可以运用这个危机,促成一种真正的政治变革,掌握包括六四真相的主动权和话语权,去除中共机会主义的平反,让事实真相和道义原则复归国人,这是国人之性幸,国家之幸;否则,痛失时机的怪圈就会再现:一切由中共操纵——如历史上,早些,1949,国人以为时间开始了,其实是时间凝固了,倒退了,国人不但丧失了国体,而且丧失了社会;接踵而来的政治迫害,使得中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以后,出现打倒四人帮,复出邓氏,改革之中国,被夺取资源和民生于中共官僚经济和血脉利益——他们一次次把国家节日,变成灾难,抑或相反。难道一切要这样循环往复,不得终结?如果事实真是这样,六四被他们平反,话语权重回中共,极权之道普获赞扬——"时间"因为六四的官方平反而重新"开始",一切"戒严"状态和"准戒严"状态重新回到中国;价值诉求被中共"合法化"基本取缔——民主自由遥遥无期于中国大地…….如果历史这样重演,中国就会真的倒退到"无法架起金桥"的新野蛮时代。那个时代,将会是高科技统治和数字遥控的无私人,无社会状态。那时,一切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好了,这个前景真是不可预览。

    我们期望出现另一种前景,就是六四不是被什么官方势力"平反",而是由未来的中国民主政府给予一个真正和正当的纪念和追悼;一切由人民给予合法性和合法性哀悼。唯独这样,六四流血和牺牲者的在天之灵,才会如愿以偿地得到报偿;人道和天意,才不会进入另一个可怕的所谓拐点,一切,才会顺理成章地加以完成。而完成这样的诉求,却是中国和国际社会整体努力的结果——其不单考验国人,也是对世界性民主的一种重新思索——没有任何一个极权主义政体是从内部打开缺口的——俄国的复辟就是所谓榜样和模式之昭显——中国不会、也不应该幻觉于赫鲁晓夫一样的人物。他们可以谴责斯大林,也同样可以绞死纳吉!21世纪的中国,21世纪的民主,确实任重道远。

    中国人啊,你要小心,要警惕!

    (《自由圣火》首发 转载请注明出处)

    June 04

    马英九的六四语文不及格

    马英九的六四语文不及格 
     
    刘自立

         期待不久的马英九六四发言出笼了。纵观之,好像温和,软性,和平,但是,其中自律成分很浓,其言深怕一掌过重,打在对方身上,败坏了两岸弹冠相庆的节日气氛。这个表态是否可以解释,可以谅解?我们大陆人,大陆媒体人,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活在自律之中,情有可原,但是,台湾民主社会何以也会自设言囚,不敢越雷池一步呢?这是一桩很值得思索的事情。为甚说老马也是自律,也是媚共,也是前言不搭后语,这里稍事分析。

       以下是马关于六四看法全文。我们不敬,做一个拆解。

       "自從1989年'六四'事件發生以來,每年屆時我都會參加紀念活動或發表文章。我對'六四'的關心,主要在於關心大陸同胞能否享有自由民主的生活。

       今年'六四'跟往年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三週前,四川發生了大地震,災區廣達十餘萬平方公里,死傷超過四十萬人,至少五百萬人無家可歸。從大陸官方搶救災民的迅速、大陸首長對災民的關懷、災難及抗爭新聞報導的開放、大陸人民捐輸的踴躍、到對外國救援團隊的歡迎,對台灣救援團隊的友善,與1976年唐山大地震時期的表現已大大不同,國際媒體亦迭有佳評,顯示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三十年,已有一定的成果。

       我在5月20日就職演說中,曾經表示:'我們真誠關心大陸十三億同胞的福祉,由衷盼望中國大陸能繼續走向自由民主均富的大道,為兩岸關係長遠的和平發展,創造雙贏的歷史條件。'今天我們關心'六四'真正的意義,也就在此。"

       所谓——"今年'六四'跟往年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三週前,四川發生了大地震,災區廣達十餘萬平方公里,死傷超過四十萬人,至少五百萬人無家可歸"——该如何理解?

        这段分析很奇怪。说今年六四,是大陆地震,死难多人,这在逻辑上并无不善。但是,人们看到,所谓"今年六四",本来应该是对89六四的一个回应,而不是偷梁换柱,把六四这个特别词汇,变做"地震"。马的这个用心不可谓不良苦也!他要指向什么?

        就是,第二,六四和地震关系说。现在很多作者说明之:六四杀人,夺去学生性命;地震,豆腐渣房子,也就是腐败,夺去孩子们的性命,这两者之间异同皆备,原因就是,六四反对的腐败,因为六四被镇压而变本加厉,致使孩子们花季陨没。老马智商哈佛,难道不知道其间关系!

        三,今年六四确乎关系地震,但是,人们悼念六四,主要是悼念六四死难者,追究真相,惩罚屠城,而非转到地震救灾"进步"这个部分而回避如何处理六四遗产问题。马在这个地方的作文,不及格——他说,今年地震救灾"进步",所以,六四概念就可转换成为"进步"说,以面对六四,且表示很为乐观——他难道不知道,六四,就是六四;地震救灾是不是"进步",是另外一个主题,其间,并无逻辑关系。也就是说,只有区隔六四历史,面对地震事实,才能二者分别阐述清楚。

        说六四因为地震救灾之"进步",就可以一笔带过其滔天罪恶,只是说明你马英九被国、共两党的虚拟和平,冲昏了理智!

        四,唐山地震没有改变毛氏极权政权的性质。虽然,毛也并未枉顾灾情。其出动两千架次飞机,各军种兵种,救援队,医疗队,赶赴救灾;同时,他规避外国援助,拒绝新闻公开——请问马同志,这次救灾,房毁屋塌,多殃及学校;外国救护队72后才姗姗来迟;地震预报,全被搁置;新闻开放迅速复辟为新闻钳制,一切倒退到歌功颂德……一系列问题,在中共"进步"中,难道可以不被追究,不被审查吗?这样严重的救灾阻力难道是一句"进步"就能搪塞的吗?

        五,老马懂得,极权主义政权往往和自然灾祸的救护不利甚至肇祸于之相联系,天灾人祸,人祸当头——如阿马雅.森的饥荒理论,涉及毛的大跃进、三面红旗、人民公社,致使千万人死亡——这次地震死难七、八万人,尤其是儿童生命,难道和政权破坏生态环境和枉顾长江大河的自然秩序,贪官腐败权治,毫不沾边吗?在这样一种悲惨的废墟上,果然有中共因灾"进步"的神话吗?你马英九是不是到北川,到汶川,去问问死难孩子的父母,问问他们,你们因为孩子的捐躯而导致中共进步,是不是也很值得呢?——你马英九会得到什么样子的回复呢?"灾难进步论"是一个奇谈怪论,其面目可憎,几不可忍。在民主台湾,居然也有市场,真是中华民族之悲哀!

        我说过,老马上台,是搞"台湾小民主"。不想,现在马英九是搞极权和民主同舞,死难与进步共生,真不知台湾总统之政治观究为何物!

        最后简单一说。所谓"由衷盼望中國大陸能繼續走向自由民主均富的大道,為兩岸關係長遠的和平發展",是抵制和否定大陆的专制极权政权,还是与之"双赢"——他赢了,你怎么办?是赞助这个政权之赢,还是抵制这个政权之赢——这个"双赢",如果其中有期待这个政权之改变,其改变前的政治,定性如何?如果是双赢于一个大陆民主政权,你现在又该如何?这其间,难道不需做一个基本判别吗?

        你台湾,如何对待这个转型前后不同的政权之性质呢?难道可以囫囵吞枣,一齐消化之吗?

        再说了,尼克松以美国总统身份访华,无人敢于说他仅仅是"尼克松先生"——而你如果访问大陆,难道可以认定你的政治身份吗?换言之,你如何称呼对岸之尊呢?国、共价值观,本来就是"双赢"于"双败",从孙文到中正,皆是,蒋最后偏安一隅;而毛赢,难道不是大陆之败,之患,之恶吗?所以,是双败;你们前辈的"融共"和"国、共合作",以彻底失败告,就是因为国民党价值观的首鼠两端,欧美政治观加苏联政治观,这是国民党惨败于共产党的终极原因。

        更何况,原来国、共是强弱关系,现在是弱强关系。这个关系更不利于国民党。如果国民党和中华民国政府还有不同,那么,吴,连,萧等人,是不是过于一厢情愿于你们惨败之共产党之统战呢?

        台湾政府之政治处理又该如何呢?

        总之,马英九在六四问题上的态度分析和立场表态已经严重堕落。我们期待的,类似"六四不平反,统一不能谈"之马英九,基本上已经消失。

    June 02

    悲六四四首

    悲六四四首
     

    發表時間:6/2/2008


    1,死亡


    六四,这个词等于死亡
    死亡,这个词等于记忆
    记忆,这个词等于遗忘
    遗忘,这个词等于死亡

    谁站在广场上
    倒置生死,尽然有人说他站立
    谁站立着,死如生还
    魂魄归来兮!

    谁掘墓无归
    把路径掩埋

    谁的礼物是青年人的尸骸?
    收获者不敬天
    不敬地
    身为祭祀
    朝天宰割

    谁宰割谁
    谁是牺牲
    谁是主宰?
    你,还是我?

    是谁说,杀掉他们,老天爷就会降下甘露
    是谁说,胜利的统帅就是戮城有大功?

    是谁把上天之路拐入地狱!
    为了什么伟大

    六四,他没有死
    却让你去死
    说是,为了天堂和财富
    未来、和大地
    ....
    说是,为了一切?

    他,究竟是谁!
    ……


    2,子弹和诗


    子弹和坦克是一种虚幻
    我的影子才是真实
    虽然我轻轻如绢帛
    你可知道
    一缕精神
    强大的威力!

    我形骸如风
    每每深夜
    彳亍徘徊
    茫然走进你或者你们的城里
    以探视
    你现在的黄金屋

    这里根本没有六四的空间
    我的空间
    ——
    就是没有空间

    而我有的是时间
    我在分秒必争
    寻觅一种空灵
    和等待

    我轻如烟绪
    一句诗,阻挡一辆坦克

    我的肉体征服了子弹
    我被子弹完全射穿
    但是,我藉此无形无骸,可以布满整个北京
    无论是东西南北,还是
    古往今来


    于是,当你想入非非
    为未来高唱颂歌
    我就来到你的身边
    阻止你,提醒你

    我告诉你:我,就是六四,就是现在。


    3,沉默


    我和你可以沉默吗!?

    沉默是最为响亮的呼喊

    在音乐的织体里
    沉默是一种环节
    那里可以派生的动机无数
    从革命到暴动,再到绝对的无言、无语

    我听见歌唱死亡赋格的诗人
    描述他的邻居、姊妹
    他援引刽子手说
    天堂里的容量无限
    你可以摆弄距离
    以至于
    无拘无束

    是的, 星辰环绕
    云起而坐
    一风吹
    拒绝了时间

    他们说
    一切已经结束了——时间结束了——所有的起点,非常灿烂
    他们哪里知道
    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如1989年的那一天
    武器们绝无表情的面目上只留下
    黑沉沉的脸

    我等着他们的回答
    就像他们
    也听见

    听见我说
    ——
    罪犯!


    4,时间


    六四,是并不惧怕时间的
    就像时间,并不惧怕六四

    六四,就在昨晚
    就在此刻
    她很远
    以至于近在咫尺

    龙之歌,我年年都听
    歌声呼唤她
    来到我的面前

    现在,她稍事梳理
    把带血的黑色发辫
    向后一甩
    就迎着枪声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枪声永远不会消失
    一个个带血的节奏
    组成六四悲歌
    夜夜震动
    天摇地旋

    她,消失在街头巷尾
    但是,她,到处都在
    成为城市里不会消失的标志

    虽然,我们全都去了
    只有她,看护着我们
    死去的孩子

    就像这次地震
    汶川的母亲
    在看护汶川
    看护着
    这个变成灵魂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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