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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avril

美国幼稚病

美国幼稚病
 
(北京)刘自立
 
 
一,主流与非主流之变
 
 
    法国革命时期,人权宣言是革命主流,但是也存在遗留问题,就是克鲁泡特金所谓经济
问题没有彻底解决:“‘合众国独立宣言’从1776年以来就很著名,视为民治主义信仰之表
现,这个委员会也就仿照办。不幸它里边的缺点也抄来了‘国民会’也像聚集于非拉得尔非
亚议会之美国宪政党一样,于宣言中把民间的经济关系抛却了,它祇确认在法律面前人人平
等;国民有得到他们所希望的政治之权,以及个人之宪法自由。法国的宣言之所以对于财产,
祇注意去规定‘不可侵犯的,神圣的’性质,并且说,‘未经法律明定由公家所取,或未付
公平而预缴的赎金时,个人财产得以保全。’这就明明是拒绝农民对于土地权的权利,而不
会废除于那源于封建的追索。”“……由于封建制度及独裁的王权而建立的财产权利,动也
不能动。”(克鲁泡特金 《法国大革命史》)
 
    这个情形的改变,是以后出台了《宪法序言》,从而取消了所有王室贵族特权。克鲁泡
特金的意思是,是人民而不是资产阶级促成了“各国进步之目标”。而在这个促成者群体当
中,共产主义者成为法国革命时期共产党活动的主要目的。何以“共产党”这个词汇出现在
克鲁言及之法国革命时期,既是一个学术问题,也是一个政治问题。在稍后的绍述中,他说:
“比洛发棱于1793年发表一本论着,公开的攻击大财富”——“后来(他的观点)被国际劳
工会于巴勒开大会时所采用。
 
    他说,“1793年之共产主义还不是个完全的学说,……不是由私人研究所得,是起于当
时运动之需要。”尤其关注土地问题。他认为,此时的共产主义高于1848年之社会主义,
“它直接攻击生产之分配。”(他提到普鲁东的“互助论”和“人民银行”论——“银行盈
利倘有余利,应该归还给全民。
 
    “在1793年的宣言中却已形成了共产主义之三个主要方面:土地共产主义,实业共产主
义,商务信用共产主义。
 
    以上关于消灭私有制度的共产主义,在革命实践中,被反对之的主流派罗伯斯庇尔等人
弹压,排除;但是,并未能完全消灭之。因为,资本主义经济秩序带来的不平等和不公正,
成为日后共产主义依然盛行的原因。于是,建制和理论基本完备的资本主义制度及其政治经
济结构,还是为西方非主流之马克思派所罔顾和曲解——当西欧国家比较顺利实现自我调试
和建立资本法治秩序的时候,俄国之未能如此做法的资本主义准政权,就面临斯托雷平农业
改革以后的混乱局面而导致十月革命。所以,主流之外,非主流之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乃
至列宁主义,即可乘虚而入,成为非主流之变,变成列宁主义主流、社会主义共识(当然,
齐头并进的,还有资本主义世界反对布尔什维克之另外一个主流)。
 
    两个主流对峙的结果,大而言之,是资本主义占据上风;俄国和中国之反对资本主义力
量成为非主流,是经过了将近百年多的斗争和博弈。法国革命和英国革命带来了正面的革命
效益。他们“踢开腐朽之门”,创造了人权价值涵盖经济公正的主要面向。虽然,这个经济
结构在30年代再度遭受挫折,遂使罗斯福主义新政出台而导致后来凯恩斯主义的滥觞。但是,
究竟是罗斯福主义拯救了美国,还是战争使其经济改观,却是一个争议之课题。在二战中,
极权主义政府和欧美民主政府之间的合作,却在新时代带来主义之争。
 
    美国普世价值的世界化,丘吉尔在罗斯福死后提出的“铁幕”揭示;乔治。凯南提出之
“遏制政治”,马歇尔计划和日本民主化等课题,遂是这类普世价值的普及和努力。大转型
甚至在理论上,开辟了哈耶克等人的自由主义新局面,而凯恩斯亦向哈耶克表达其中赞同之
意。但是,风水轮流转。中国崛起和苏联瓦解,使得自由主义和社会主义之争再度泛起,暗
波汹涌;中国价值论和普世价值论,重新争宠于世。实际利益、国家利益的考量,使得旧有
罗斯福甚至丘吉尔绥靖斯大林的面向再度出现。于是,二战由于反对希特勒组成的价值之非
的同盟,转变成为中美两国的、几乎是两极对应。老欧洲和日本,在这个极轴的价值取向上
表态非常模糊。中国内部之普世主义者,遭受一种暂时的重创。
 
    于是,短暂出席的中国价值,似是而非论,影响不小;和历史上绥靖哲学观两排即合,
一时张狂,似成强势。遮蔽了人们的眼光。
 
    为此,我们再次回顾罗斯福主义,在杜鲁门主义改革之后如何式微,走进历史;而杜鲁
门主义,在争夺自由话语权和实际控制权上,既有西欧马歇尔主义的胜利,也有对待中国问
题的忽视于挫折——加上韩战之不败不胜——造就了眼下的局面。
 
    这个中国“不通”问题,遗留迄今,并未能够解决。一种估计是,美国普世价值可以克
服眼下的困境,走出谷底;另外一种估计则是,美国实力就此式微,不得不与中国价值论犄
角对峙,和平共处。
 
    什么样子的智慧,能够最终诠释出一个合理明智的答案,确实要看现实经济实力如何走
向,要看罔顾普世价值者,是不是和前苏联一样,并不能解除对抗普世价值,最终导致崩溃
的命运;而促成这样的结局,美国“同舟共济”政策,是不是罗斯福共处斯大林之政治结构
的重演。这些问题,一看时势走向,一看人为之意志和努力。
 
 
二,斯大林的“牧师面目”
 
 
    二战时期,罗斯福主义出台其“免于恐惧之自由”之《大西洋宪章》,主导人权主流价
值。但是,罗斯福乃至丘吉尔对于斯大林所抱之幻觉,可谓人权主流之叉,成为斯大林是所
“牧师”本质的一种歪曲写照。也就是说,“免于恐惧的自由”是和相对认可斯大林和苏
联相辅相成的一种世界政治观——这是一个十分滑稽的现实,一个十分荒唐的原则——就和
现在美国人对待中国政权很类似。罗斯福的这个观点十分有名。
 
    “罗斯福向其内阁谈论斯大林说,‘除了他的革命党人布尔什维克特质外,还要某种特
质。’他认为,这个特质可能和斯大林早年受的是要当传教士的教育有关,‘我想,他自动
感染基督绅士如何举止的教育。”(基辛格 《大外交》)
 
    雅尔塔会议结束后,美国人甚至害怕斯大林这个“温和派”下台,“如果斯大林不测,
我们不敢预言结果应是如何,我觉得我们可以相信他的理性。敏感和了解,但是,我们永远
不敢确信克里姆林宫他背后的人是何种人?何种事?”(同上/霍普金斯语)
 
    人们或许要问,如果罗斯福不是很快死亡,以其力对峙斯大林,是不是可以呈现伟人制
约伟人的超级呢?是不是可以排除斯大林主义的极权主义态势而走向苏美共治,且以人类共
同的价值和道德作为原则呢?国家利益和独裁人格,是不是可以像70年代基辛格和尼克松对
于毛、周的赞扬一样,化解世界观和意识形态之异呢?他们是不是可以在恪守“新边疆”的
界线以后,真正实现和平共处呢?所有这些民主对极权、对专制的政治考量,是不是要让位
于伟大的罗斯福和伟大的斯大林之间的、伟大的个人关系呢?是不是战争既可以反对拿破仑,
又可以容忍塔列朗呢?
 
    这些政治课体极赋诗意,却是一派妄言空想。斯大林和莫洛托夫根本就没有对于意识形
态的关怀;他们祇是一些极端残酷的现实主义者——斯大林懂得罗斯福,罗斯福却不能像丘
吉尔那样了解斯大林(虽然,丘吉尔最后也会犹豫)。以后美欧苏联走上冷战,说明罗斯福
理想的湮灭。
 
    伟大的罗斯福至死也没有厘清斯大林和斯大林主义是不是可以被西方主流之价值控制,
说服和改变。很可惜,斯大林在一系列问题上没有兑现或者认可罗斯福主义和《大西洋宪章》
之丝毫。他在波兰起义问题(罗斯福和丘吉尔请求苏联红军出动,以解救受到纳粹力量灭绝
的波兰起义部队,受到斯大林断然拒绝)和卡廷惨案上的举止说明,斯大林不是什么牧师,
而是地地道道一个屠夫。任何美国式抽象价值成为斯大林和莫洛托夫嘲笑和亵渎的对象而无
其他。
 
    在短暂允许匈牙利等国家实行联合政府(非共产党亦参加)后不久——他甚至并未及时
镇压波兰出现的骚动——“多党治”之捷克,保加利亚,波兰和罗马尼亚的旧制度即告让位
于新民主从而完结。(这个启示让人想到毛式“联合政府”这个词汇的某种由来。)
 
    为此,罗斯福将中国北方划归苏联于此会议。
 
    为此,罗斯福主张战后世界由四大警察国家维持和平秩序:美国,苏联,英国,中国。
基辛格认为,“罗斯福构想不能实施,是因为没有从战争中产生真正的权利平衡,因为斯大
林一旦去掉德国这个心腹大患,已经毫无顾及要推进苏联的意识形态和政治利益,甚至不惜
与昔日战时盟国反目对峙。
 
    他们共同防止塔列朗(新译塔列兰)之流出现在战后会商中以争取德国利益。
 
    罗斯福“不想以驻军欧洲来抗衡苏联。”(同上)
 
    罗斯福反对老式殖民主义,要放弃菲律宾,而反对丘吉尔的殖民主义坚持——以后在苏
伊士运河问题,美国人继承其旨,反对英国。
 
    罗斯福反对老欧洲“均势”外交,在敦巴顿橡树园会议上提出联合国构想;在布雷顿会
议上讨论世界金融体系;……
 
    更早时候,罗斯福和艾森豪维尔将军直接反对盟军独占柏林(斯大林诳骗艾森豪维尔,
“两个星期”——原说一个多月后——就发起战斗)和拿下东欧的战略,使得苏联可以在东
欧制造苏联殖民地。
 
    当一切国际公共议题接近完成的时候,“他企图争取斯大林信任的手法之一,即是刻意
与丘吉尔保持距离。他向担任劳工部长的老朋友柏金斯说,‘温斯顿脸红气胀地邹眉蹙额;
他越是这样,斯大林越是微笑。最后,斯大林忍不住爆出大笑。三天来,我第一次见到阳光!
我先忍住了,后来终于和斯大林笑成一团。这时,我开始称呼他’约瑟夫‘。……我们可以
像兄弟般交谈。
 
    他说,斯大林是“俄国心灵纯真的代表。”(同上)
 
    那么,对待这个斯大林,丘吉尔是不是坚持到底?不是。在晚些时候,就连丘吉尔也说,
他也可以和这个独夫“兄弟般相处”了。
 
    是的,美国人并未继承伟大罗斯福的“凡是”。但是付出了时间长和成本高的惨重代价。
 
 
三,人权宣言和其载体之矛盾
 
 
    战后联合国所谓《人权宣言》之出台,比照法国革命《人权宣言》和《大西洋宪章》之
情形,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主要弊端,就是秉承了罗斯福战后美、苏共治的原则而使得
苏联具有仅次于美国之地位;是为战后两极统治世界战略构思之形成。苏联在联合国具有否
决权。从理论上说,这个否决权,就否决了人权的百分之五十。加上中共政权代替蒋介石专
制主义政权加入之于70年代,使得联合国继续成为不单一个极权,尚有两个极权政权参与的
国际组织——加上无数罔顾人权的苏丹索马里朝鲜伊朗之类人权涂炭国家的王宫贵族混迹其
中,形成数人头的多数妄政,联合国究竟是什么东西,业已无需赘言。故此,我们所谓正是
联合国罔顾联合国人权宣言——即指此种人权主义的荒诞戏。
 
    70年代初期,非洲专制国家君王把中共迎接入之,更是联合国和美国罔顾人权的一个劣
迹:那时,中国正在经历最最涂炭人权的文革。几百万,几千万人继大饥荒以后死亡;毛不
单破害民众,就连其官员也进行杀戮。联合国对此置若罔闻,祇是用一个民族主义代替了民
族民主主义——这就是我们所说,民族解放运动,是对于民族民主运动的悖项和亵渎——这
种使得西方殖民主义陷入被动地位的民族“不民主”解放运动,正是列宁主义和毛主义陷西
方主流价值于万劫不复之地的一个宝贵。因为,不单毛主义这样看待老牌殖民主义,就是美、
英之间(如,对待苏伊士运河问题等),美国罗斯福主义,也是以反对殖民主义为其新美国
世界观。所以,在反对丘吉尔老殖民主义上,罗斯福的做法非常奇怪:他反对殖民主义,却
更加反对丘吉尔之反苏主义——甚至,丘吉尔最后,也被所谓斯大林的鬼魅所惑,以为和魔
鬼也可以兄弟相处了——更加甚者,正是这个丘吉尔,在麦克阿瑟要打击中共军队后方之鸭
绿江时候(韩战时期),他跳出来予以反对,以成全东、西柏林为代表的“新边疆”政策。
 
    在叙述整个中国被毛占领的某些书籍中,比如,基辛格之《大外交》,关于杜鲁门放弃
蒋介石中国之原委,几近呈一字皆无之怪现状——因为,他要正面肯定其与尼克松朝仪毛泽
东的“正确性”——所谓跨越历史和跨越世界之时刻。这样,基辛格这个犹太人像历史上很
多犹太人一样,成为依附西方主流喉舌的附庸、丧失了所谓实事求是之风格。因为,当基辛
格十分清醒和十分精彩地叙述过罗斯福和丘吉尔,如何被斯大林主义欺骗于股掌之上的篇章;
在叙述不能让塔列朗式的人物,主宰二战以后之命运,一如其主宰或者部分主宰了维也纳神
圣同盟之于拿破仑后一样。整个西方社会忽视了他们所谓非主流地段的防卫和考量,竟然把
整个中国和韩国抛弃于美国视线之外,成为朝鲜进攻汉城的直接导因。
 
    “李普曼批驳凯南认为苏联社会含有自我灭亡的种子的假设前提(见其苏联”一旦变故,
即会变天“论——自立注。)他认为这个理论太冒险,不能作为美国政策的基础。”
 
    “李普曼强调亟需建立评估标准,以界定在何种地区抵抗苏联扩张行动,攸关美国的重
大利益。
 
    而华莱士更说,“杜鲁门把苏美冲突看成民主与独裁的对峙,纯熟虚构。”“俄国人今
天享受的自由比以往大多了。
 
    还认为,“美国和其共产党对手之间在道德上并无高下轩轾之分”。
 
    在此层面,美国实际上业已调整到世界警察(其实是“一个”警察,不是“四个”;剩
余一个不管用;另外两个,是警察加土匪)之作用,之地位。(“白帽人接受黑帽人彻底洗
心革面,才会出现外交接触”——凯南说。而华氏缓和和亲苏论完全破产;他被杜鲁门彻底
抛弃——……最后,是以苏联本身的破产为证:华莱士是一个错误)。于是,和李普曼说法
刚好相反,不是美国不应该管控非重点地区,反而是因为其管控失力和顾左不顾右(东方)
之做法,造成韩战之先声。这个教训一直延续至今。所谓苏联解体,中国崛起,美中“同舟
共济”之战略,正在延续罗斯福丘吉尔所谓斯大林牧师主义之绥靖、之演化。所以,当人们
祇是看到人权宣言所鼓吹的、各个时代之西方主流价值的时候,他们往往忘记了,在每一个
时期,人权宣言之后,所隐匿的人权不得声张和人权被其他主义取代,遮蔽和涂炭之历史。
 
    法国革命在拿破仑复辟时期以后,自然成为既不要绝对皇权,也不要极端革命之法典时
代。但是,正是因为所谓经济问题之未解决或者未完全解决之,革命遗留的社会“解放”课
题,成为一种新革命之悬机。这个新革命就是俄国革命——而克鲁泡特金,正是从这个契入
点着力,证明俄国革命为法国革命之延续,之补充。列宁和克鲁泡特金更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十月革命以后,列宁并未镇压无政府主义,且为克鲁举行了盛大的葬礼:“俄国二月革命
推翻沙皇后,克鲁泡特金返回俄罗斯,1917年6月,75岁高龄的克鲁泡特金返回圣彼得堡受
到热烈的欢迎,他拒绝了临时政府为他提供的教育部长职务,致力于写作伦理学史,1921年
在莫斯科附近的季米特洛夫村逝世,葬于诺沃德维奇公墓,成千上万的人打着无政府主义的
黑旗为他送葬。为了纪念他,苏联政府将远东的一座城市命名为克鲁泡特金。”(援自“维
基百科”资料)
 
    正是因为列宁重视这个主义毁灭传统,实行极权,大规模杀戮面向等等,而完全罔顾无
政府主义绝对反对权威这个面向。所以,在工人大众于1918年号召重开议会的时候,列宁向
工人大众举起屠刀。红旗和尸体一起落入彼得堡的阴沟。
 
    在德国,正是因为俾斯麦对于社民党人马克思和拉萨尔具有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敏锐眼光,
故采纳某种宪政(议会道路)和福利政策并举之道,排除了德国社会主义革命的萌芽。
 
    在法国,早在夏多布里昂的言谈中,就一针见血地指出社会主义思潮对于个人权益的威
胁甚至戕灭。(见夏氏 《墓后回忆录》)。
 
    在英国,边沁,穆勒等人倡言之自由主义,更是继承了中世纪西方国家汉撒同盟和自由
市的自由、独立传统,使得英国自由主义在知识分子和政府之间找到了良性互动的代议制政
府模式。
 
    在日本,情形也差不多。马克思主义社会革命,被议会道路和(对内)民主取代,使得
日本主流知识分子和政客共襄反革命之举,硬是把片山浅等人的社会主义思潮消灭于萌芽。
 
    所以,人权之状况,所以能够出现在以后的西方朝野,正是因为他们摒除了人权不足之
处,使其人权内涵并轨于法治社会和市场经济,同时开放反对党运动,证实反对党地位,重
视反对派作用——称其为“敌国”之制衡——于是,西方主流才不致于走上无政府主义攻击
的软肋和社会主义觊觎的隙罅。
 
 
四,天赋人权和上帝之死
 
 
    二战后期,所谓从敌方弱点进攻之战术,即从南欧而不是从法国沿岸攻击纳粹,旨在遏
制苏联占领东欧之战略,即丘吉尔主义,遂告失败于西方主要国家。
 
    罗斯福主义的孤立主义和大西洋主义,虽然呈现了罗斯福说服美国人民走出孤立主义柩
穴,但是,罗斯福每每久托不决地对待丘吉尔的求援,使得英国人付出了极其重大的损失。
 
    罗斯福在日本轰炸珍珠港以前,以及何以希特勒向美国宣战(而非相反,由美国向希特
勒宣战于珍珠港事件以后),据基辛格说,是一个不解之谜。(见 《大外交》)
 
    资本主义的东方软肋和隙罅——中国和俄国,受到列宁、斯大林、毛的无情攻击——东
欧亦成为斯大林的卫星国。于是,人权之内涵无法和整个国际战略和世界“均势”脱离关联。
国家,政权,美国和苏联的政权体制,恰好成为人权坚持和废黜的两个榜样。人权之个人主
义前提,现在不得不和国家、社群、集体密切联系,甚至是互为前提。在任何一个国家体制
中,不是个人主义而是“国家主义”,成为人权诉求的前提和条件。
 
    这就是我们所谓人权诉求之第一个观察点,是看人权处境和国家性质的关系。
 
    第二,才是纯粹个人诉求之意义,之价值。
 
    三,这个意义和价值关系,往往不是取决于个人争取之之愿景和意志,而是取决于政权
(专制和极权)之改革,之改造。等等。
 
    人权宣言之所谓,在此刚好证明了阿伦特主义群社论和个体论的集合,正是因为她反映
了以下两个面向:1,所有个体主义争取人权的诉求和斗争,每每是以群社之建构具体呈现
——也就是说,每每一个人,每个人,所有人的自由诉求,都是以群社建构作为争取之,
争夺之,(为之)斗争之之前提。所以,结社自由最后归结到个人自由之载体——而不是以
个人自由为诉求,最后还是回到个人自由。(言路自由,也绝对不是回到家里骂街而无能于
公共媒体。)如是这样,那就既没有个人自由,也没有群社自由。这个道理,往往被人忘却
和误解。
 
    2,争取个人自由,往往被说成是争取个人心灵自由。他们说,你祇要在古拉格群岛里
自由想像而并不废弃古拉格,也是一种自由,是心灵自由。而自由主义者,往往不是如是操
作。他们的主义,建筑在近代国家体制之民主或者半民主甚至专制主义载体之上。这个历史
大家有目共睹。到了现代以后,南非,印度甚至美国的自由,在不同程度上,促使了曼德拉,
甘地和金的自由——那是自由的大、小问题,不是自由的有、无问题——在希特勒德国和日
本殖民地中,大自由、小自由皆无。祇好战争解决。这是一个常识。
 
    3,所以,混淆甘地主义曼德拉主义金主义,硬是要不问前提,把类希特勒主义也说成
是不服从、反抗运动,和平、和解运动的同类,无疑是罔顾事实和前提。
 
    在无法完成这样一种以社群为个人自由前提和条件的人权诉求中,人权之经验和超验的
规定都会退步到形同虚置,流域空洞和伪善。在她驳斥了英国学者伯克的人权不最好(不如
英国特权好之)观点后,呈现了这样一些层次分明的论述。(同上)首先,她认为界定人权
与神权,天赋人权说之不同——“18世纪《人权宣言》是一个历史转折点,它的意义在于,
从此以后,法律的来源不是上帝的命令,也不是历史的习俗,而是人。”(阿伦特 《极权
主义的起源》)
 
    固然,“人权宣言无视历史赐予某些社会阶层或某些民族的特权,显示了人从一切监护
下的解放。”但是,“在此之外,宣言的起草者们并完全意识到另一层含义。宣布人权,同
时也意味着新时代里有一种迫切需要的保护,因为个人在这个时代里,不再能安全保有出生
时既有的财产,作为基督徒在上帝面前的平等也不再得到肯定。换言之,在新的,世俗化和
解放了的社会里,人不再确信这些社会权利和人权,而直到此时,这些权利还是政治秩序之
外,不是由政府和宪法来保障,而是由社会的、精神的、宗教的力量来保障。因此在19世纪,
一致的意见是,每当个人针对国家的新统治权和新专横而需要保护的时,就必须提出人权。
(同上)(这是一个创新的见解:天赋人权变成上帝已死。)
 
    然后,她指出人权观念在西方对东方(主要是中国、朝鲜等国家)国家里,实际遭遇的
窘境——她说,“人是自己之本,也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之本。另外,没有哪一种具体的法律
必然保护他们,因为一切法律都取决于他们。就法律而言,人是其唯一的主人,正如就政府
而言人民被宣布为是它唯一的主人一样。人民的主权(有别于君主的统治权)并非上帝恩惠
所赐,而是以人的名义宣布的,所以很自然,人‘不可分离’的权利能够得到保障,并且变
成人民自治主权中不可分离的部分。
 
    她的意思是,人权一直以来总是一种“社会秩序”的结果,而非相反——“如果说一个
部落或一个‘落后的’社群并不享有人权,那是因为她作为一个整体,明显还未达到文明阶
段,未达到人民主权和民族主权的阶段”。“由于人类自法国革命以来一直相信世界各国是
一个家庭的幻象,渐渐地,人的形象应该是民众,而不是个人,成为自明之理。”(同上)
 
    再是,她揭示国际组织和国家政权之间,对于人权操作的不同样式——阿伦特总结说,
“更糟糕的是,为保护人权而建立的一切团体,为达成一项新的人权法案而做出的一切努力
尝试,都被一些边际人物—— 一些没有政府经验的国际法学家,或者由理想主义感情支配
的博爱主义者——嗤之以鼻。……没有一个重要人物有可能认真对待它们”。“人权的含义
获得了一种新鲜的解释;他们变成了无权利者的保护人的标准口号,一种附加的法律,一种
对于无权者来说别无选择必须依赖的例外权利。”(同上)
 
    这样一来,事情所证十分清楚。西方主流社会主流见解,使得人权影响备及,天人共在,
成为历史,成为现实。但是,西方民主遗留的幼稚病并未完全解除。其中国政策表达的后罗
斯福主义,后斯大林牧师主义,还在继续起作用。这个作用可谓不大不小,正是一种援之即
大,削之即小的逻辑——换言之,就是不应该放弃对于中共政权的价值批判和正当施压,而
非因为种种几近不可完成的另类问题之层出不穷,而日日拖后延宕甚至几几取消对于后斯大
林主义的批判和抵制——含省视和批判“贸易与欢乐与死亡共舞”(阿伦特语),唯利益论
和国家利益论。如果不然,虽然西方主潮浩浩荡荡,但是,其支流,其湾流甚至逆流,会冲
击主流,形成曲折,延长自由的时间,加剧自由的成本,使之延宕甚至倒退。我们看见冷战
结束,价值胜利,美国壮大——但是,所有历史的教训正是因为呈现现实的就是合理的,而
一误再误——现实与合理,其实就是不合理与改革、改变甚至革命。因为现实是变动不居,
没有时间刻定和范围桎梏的——他们是不是现实,是不是合理,就看辩证法在其中如何搞鬼
作祟。这也是一个常识。如果黑格尔永远停留在古希腊、埃及抑或中世纪,哪有什么历史哲
学呢?所以,现实是合理也不合理。美国现实主义政策是不是要取消长远的眼光而呈现鼠目
寸光和病态利益论,是解释罗斯福主义正确与否之至要。◆的眼光而呈现鼠目寸光和病态利
益论,是解释罗斯福主义正确与否之至要。
 

 

民国与革命(上)

民国与革命(上)

坊间关于宪政和革命,争论得很凶。

宪政派的错误在于,他们罔顾民国这个特殊体制,是源于正面革命,而不是非正面革命。以章太炎为代表的辛亥革命者,他们反对清朝的未宪和以后共产主义的违宪,实有两面正确的历史定位(而孙文只有一半正确,就是他早期实行普世价值说)。这个两面正确,就是一反满清王朝,二反苏维埃主义。这个定位十分要紧,不是不要紧。不要紧的说法,很奇特,就是说,他们把共产主义苏维埃称为革命;把满清称为宪政未遂;那么,他们如何称呼民国(革命)呢?他们实行一个开天窗主义:不说!

这就是问题症结所在。

远而论之,从孙文开始到台湾蒋经国民主——整个历史究竟如何演绎和变易的呢?我们首先提到前面来说。

孙文革命或者言蒋介石专制主义的政治遗产和政治可能性,实在是经国先生实行变革和民主的逻辑前提和历史前提。没有民国文化和政治遗产的归属和存在,实行极权主义无缝隙统治之毛如果统一台湾,台湾何来民主变革的可能性?一点可能性也没有。

于是,关于清朝如果实行宪政于前,孙文实行革命于后,那么,革命成功论或许减半甚至消失。这是一个历史上的如果。这个如果也许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但是,其逻辑上的合理性并不等于现实,等于历史。二,清朝宪政普遍观点,一言蔽之,就是不明白德国和日本实行的是反对党政治;反对党在前,宪政促成在后——清朝王宫和学人基本不懂;汪大燮懂得但是避之唯恐不及,且警告慈禧和皇室,要不学英国之有乱党存在之宪政。所以,假定清朝抢在孙文革命以前实行宪政,比起无宪政,也许好,却还是没有宪政的宪政——就是不允许反对党存在(人们不是继承这个不当反对派于一百年以后吗!)三,清朝狭隘民族政权之不被汉人认可,是满清贵族最后不得宪政而型的另外一个根据。所以,清朝宪政实行或者不实行,最后,还要在面临反对党这个事情上捉襟见肘,反复无常。这是完全可以确定的。

这样,孙文推倒满清乃成势之所然,道之所然,情之所然。没有什么不堪理解之处。不好理解的,反倒是那些看不见孙文革命必然性的革命祸端论者。他们其实不理解,孙文革命不但带来了孙中山的联俄融共,也带来章太炎等人的激烈反对,而形成对于俄化、赤化的激烈抵抗。章太炎是一个赞成革命,反对俄国和共产党,却在日寇进犯时候,同意国民党和共产党一起合法抗日者。我们认为,章太炎比起孙文,政治上要正确。所以,就像康有为保皇,保成抱残守缺一样;孙文联共联,势成苏维埃主义和列宁主义之共、国融合论;而启动了共产党的存在和坐大——但是,老蒋并未实行苏维埃主义化于1927年以后。这样,事情的逻辑就是,孙文辛亥革命,并不是所谓只要血流成河,只要破坏和破旧立新的痞子运动。他的革命,具备半个建国大纲和政治预设,就是许诺还政于民于训政期后(这个政还是还了,在台湾)——而不能视同毛主义革命,还政无期,独裁万岁——试问,毛主义革命,是不是正面的、推动历史进程之革命或同孙文革命呢?回答,当然是否定的。因为,人们在这里同样混同了两种革命”——

第一种革命,就是英国革命和法国革命,还有美国革命之正面意义——他们说,一切革命就是血流成河——试问,上述革命血流成河以后,是不是有民主建设,有天主教复兴,有一大批复辟时代之文化巨擘,实行传统复建和现代开掘!

而毛泽东革命以后之不革命(或者又继续革命)时代,秩序和反秩序时代,一忽而体制外,一忽而体制内时代,文革前后时代,难道死人没有超过革命时代乎!将近一亿人死于非命,而且不是血流成河(血流成河,就是有着某种反抗——毛主席时代是囚牢死亡,无声无息,饿殍遍野——无数地富反坏右之死亡,也不是血流成河,却是所谓身份之死亡,名誉之不存和缴械、也得死,而确没有血流成河;但是,这种死亡,比起血流成河,又如何哉!) 试问,这就是不革命最大的好处吗?其实,革命矫正论,早在法国革命之整个历史时期,业已证明。就是,他们要反对暴力,但是,认可暴力对于极端皇权的推倒。英国人砍去查理一世的脑袋,也不是不懂得血流成河的道理,他们普遍认为,克伦威尔是一个弑君者而被诟病于史册;但是,他们毕竟依然选择过克伦威尔!不触动反动政权于丝绒席塌之上,而奢谈一切不流血,不成本,不牺牲之妄谈者,他们丝毫不懂得,革命,不等于纯粹的暴动——而纯粹暴动本身,却含有革命很大的成分——皆因为政权不作让步于丝毫。

(胡适,反对革命,但是,毛泽东会同意自由主义吗?

08派不是得到一个完全不可理喻的新皇室、反革命派之回复吗?

人们究竟如何考量极权主义内部瓦解的人民动力和和平理性,和解共生,和解南非模式,和解东德模式等等,对于现政府的意义和意义为0论?

究竟如何研讨专制主义革命资源论,和极权主义消灭革命资源论之课题呢?

当然,第二种革命,就是我们说过的反革命,中国革命和十月革命。)

于是,两个革命说还原到对于毛式革命(反革命)的具体解释上来。

毛泽东反对民国,也就是反对革命(他却号称自己是革命,老蒋是反革命)——把民国这个政治实体和毛所谓极权主义革命混淆而谈,乃是罔顾宪政和革命的逻辑失误——而其反面,就是民国对于正统道统和学统有限、却是无可如何的绝对之继承;反对之,就是要实行倒退千年专制,推倒民国而实行中国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的苏维埃极权主义(尚且,对于苏维埃主义,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认为斯大林罔顾了人民苏维埃而蜕化成为官僚极权政府(见阿伦特))。所以,民国政府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专制主义国家政府——毛政权就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也许是最后一个)极权主义政府——现在,是后极权主义政府,等等。肯定蒋介石政府之专制主义性质,就是要区隔毛主席之极权;这是问题的根本。所以,在国民党双重价值产生双身、双面党派:国,共以后,事情的是非就是,简单假定民国之确,还是毛政之确之问题。而革命从属论,也就由此而发,而定,而论。

首先,孙文革命,是不是必须,还是多余,成为第一个问题。

孙文革命,其实包涵孙早期其在三民主义论述中涉及的普世价值(如资本论批判等);中期,他出于现实主义考虑,成为联俄者;后期,他实际上把权柄交给蒋介石。而老蒋访苏以后,基本清楚苏维埃国家性质,走上坚决反共道路。于是,蒋介石回返孙文早期价值论,构造其民国文化价值取向。这个取向,就是专制主义的政治统治和实行民主的多少、这样一种建国和反革命”——反共产党革命之国策。

其间,民国文化,在一系列问题上,秉承清末遗风,实行广泛辩论,推出何种社团,树立无数观点。只是不要拿起武器,实行武装颠覆现政府,就可以存在。于是,民国文化和文化人,巨擘辈出,风景尚佳,道德犹存,四维未毁。所以,事情从两个角度讲起。一个角度,是王国维、陈寅恪、辜鸿铭、吴宓对于痞子运动和民主变民疯,变德谟克拉贼的惶惑和恐惧,实行绝望主义选择,发出一代文人之哀鸣,俱现民国遗民之大遗憾。其实,他们不是对于民国而是对于人民国一直以来的惶恐和否定。这个事情就是吴宓说的战是和平暴是仁;就是陈寅恪说的,自古兴亡寻常事,如此兴亡有几回。前此,关于黄苗子聂绀弩冯亦代事件的批陋,就是因为民国不存,而毛国兴起——这是枉道从势,在道德四维轰毁之基地上,人人反对人人的极权主义现状——说,什么人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就是不知道极权主义之真谛。试想,所有民国时期之文化人,之所以不会在民国时期遭遇此类祸端,正好说明了蒋介石政权无能力如此折狱而毁人。人们的灵魂,不是因为血流成河的革命造成,而是因为欢迎了这个毛主义反革命政权。

民国与革命 下

民国与革命(下)

再一个角度是,蒋介石迫于极权主义革命之挑战,实行对于四一二以前、 强奸和破坏西人乃及使馆的中共军队和匪徒的被迫镇压——这个镇压政策,正是蒋介石无法掌控武装反对党的被迫之举——不是他废弃所谓多党制度,采纳类似(西方)社会民主党、和平反对党,而是共产党实行另起炉灶之暴力颠覆,使他无可如何。而对于四方军阀,老蒋,也没有实行毛主席对于刘主席的杀死政策,而是易帜,安抚和(实际上)割据存之,实现了中国统一。于是,在民国革命这个角度上讲,老蒋之政治专制,是由其敌人共产主义、中共、苏俄的干预,直接使然。这不仅仅是纯粹国内内战的权位争夺问题,而是实行中国苏维埃主义,还是实行专制主义之文化中国问题。所以,把蒋介石之革命——其实是用孙文主义之革命,反对毛泽东的反革命——混同于一般意义上的革命或者反革命,其实是混淆革命概念,造成中国历史的混乱和对于革命前、后中国现状的误解。

第二,蒋介石对于共产党的暴力革命,采纳暴力以还,请问,舍此或有他途?换言之,共产党一旦夺权,国民党或可做和平反对派乎?这不是痴人做梦的宪政主义妄谈?返还而论,对于老蒋,除去武装消灭赤匪,或有宪政主义可以解决其问题乎?亦为妄谈。

所以,在蒋介石实行专制主义的中国之时,他保留了私有制在内的政治经济建设和传统继承的文化复兴——几乎中国人现在面临的重大政治哲学和文学课题,他们民国文人,几乎无一不所涉及。这就是中华民国对于后人做出的最大贡献——这个贡献,和清朝之佩文韵府和四库全书等,可以同日而语——而毛泽东做了什么呢?在这个意义上,孙文革命,并不是仅仅血流成河,一无所有。

三,蒋介石抗战之大大功绩,是不可以罔顾和忘记的。

这样,所谓革命一无是处论,可以在民国伟大文化复兴面前,适当躺下,寿终正寝了。

换言之,孙文种下的革命果实,并未完全变成一如毛革命留下跳蚤的恶果。硕果就是水果,就是结果之说,可以适当定位于民国,这个革命成果之上,而不是可以简单忘记或者诽谤于兹,轻视于兹。轻视民国传统之人,不是要简单回到毛时代,就是有皇室情结于大清朝,也许,后者,可以谅解,而妄想实行没有毛主席的新民主主义和联合政府,就是完全彻底的痴人说梦了!

于是我们设想,问题的提法,也许会出现这样的情形。是不是推倒蒋介石的革命,可以为民主派主持而获得法国、英国革命之自由结果?

这个问题非常有趣,但是,却可以获得另外一种答案。这个答案是,如果十月革命胎死腹中,列宁在芬兰归途被杀死或者逮捕,十月革命,就不复存在。(这是美国人悉尼.胡克做出的,可以成立的历史上的如果。因为十月革命,没有美国南北战争那样势必需要发生的逻辑。)那么,蒋介石政权可以不被历史决定论推着走上势必训政到底,到(他)死的地步。中国社会,也许可以转型为一种准自由国度——像台湾以后所做那样——只是,这个推测的游戏,不知道如何规则之?因为她太像一个美好的童话而只能获得诗意定格。中国社会远不是那样天真烂漫,就像俄国社会不是那样一样。

第二种设想是,陈独秀主义和托洛茨基主义暂且获势,实行国共合作,共,辅弼国(民党),等待所谓阶段论的实行和完成(马克思全球化否定的亚细亚生产方式)——不发生共产党独自坐大的问题——也就是,实行所谓49年前后之联合政府和《共同纲领》五十年(冯友兰问刘少奇获答),中国是不是会转化成为一种新式威权主义?

这个威权主义是不是也可以避免革命?

六四究竟是革命还是改革?抑或什么都不是?她是什么?

这个共产党实行的威权主义,究竟是极权主义,还是专制主义——刘少奇的专制主义/极权主义,是不是可行的一种半普世价值政治模型?

抑或也还只是一个笑谈?

于是,问题归结到,辛亥革命本身不是问题,不是仅仅血流成河,民国建成,就是一个间断性的绝对的进步;而是后辛亥时期, 中国走向,成为了一个大问题而迄今无解。另辟蹊径的设想当然是,中国民主派和自由派,利用了国民党的缺陷和隙罅,像历史上一切专制主义中起义者那样,实行了非共产党体制的革命——虽然,这个设想,被现实的很多具体条件否定掉了;但是,这并不是说,只有改革一条路,可以通向宪政。同类比对是,通向宪政,也可以是皇权改革——但是,那个皇权只能是专制政权,就像西方专制政权和日本那样——日皇之对于大隈重信和坂垣退助的接纳和接受,不是极权主义历史,可以设想的。凡此种种,都为革命和专制互相转化,留有余地。唯独对于纳粹和共产主义这样无可塑性之政权,人们凡是谈起革命,总要否定,难道对此谈起宪政和改革,就会忽忽奏效吗?这是完全匪夷所思的。

其实,我们前此谈到,专制主义之反,有两条出路:一条是走向自由民主,一条是走向纳粹极权主义和共产党统治——他们都是病诟专制主义的先锋。这个历史吊诡常常被不分于此的简单反专制主义者们忽视和无知。这是一个陷阱。

我们说,中国革命(毛革命)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国人和知识分子,不熟悉这样的极权主义转换——这个转换,常常成为反对一切的代名词(含民国和民国革命,孙文革命)——而反对和怀疑一切,在深层次结构上,就为极权主义和共产主义做好温床——因为蒋介石政权的腐朽反动,需要反掉他的一切,等等。

这是一个有待详细探索的课题——加上整个世界资本结构与此之关系——这是当下中、美中心论出台和共谋的一个新趋势。

的确,我们思想者类中很少有人既懂得极权主义改革,又懂得极权主义革命,于其中;罔顾政权性质,做出空梦幻觉,不是政治学,而是幼童诗话。

这是一个要有大智慧,才能解释的课题。简单否定革命,和简单肯定改革,好像都缺少一个固定的前提:那就是政权和人民之间的互动!舍此互动(西方意义上的专制和反对党之互动;自由市和威权政府的互动;法国革命前,三级议会和皇室贵族的互动;知识分子和帝师与皇帝和权利者的互动;人民之间的阶级和阶级斗争,斗争权限的使用和互动;甘地和曼德拉人民主义和宪政政府和殖民地总督的互动;菲特列大帝和伏尔泰的互动;俾斯麦和拉萨尔的互动;甚至上帝(儒道释)和当权者的互动;等等……),只能造就一方吞噬一方的同语反复而缺少基本的进取和发展。

(这个专制主义和极权主义之区隔,我们还是援引阿伦特的原话比较准确。她说——

权利并非像独裁政体那样从上到下渗透,直到政体的底层。实际原因是,没有权利机构就不会有阶层制度,除了对所谓威权人格的无数误解之外,威权原则在一切重要方面都和极权主义统治针锋相对。威权(与它在罗马历史中的起源大相径庭)无论采取何种形式,总是意味着限制自由,但是并不是废除自由。但是极权主义的统治的目的是废除自由,甚至是消灭一般人类天性,无论多末残暴也要限制自由。

技术上而言,极权主义制度中这种缺乏威权和层级制度的事实,显示在最高权利(领袖)和被统治者之间没有可靠的中间层次,各自接受规定的权利和服从的角色。领袖的意志可以随时随地体现,她自己不受缚于任何层级。小领袖不得模仿大领袖。每个公民都感到自己直接面对领袖的意志。(阿伦特《极权主义的起源》))

那么,谁在和你//他互动呢?保持和他一致,还来不及。

(《自由圣火》)

 


 


有没有胡赵新政!

有没有胡赵新政!

 

 

刘自立

 

 

二战时期,斯大林为了谐和邱吉尔和罗斯福,曾经允许一些东欧国家实行非共产党参与组成的联合政府。罗斯福也一度称呼斯大林为可以善良化的牧师。邱吉尔甚至说他和斯大林是可以兄弟般相处的。很可惜,这个幻觉很快就被斯大林自己捅破了。此前的卡廷惨案和斯大林红军对于波兰起义部队见死不救致使其被德军尽数消;以后,东欧政权尽数消灭民主等等事实,改变了罗斯福关于究竟是牧师、还是屠夫的讨论指向。结论,十分明白。

 

引述这个问题意义何在?在于说明,极权主义者是不可能变成牧师和新政(联合政府类)之拥护者的。为何?本性使然。这个事实和理论的分析证明,斯大林一个阶段的联合政府论和毛的一个阶段的联合政府论,如出一辙。不能说,在毛主席实行《共同纲领》和新民主主义时期,我们伟大的光荣正确就是实行了一个新政。以后,他们自己推翻了自己。是否如实?不!他们实行共同纲领,是一个策略;就像他们要分配土地给农民而剥夺地主;他们是不是实行他们所谓资产阶级革命范畴之土地革命了呢?好像似是而非。因为他们的分田分地,恰好剥夺了地主合法的土地而悖逆于几千年中国土地制度中的公有制或者私有制。那么,从时间段上分析,从整体上分析,是不是毛主席有一根长长的香肠,切一段,是正确论,再切一段,是错误论呢?从整体上说,是不是毛开国有功,后来不对,有罪,罪在千秋呢?我们说,看问题不能这样管中窥豹,不见全局。毛从四十年代就鼓吹他赞同林肯主义。新华日报日日有攻击老蒋一党专制之文字。是不是毛那个阶段,很正确呢?同样不是!那么,这个问题要如何看待呢?很简单,要看本质。什么本质?就是毛抨击一党专制,为了什么?我们数次说过,他抨击一党专制,是要用极权代替专制,用毛体制代替蒋,用消灭社会和文化,消灭民国,要用毁灭人民权利,托出无法无天。于是,他的逻辑就是:用批判专制,来攻击民国,进而颠覆之思维、国基甚至民意,再用短时间托出他似是而非的联合政府等等货色,诱惑知识分子。把所谓民主人士安排到位,再夺去实权利,继而削弱其地位,再继而,要之“夹其尾巴做人”,最后,肉体、思维一并消灭。这样,从民主论批判专制开始,到极权论当上皇上结束(那是一个最坏,最破坏皇上道统和皇权限制论的土匪皇帝)。所以,毛主席新政的游戏,结束了。

 

然后,开始邓式游戏。邓式游戏怎么玩法?小意思,和毛主席一样。第一,他否定文革。为什么要否定文革?因为要肯定十七年;比如,肯定反右,不给一些头号右派平反;更不会给土改、镇反受害者等平反。也不会归还地主土地和资本家财产。而且,平反,主要任务,是给文革褫夺权位的大官平反。为此目的,要营造“合法性”。所以,允许(没有他的,陈的允许,不可能)给右派和很多知识分子平反——甚至给他本人打成右派的李慎之平反——让他和谭文瑞等人作为访美顾问。能不能问问邓,你如何看待李慎之右派问题?对不起,不能问。为什么?大家装傻充愣。第二,邓肯定民主墙。为什么?要获得搞掉对手华的合法性。所以,党内外知识分子一时性冲动,以为不得了了,邓就要变成纳吉了。但是,他不是变成纳吉,而是要逮捕中国的纳吉们。第三,后来,他们权贵集团开始否定“阶级斗争”。为什么?非常清楚,所谓阶级关系,发生了后来凸现的根本变化。反对资本家和地主阶级之无产阶级先锋队之领导层本身,成了地主资本家。所以,无政府主义之、民粹主义之、共产主义之阶级敌人,现在,变成阶级同志了——就是“先进生产力了”——所以,要消灭以阶级斗争为纲,这个说法。我们也N次说过,他们要改打天下为坐之。所以,邓时代,不讲阶级斗争了。这为以后他们登上资本家、地主宝座,打下根基。四,一切都改变了,唯独一党独裁不变。这又是为什么?就是伟大的改革,革出一个新政,叫做中国特色社/资体制。这个东西不去多说,很多人说过了。

 

所以,在老邓大框架改革“合法性”里面,胡赵有些活动余地。但是,整体框架,不是胡赵制定、归属和主导的,而是邓陈。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实。有人说,这里面博弈好厉害啊!人性论和兽行论,斗争好厉害啊!胡赵被错误整肃,好厉害啊!是的。博弈,是存在的。但是诸公不要忘记了,这个博弈规则,不是胡赵规则,而是邓陈规则。游戏规则,是指定游戏性质的唯一尺度——而不是泛泛的真理标准,是什么尺度——进而言之,康德之道德尺度,不根据社会经验和图像说,乃是“实践论”范畴破产的公理;此不赘言——所以,游戏失败,乃是必然。其间,任何改革之威权前提,在邓陈,不在胡赵。任何改革之人物克力司马,也在邓,不在胡赵——坊间赵之“无所谓”论和胡之“大哭”论,不是什么伟大的魅力,而是无可如何论。所以,当邓式博弈于毛派和华派时候,他需要一点点类似毛反蒋,讲民主之合法性资源,所以,他启用胡赵。胡赵人格中的人性论和党性论,混合存在,制造了一种改革真相和假相并存的伪问题、假逻辑研究,使得改革话题直接延伸到普世价值的接合。这个看法存在重大阙如。因为,整体而言之邓改革,其向右延伸的半径,不是在邓掌控之外,而是在其控制之中——而且,这种收放“自如”的邓式主张,本来就是一种幻觉本体论,其本体本身,就是虚拟和梦想成分的表白——就像新华日报大谈民主自由。我们充分估价胡赵人格真面和正面。但是,这种东西,既无理论上的说服力,也无实际操作的可能。一个“生活会”,就把这个真真正正的东西捣碎了。在这个层次上,邓式时代也不可以切香肠,一段香,一段臭。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事务发落的逻辑。

 

人们从胡先生在地方(陕西)执政中,寻找很多正面东西。就像人们使劲寻找赵氏的历史正面经验。这些或为可贵。但是,他们都是共产党一时之间策略需要的证明。这个策略正确性,不能证明任何其性质的正确,并用以代之民主体制和理念。这个实例,从现在那些留恋共同纲领,新民主主义和联合政府,说他们是一种毛正确论如出一辙。于是,在所谓普世价值之外,尚有一种半个正确论及其人物受到肯定。事务当然很复杂。我们一是要看到,坚持共同纲领者,从侠义看,还是正面的;只是他们没有看到事情的整体和全部。这个整体就是,共同纲领势必被“就是要独裁”代替——胡耀邦主义,势必要被邓小平代替,腰斩,扼杀。这是一种体制必然(如果说,他们的政权也有“体制”的话。也就是说,即便在毛主席体制中,也出现了一种积极意义上的非主流行为和思潮,但是,他们则是这个体制坚决和不那么坚决的反对派和半反对派。比如,彭德怀的反对意见——他的意见,不意味有一个彭德怀“新政”。)有人说,胡赵是一把手;邓是退休老人。根据党章宪法,新政成立,邓,是违法、违宪。这是一种表面现象。实质是,胡赵都是邓提拔和权限之的党内代理人,不是实权人物。实权人物是谁,不言而喻。所以,这个邓式垂帘,并不是胡赵前台后台一总主持,而是不主持,半主持。所以,胡赵只能对邓惟命是从。当邓需要取得合法性,需要平反,需要市场经济的时候,他可以运用胡赵——当他需要独裁,四项原则,镇压屠杀的时候,他需要胡赵之反对面李,姚,陈等。所以,这个“左右共治”,一向以来,就是毛文革时期的再现。如果你弄不清楚何以毛一会周,一会江青,一会四人帮不好,一会邓要复辟......你切割一段毛香肠,说,他鼓励造反时期是好的,反党的,正当的,你就是十足的毛派。因为,造反——正是他侠义和广义不断革命的命根子——他不是体制营造者;邓是体制营造者。要营造他的独特的官僚开放体制。毛不懂此间深意,却也不乏触及,就是他和美国人基辛格尼克松的接触。这个接触,开始了一种所谓后来的开放和资本对于中国的输入——中西资本连襟和(中共)卖国。等等。

 

在这个层面上,胡赵体制存在说,不确切;不如说,是胡赵反对邓式体制的某种自觉(赵后来看清出)和不自觉的试探和尝试。这个尝试如何估计也不过誉;但是,这个估计一定要恰如其分,不能过于夸大和感性(煽情),以至于将此邓式体制内的所谓可塑性偏面定位。而六四事实,最后说明不存在胡赵新政和胡赵体制,只存在中国继续毛之极权主义统治。而这个统治,没有民主的些微可能性——即便是胡耀邦做出惊人的努力——究其根源,就是因为,这个体制其实并无任何可塑性。这个可塑性就像毛周40年代民主论,40年代末共同纲领和联合政,60年代要“推翻党委闹革命”一样,邓式改革呼吁,不过是党之策略和机谋的重演。只是,这个改革本质,出现了和不断革命完全相反的走向;因为政权革命本身,不能针对政权——这是毛邓之大区隔。再推断之,邓成为秩序的坚守者,而要废黜革命;于是,这个革命党,要改革和改变反秩序之文革,之无政府主义,之无产阶级领导,之不断革命,之阶级斗争,等等;继而转化为资本统治和共产党资本化(资本家可以入党就是党员,党阀,党权,党利可以加入资本,衍变成为资本家)。于是,新资本家之国内原始资本积累,和历史前期,西方资本国外殖民地资本原始积累化,势成同果——他们有着加以时日,一切合法之期待——成为世界“和谐”之第一要素。民主不是第一要素,利益是。

 

政为何物?体制也。无体制之新的政体,政治和政权,不是新政,而是旧政。

 

从中国历史上各代改革出发,评议改革与制度的关系,人们很容易得出改革触动、但是不废黜旧政的显赫特征。从商鞅改革算起,到王荆公,张居正,直到光绪,有没有新政?我们说,相对于前者,旧体制、旧政策坚守者,如是也!但是对于制度本身,对于皇权大统和意识形态,并无改变和颠覆之实;也就是说,封建改革,总体不是非皇、弃帝,而是要保存之,改革之——这个特征,在邓式体制里,完全重演;胡赵也许是张居正,但是,居正为中,中乃正统;不是不要这个正统,而是要“更好”一点的正统。于是,问题就会事与愿违,最后回到皇权对于改革的废弃。历史说明,向来不会出现任何改革成功之意外。邓式体制里的胡赵改革,并未脱离这个“周期律”。正面的、人性的、坚守半制度、半民主的改革,在救党、救权以后,一定失败,一定死掉,一定变形,绝无例外。所以,中国改革和农民起义于历史,不是要创新,而是要还旧。即便农民起义证明了一百个正当性,改革,证明了两百个正当性,依然如此。问题何在?问题在于,没有新政,没有新体制,只有旧体制。于是,这样的改革和凯末尔和明治之一步到位,废弃教权大统和藩阀幕府之政,有本质区别,历史区别和革命性区别。

 

旧政之中,或有机谋,因为旧政之需,而注入某种表面上的煽情、许诺和改革、乃至普世价值,其最终目的,却是要回到一个新/旧起点(而用“新政”遮掩之)。就像邓式新政,对于政治体制而言,无新可塑——但是,其坐天下,资本化和物质化的新政权内容,却是和改革一并挥霍,一并到来。故此,新旧之分,远不是简单肯定一下胡赵,可以区分得清楚的。关键是,其内部外部背景,确实发生了毛时代不可想象的变化。这个变化,就是采纳了西方政权中负面的,远不是民主的那些因素:世界全球化(经济的,绝对不是政治的),国际经贸,国别外交,地缘政治,美国和西方之经济危机,等等。在包裹了所有这些并不涵盖西方国内民主因素的这些范畴以后,人们发现,中共可以操作的范围,十分广大。邓式并无这个观察能力,但是,他起码感触了,决策了,拍板了(如下令屠杀六四)。而这个感触,很快得到美国人的回应,斯考克罗夫特很快晋见于之在屠杀刚刚发生不久。

 

在定义胡赵历史地位的时候,人们必然对于中美六四后时期的往来接触记忆犹新。这个历史阶段,持续了二十年。美国人其实只是从价值表面上加以坚持,而在实质上,则是强调一万次人权和贸易脱钩。

 

于是,胡赵不可预料的中美联手,是由邓做到,坚持,开花,结果的。

 

提在国人面前的课题,其实十分简单。美国人只是和掌权者打交道。

 

而未来民主掌权者的道路何在?这个课题,仍旧被其罔顾于国内外大背景大因素——这是当前民主派未行解释(充分解释)和实行的未知数。

 

理论上说,一个十分清楚的说明是,你要选择一个民主体制,才是对内对外有效性,可塑性和持续的新政实现。这个选择,就是一次到位,不是半民主、半专制甚至半极权之邓式体制加胡赵改革政策和改革策略,可以解释和解决的,而是要否定之以后,采纳民主模式(加中国特色——不是中共特色)。但是,其知“道”和不知“道”,道路如何走?如何应因中、西难局,又是一问。

 

但是,这是避免胡赵悲剧的奥卡姆剃刀。

 

这样选择有没有问题呢?当然有。因为,中共特色,正在受到国际资本和资方政府的肯定。所以,胡温体制的支撑点,没有撤除,为此民主选择平增巨大难度。但是如果不能,还要民主智慧做何?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一呼而就之事!

 

最后,从国际生态环境和能源分配而言,如果中国印度巴西,成为人均收入(壮工等等)三千、四千美元/月水准,国国美国,据说要有三个地球,可以才可满足其消费总量。这是非常险恶的未来!民主,是不是可以解释和解决之,不知道。资本水流(世界全球化结构)如若没有低端(中国,巴西,印度等等)市场支撑,世界经贸“水平结构”一旦出现,是不是资本运动之死?几乎没有人来说明之。所以,这些问题,更是邓式改革,响应西方资本号召的潜力和潜规则。

 

胡赵,无此方面的说明。

 

于是,邓式改革“合法性”,究竟要存在多久?是一个未决问题。

 

纪念胡耀邦先生的逻辑

纪念胡耀邦先生的逻辑


刘自立


纪念胡耀邦,秉承什么文化遗产?

是共产党的文化遗产吗?还是反对之之遗产?

这个问题刚刚提出,就会遇到悖论:如果实行耀邦好共产党主义,普世价值放在何处?

如果实行反对之,是不是脱离了中国的国情?

中国的国情,是不是只有一个共产党人胡耀邦,可以和政治革命相联系?

这个政治革命如果是胡耀邦主义,那么,其走向,究竟是新共产党,还是老共产党实行合法统治?

我们说,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胡耀邦主义,可以转变成为一种开明专制。这个开明专制,呈现赫鲁晓夫时期某些政治特征。但是,其后面,强大的党文化作业,很快就会再度将其转变成为对于中国式戈尔巴乔夫的颠覆,回返非民主道路。所以,胡耀邦主义,其实是一个走向民主/非民主的过渡时期。这个过渡时期的是非果功过,要由人民来进行评议和估价。也许,中国人习惯了实践、真理这一套(早已过时的哲学)、党文化马克思主义语言和思维惯式,而罔顾普世价值,他们中的前党官僚,将会因此固定自己参与这个党文化历史的所谓正面性,而疏离西方意义上的民主结构和自由理念。于是,一种较好的胡耀邦主义,代替了邓式独裁和普世价值,成为未来(过去未来)的一种幻象。可惜,这种幻象,仅仅是一个乌托邦。何以见得?是因为历史上并无胡耀邦主义执政的任何可能性。

一,因为胡耀邦本身,就是邓式改革的御用工具。胡耀邦主义的框架,不能不涉及邓式改革的党文化绝对性。这个问题,在理论和操作上,业已证明。问题的症结是,邓式利用胡耀邦进行改革,是为了取得七十年代末叶的党文化合法性”——其平反冤假错案,是为了(主要)取得所谓十七年旧官僚的复出,以完成党员大员的一般性统治之继续——也就是,肯定四九年以来的执政和屠戮之合法性。这个合法性,是胡耀邦平反党内大员,使其复出的全部理据。文革错误问题,不是以制度之恶和毛之恶,被钉在耻辱柱上,而是以刘、邓复出为标记,证明他们之反右前后,一切政治行为,为正确。尤其,以邓式大正确,为唯一标志(小平你好!)。而胡耀邦没有任何办法否定这个邓正确说。于是,胡耀邦时期的所谓民主改革,其实,和邓式改革,混淆一堂,并未价值区隔。胡耀邦对于主张第五个现代化,即魏京生民主模式的袒护,呈现了耀邦路径的伟大而独特——但是,他很快回到对于邓、毛党文化的、不得不服从的正统轨道上来。于是,耀邦政治遗产,成为邓式改革合法性的逻辑前提和推断预设。这个政治前提,义/无义无反顾地、成长为邓式官僚特权改革的起点,而不能不与胡耀邦主义相辅相成,不可脱掉干系。

二,故此,我们对于历史呈现的、中国七十年代罔顾普世价值,推出耀邦主义,实行某种反思。那么,耀邦主义的正面意义何在?在于他提出的半个普世价值论。这个半个主义,就是一定要实行好共产党主义,来维护谋种中国历史上,也许会短暂出现的开明专制。这个开明专制之第一点,就是不能废弃共产党一党专政——而转为实行像耀邦这样的公正共产党人的统治。这样的统治,并不会因为魏京生主张民主而遭到逮捕;也许会像赫鲁晓夫主义一样,放空监狱中很多政治犯和良心犯;这样的统治,当然也会出现文艺和理论争鸣,于知识分子之间。但是,政治运动活跃的惯性特质,会不会使得这样的共产党统治,瞬间发生动摇,于百花齐放和百家争鸣?结论,是不言而喻的。于是,问题,又回到前面所言之政治逻辑上来。耀邦主义,作为一个过渡时期的政治运作,如果他一旦成功,就会为下一步民主作业打开大门。民主作业一旦成功,社会主义官僚系统和财产特权即告完蛋。势必出现胡耀邦本人共产党身份的转移和易位:他,或者成为社会民主派;或者,回到邓式体制。无二而一
——
这是一个政治常识的选择和不选择。现实显示, 邓不允许这个过渡时期,成为胡耀邦转型的未来。而胡耀邦自己,也没有任何反对邓式体制,走上戈式或者甚至赫鲁晓夫式体制改革的道路之可能性——因为赫鲁晓夫反对斯大林,有公开言论,而胡耀邦并未公开旗帜鲜明地打倒毛泽东!

三,所以,胡耀邦主义成为一首政治朦胧诗。这首诗歌的朦胧特征就是,胡耀邦没有采纳西方意义上、明确的三权分立,反对党运动和言论自由原则——而像日本人一百前所作的那样——因为究根源,乃因耀邦不过是邓式改革的一个工具而已!所有提出耀邦而压低邓式改革特征,甚至不适当夸大耀邦改革独特性和唯一性的高调,根本不符合事实。所以,现在诸公纪念耀邦,可以理解他们的感情因素,却不可以认同这最后一道党文化风景。因为,我们前此无数次提及的、阶级立法之马克思主义的错误,就是因为他们罔顾阶级斗争的真谛,而走上消灭阶级,实行无阶级社会之反对专制科层体制,实行极权主义垂直统治。耀邦时期,并无任何有权限之社会团体和政党的存在(不如明治维新和德国宪政时期,有着很多的反对党)。要耀邦实行并不垂直的、对于知识分子和异议人士的认同,是完全不可能的——在此意义上,耀邦主义顶多可以做到开明专制。而这又是邓式后来响应所谓威权主义之原因。这个威权主义,又并不是我们所谓封建和郡县意义上的专制,而是假此之名,实行新式极权主义之运作——这个运作,又和国际资本实行南桔北栀之无人权操作划一而治。等等。

四,耀邦思想中,并无对此的任何考量。其本人认为,好党主义和后来诸公所谓开始于陈独秀瞿秋白等好党主义,可以救中国,如出一辙。于是,二十年后,中国人对于外在之三权分立,(反对)阶级立法等等理论,基本没有兴趣,只是对于耀邦倍感尊重礼遇,乃至忘乎所以!这是一个可悲的循环论。二十年,甚至五十年,不脱其臼,不思进取。我们说,日本百年前,就业已放弃共产党主义,而我们中国人,在思念耀邦的时候,大青天主义,还是不死!这不是国人之悲哀,又当何论!

五,故此,六四运动,成为一场耀邦朦胧诗以后全民的朦胧诗。这是一个二十年不明不白的所谓反思/不反思。因为,六四,一句话,是要共产党打倒腐败和官倒,要共产党领导政治民主,要它实现新闻自由和其他,等等。这个前提错置的二十年演变,就是继续要共产党实行08宪章和某某改革——并且,据说,可以放弃政治层面,实行人道和解,云云。他们这种典型的耀邦主义,并不违反六四运动不是民主运动而是共产党改革运动之基本概念——这是耀邦主义负面影响的实质。所以,六四二十年,是和耀邦主义紧密联系、不可以分开的、一种体制内改革梦幻!这个事情的逻辑,来源于对于胡耀邦如何估计和如何评定。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由共产党领导改革之主义不变,那么,人们可以预期,五十年以后,六四纪念时期,人们还是要先纪念耀邦,再肯定邓改,进而反思六四——这个模式,就是罔顾普世价值,珍重耀邦模式和党改模式——这个模式,一点前途也没有。所以,中国人是一个独特的群体。我们几千年没有没有皇帝的思维——我们否定封建,却是为了引来极权——我们肯定耀邦先生,却不知道他的改革本身,不是改革大帝的任意作为,而是一种工具论,是对于邓大帝式投机操作的协从,而已。我们看到,赵式改革,同样也是这样一种无可如何,无可奈何之操作。让赵紫阳面对世界,登高一呼,简直就是天方夜谈。理由一如耀邦之处境。(我们笑谈,当年光绪尚有做为于颐和园计划——而赵,什么计划也没有)。

所以,不知道耀邦主义,也就不知道六四;不知道六四,也就不知道民主。

这是中国人二十年不解之难题,迷题和错题。

而六四,还让我们想到五十年多年前的匈牙利起义。

这是两件一样的事情。纳吉的社会主义信念至死不变。但是,由美国自由欧洲电台和普世价值引发的事变,最后,转变成为艾森豪维尔和美国政府的不支持,放弃主义。这个放弃,来源于他们二战以后的新边疆理论;从雅尔塔时期, 这个划分而治的政治地缘论,就大于普世价值。而由邓氏访美和所谓开放引发的自由化思潮,导致了六四思潮和运动的发源;而后来,美国国家利益决定论,导致了他们对于六四的再定位——所以,放弃六四的,正是美国人和欧洲人——他们和我们,现在,实行同舟共济,不是短暂的一时之需,而是一种长远国策。所以,在国际范围,美国人从罗斯福开始,提倡免于恐惧之自由之同时,他提出,战后由斯大林和美国共治世界(联合国)——且认为,罗斯福向其内阁谈论斯大林说,除了他的革命党人布尔什维克特质外,还要某种特质。他认为,这个特质可能和斯大林早年受的是要当传教士的教育有关,我想,他自动感染基督绅士如何举止的教育’”心地纯真(邱吉尔语)(见
基辛格《大外交》等)。所以,双向观念的美国世界观,是为邓式登上《时代》封面之原因——他们是只和统治者打交道的势力中人——于是,背叛者美国,成为六四完结的最后一道风景。

耀邦,当然始料未及也!

耀邦对于美国资本主义本质和他阅读资本论,得出什么结论,坊间,不得而知也!

我们除去遗憾,还是遗憾!

补救之道,其实非常简单。一是,要实事求是地,具体分析耀邦主义不切合中国民主的缺憾之所在;并且由此转换到对于普世价值的素朴追求和具体实施上去。二是,我们对于好党主义和党之本性,也就是立党之本,(也就是如何评价共产党对于中国历史绝对负面性影响),该有一个所谓科学的立论(所谓赤化不如陈独秀之所谓,意义远大深重),不该对所有保持党文化之抱残守缺者,做任何新式个人或者群体崇拜。三是,重新学习党文化以外,广阔天地的普世价值和世界政治学,以摆脱马克思主义或者胡耀邦主义。最后,我们只有在确然分析了表面上、深入人心之耀邦主义之不足,之偏面,之狭隘后,才可以换来对于西方价值论中、普世之道的再解释和再实行——这就是孙文早期实行的价值和社会研究——很可惜,国人和党员,大多对此缺乏兴趣。

在八九年前,台湾实行了民主解严。笔者当时所在媒体,几乎无一人,提及此话题——虽然,这个机关尚有联合报和中国时报——但是,人们正在讨论所谓邓式新加坡模式,而非台湾模式。二十年后,人们一股脑纪念耀邦,而对于经国先生,或有意无意地予以忽视和忘记。这是我们选择眼的驱使和独断。是一个不知道经国和反对党互动之大必需和大必要之错觉和错误——而觉得,要是纪念了胡青天,一切问题就解决了;其实,纪念胡耀邦,并不能解决这些国之敌国=反对党之问题——而没有反对派监督制衡的耀邦主义/邓式改革,实际上业已面临实质上的破产。因为,他的主义,不切民主之实质,之操作,之可能。

而最后一个政治悬案,就是普京从利特维年科案件呈现的独裁者面目。这个发动俄国国会纵火案的前秘密警察,导演了1999913日莫斯科公寓大楼的爆炸案,而推脱于车臣暴徒(想起六四暴徒),实行俄国人所谓的、由战争实行恐怖之国策。(见《LITVINENKO》采访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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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六四主张的耀邦主义谐和赫鲁晓夫政变的正面看法,被普京主义轻举颠覆了。

人们不仅仅要问,赫鲁晓夫可以扼杀纳吉,也可以揭发斯大林——那么,邓,胡,对于社会主义转型,究竟会做到何种地步呢?

青天主义之变革,何以比起欧美民主革命导致的体制变更,来得如此之脆弱,逆反和容易倒退呢?

在这个意义上,耀邦主义,又该做何解释呢?

不是由革命导致民主,而是由一个人(一个前苏联官员或者KGB)导致民主,又意味着什么呢?

这和民主+包公论,又该如何取同,取异,取意呢?

所有这些问题,不是有了答案,而是根本没有。所以,我们从耀邦问题延及于此,也就不乏追索和索析之意义了。

最后,我们援引纳吉临终遗言, 以说明匈牙利事件和六四事件的异同——

如果现在需要用我的生命来证实共产主义者并非是人民的敌人,我情愿做出这一牺牲。


纳吉在绞刑架上喊出的最后一句话是:社会主义的、独立的匈牙利万岁!(见《中国青年报》)


这个引述的意味在于,无论是斯大林在东欧一些国家实行联合政府也好(二战后期),实行非共产党人与共产党人联合统治也好;抑或他后来推翻了这些联合政府,都证明东欧社会主义最终不是败部复活,而是尽数死亡。

颜色革命,不是发生于极权主义政府,而是发生于苏联解体之后的专制体制(!)。

后极权主义(中国)政府控制下,有没有实行颜色革命的任何可能性,也是一个很大的、没有解决的政治课体,政治难题。(而六四颇像颜色革命的表面,却根本毫无颜色革命提出的多党博弈的可能。那时的政治派别,除去党实行民主,并无任何政治上其他可以操作的资源,观点。这是六四幼稚病的一个根本表现——就不要说学生逮捕反毛人士,与当局之合作了。)

而纳吉社会主义的由衷信仰,并不能复活他的社会(民主)主义(?)。所以,即便南斯拉夫修正主义也不会面临比起四分五裂更好的最后命运;在这个意义上,修正主义也不是万岁,而是颇为短命。

在此意义上,伟人纳吉上述誓言,只是一种诗意表述,没有任何社会主义不死论之意义。

(而历史上,东欧国家的命运论,无不和苏联/俄国、法国、德国等的命运相系,和各个大国之间形成了命运共同体。他们的77宪章,不是捷克-斯洛伐克解体的动因。动因,来自苏联的瓦解。等等。

这个解体原因,甚至牵涉到中国六四、人民运动本身,对于苏东解体的间接影响——可惜,人们很少对此做出评析,并得出确然的定论。)

这就是耀邦逻辑,最后也会面临的结局。

难道不是这样吗!

 

反对专制走向极权之路

反对专制走向极权之路

 

 

刘自立

 

 

极权主义和社会主义(革命)大概的一致性是,他们都想纠正历史上的缺陷而陷入历史上的罪恶。这是一个奇怪的逻辑,却是历史走向每每屡屡证实的事实。简约而论,东方极权主义,是毛泽东们将几千年皇室的专制文化传统加以根除而导致其否定和扼杀中国封建和郡县制度中有限而可贵的君权、君相,政教分权制衡原则,乃及文化保留和复兴余脉,凸现其专制暴君色彩,实行官僚科层制度之反;(于文革时期)凌驾刘、周官僚阶层之上,实行类似明朝太监、宠信特权阶层(中央文革小组)之干政,扰政和灭政。以其非制度管理和统治,进行“不断革命”——而丧失和不谙执政和管理理念——造成国人历史颠倒和常识泯灭。于是,在这种非正统统治中,日常生活中的道德原则逐渐让位于人治特权和人权涂炭,遂使得国家面对民穷财尽,内忧外患,经济崩溃之结局(而改革出现,则是接轨西方采纳的绥靖主义政策,使得极权政体产生一线生机于国际泛资本至上主义,从而使得党权和官权合法化于国际社会;并继续一种“唯生产力论”似的坏资本主义积累——并将这种特权掠夺合法化于国际经贸体制——从而走出一条所谓中国价值论之道路,来反对普世价值)。反之,有无可能产生西方民主制度的制衡原则,使得君权虚置而议会主政,人民得以委托代议代表,以实现其人权诉求,呈现一种相对公平合理的政治局面?于中国这个事情没有出现(历史上)。所以,直到清末宪政失败,孙文革命起来,造成一种继续的专制(而非极权)——遂使得中国内地政治发生基本上的停滞状态,直到毛开始极权主义反对之之革命,大倒退,开始出现。这个倒退,一下子倒退到一个史无前例的极权主义政治生态中,呈现一种奇特的,既无中国文化乘传,也无西方文化接续的现状。于是,在交接这个怪胎的同步轨道上,前后出现了张伯伦绥靖希特勒,罗斯福采纳孤立主义政治,(二战以后)一些美国人为斯大林辩护(见华莱士“苏联自由进步”论),甚至包括罗斯福本人认可的所谓斯大林“牧师”本真的幻觉空论(见基辛格)。于是,西方社会在打败纳粹以后,开始实行罗斯福主义和对此之修正:一是,完成组建联合国,由苏、美主导世界+世界和平梦想—— 一是,出台杜鲁门马歇尔计划和邱吉尔所谓“铁幕”批判——同时,又有美国人乔治.凯南发表“遏制政策”之著名文字,再是,形成一轮麦卡锡主义运动,制造苏联罪恶论。但是,正如我们前此论述杜鲁门主义时候所言,李普曼之不要美国插手不相干地区之主张,导致艾奇迅白皮书罔顾中国、朝鲜等远东地区之反共主义。遂使得韩战爆发,杜鲁门重新保护台湾——但是,中国大陆赤化,业已成舟。

 

于是,战后形势和政治生态,形成一个荒诞逻辑:希特勒倒台,换成斯大林合法(国际条约体系);且换得罗斯福和邱吉尔的认可——不但是其政治统治被认可,还有其人格克力司马的被认可——虽然,这个认可,后来却被一个小人物赫鲁晓夫一锤定音,而告吹灯拔蜡。在此,我们不太可能将二战历史中,关于几个巨头之争执一一演绎如次。我们只是要回到所谓希特勒上台和极权主义如何在具备自由传统之西方,也会照样发生这个课题,稍事议论。诚如阿伦特所言,极权主义正是对于专制主义之资产阶级政权怀抱批判和揭露,且囊括了几乎所有精英知识界为之捧场,才造成所谓舆论先行,万事皆备。这个后备的事实就是,由民主程序作业于德国各界,推举希特勒上台。这个事实所证,即是,民主至于希特勒,是因为民主最后一点缺点,造就压垮民主之最后一根草——这个教训,包括在整个西方民主制度中不民主的现实里面。民主之不是好东西,成为希特勒可以改革和纠正民主,从而毁灭之之言行,直到杀戮的肆无忌惮。这个过程,恰恰不是民主本身的罪过,却是因为他的不足造成。也正是阿伦特所谓,民主社会之缺陷,人权缺陷(伯克认为英国人权不如其他权利重要),民族政策缺陷(犹太人地位悬疑;加上成千上百万白俄,亚美尼亚人的流离处境),文化虚无主义(后现代接传之),上帝死亡论,超人,超经验逻辑学说,等等,使得希特勒毁灭一切,成为理据之在,成为存在和实在——这个虚无主义之“他人地狱论”,可以逆转时间到德国人迫害他的犹太人邻居开始。自由主义之基本原则,消极自由和政府宽容等常识性作为,被价值湮灭所代替。于是,人们开始要求不知道以后何以填补真空的“改变”。

 

历史在这个交锋里重合叠加,呈现彻底负面的意义说和意义=0之说法。德国人叫喊:提到文化,就要拔出手枪的时候,中国人从鲁迅开始叫喊历史就是“吃人”;到了四十年代末,左派思潮迎合共产党宣传,在一半叫喊“民主周期律”的同时,叫喊蒋介石专制政权的“万恶不赦”——事情在易帜以后几十年中,专制主义勉强维护的千年道统正统学统和基督教脆弱的萌芽,皆遭涂炭。燕京大学和大公报一类美国色彩和独立媒体,皆遭湮灭。所谓几千年科层体制和阶级融合与阶级存在,成为消灭对象——“无阶级社会”(见阿伦特)造成了社会本身的被取消;科层、阶级、社会体系一旦覆灭,人民,蜕化为一个绝对平等/也就是绝对不平等之极端政权下的身体符号——这个符号不是0,是负数(因为缴械者,依然要死;心还在,则必死);这是毛主席伟大思想的真谛!正如纳粹所言,我们不是因为什么消灭你,而是消灭你,不因为什么!这就是哲学上,意义论消灭以后的人间处境。(福科说,他到湾区同性恋浴室去鬼混,是要终极体验——可是,他却要理性武装到牙齿的医生,为其就诊。)所以,在颠覆传统这一点上,东西璧合,没有深刻不同。换言之,对于专制主义的批判,可以产生万般正确高贵诡异的艺术,美学和哲学,但是,却在制度层面上毫无作为。我们说过,你把乔木斯基放在北京,他就会像一朵强迫移植的脆弱之花,瞬间枯萎——乔木斯基可以在美国生机勃勃地活到百岁,不在于他说什么,而在于他“可以”说话。毛主席或许可以对鲁迅说,你或者沉默,或者关牢——毛主席难道不可以对老乔如此语言吗?你看,很多美国人如李敦白一类人,不是给关牢(于文革)了吗?所以,在区隔专制和极权的界限时候,对于文化采取何种态度是一个关键。难道西方人,犹太人,普鲁斯特,乔伊思,本雅明,阿伦特,马克思…….他们可以百般批判那个万恶渊薮,但是,你只要取缔了这个“万恶”,事情马上就要就会势必变成“更恶”!这也是一种逻辑。于是,我们说,“打倒蒋介石,(毛)奴役全中国”,变成事实;正是这个道理。将近一亿中国人,死于非命!就是因为他们的政客,他们的知识分子,他们的人民,要批判邪恶的专制主义(而带来更加邪恶千百倍的极权主义。)

 

在这个文化层面上,就像人们讨论的经济层面(与文化层面,政治层面之关系)一样,极权主义虽然是二十世纪的产物,但是,她依然不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她是所有之恺撒,尼禄,阿提拉和拿破仑身上邪恶东西的历史构成——是秦始皇,朱元璋和孙文主义邪恶面的集成;这个东西,是千年豢养、积蓄和酝酿而成的晚就之物,但是,其邪恶来得生猛和无道——这是一种人类天生的魔鬼之“路径依赖”(不是只有天使有“路径依赖”)。所以,民主可以产生于忒休斯神话;极权,也可以是一种晚生,却是已生于某种魔鬼文化里面的潜质;这个潜质,带来的很多诗意,很多道学和很多政治学,都备人类复杂构成的特定成分,她们一点也不会因为某种同时确定的所谓正面性而被涤除或者纠正;自由,就是不自由的历史——民主,接续寡头和僭主的轮替——极权,就是革命分权和民粹暴力的互补——上帝,就是业已杀死,却是不会、不可能被杀死的上帝(见尼采);等等。(于是,在公元千年以前就有民主,就有选票,就有普选,也有僭主和独裁——在希腊;在印度,波斯和中国文化中,也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有双性,阴阳,天地,男女,天使魔鬼——这样的肯定和否定(亚当是正面,夏娃是负面,是辅助力量);这和民主-极权(专制),也是双胞胎。这个辩证法唯一不好解释的,是其异化概念。其实,不是异化产生物质,而是异化产生精神;这个一的精神和众的精神,又产生:我是谁——之问——是“我思故我在”之“我”是谁之问。是单数复数之问;主客观之问。等等。于是,在物质层面,只有非常有限地、作用于政治学层面的阐述。这个异化被纠正的时刻,就是西方的人们开始世俗国家学说的时候。这个学说,也用正、反两面,阐述其价值观和国家观;国家邪恶;自然法和上帝、摩西法,是道德之源。)所以,在中国历史上,这种并不直接和经济层面发生关系的正、负依赖,也是不乏先证于兹。所以,从文化中寻觅极权主义根源,总是可以顺理成章,述之有据。因为,总持其论,就是要细分,是什么样子的辩证法和存在论,居然可以打击、后打败专制主义千年价值和宗教道德。于是,我们想到两种革命—— 一种是真正废弃专制于民主;一种是废弃专制于极权。这两种革命,还包含这样重要的内容:专制之恶,导致极权;专制之恶,导致革命:专制之恶,导致革命+民主(民粹),导致极权——于是,这个逻辑式,表示了极权主义对于专制,对于革命,对于民主的尽数反对;而反对之形式,是和她上台前反对专制,主张民主和鼓吹革命相联系,互补而成。所谓革命承诺,就是以反对历史,反对传统为借口,来炒做虚无主义的文化罔顾。我们前此,看到西方现代派发轫的反对主义主张;以后,看到毛主义此类叫嚣;最后,我们看到,在现在中国,人们以虚无主义为掩护,实行“操你妈”和“和谐”大战——这个大战,亦包含正面否定和负面虚无主义双重价值判定。所以,历史不接受教训,就是因为这几百年来,一拨拨价值怀疑主义,怀疑一切主义的继承,变型和接续。这是人类极权主义、虚无主义乃至屠杀和灭绝主义,在各种文字中表达的直接和间接涵涉。而专制和极权,正是出台于这样人类永恒之善,之恶,之正确,之错误,之博爱,之“博恨”一类范畴的政治实现(死掉一半俄罗斯人,可以共产主义:列宁)。所谓政治是文化的接续亦或相反,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相对主义是不是有一个绝对的元素,可以起到化解善即是恶,恶即是善——这种极权主义的道德目的论,无目的论(加上手段和手段的正当性和非法性),等等。其实,这个化解的要素就是民主制度和专制制度中民主自由的有限空间(含拿破仑主义和俾斯麦主义)。极权主义思考转向于反对专制和历史虚无主义,胜似其文化定位的选择性传统接续;如,毛选择秦皇汉武;希特勒选择巴巴罗萨,斯大林选择伊凡雷狄——这种“选择眼”,相对于罗马衰落或者中兴时期元老院监督体制不灭;菲特列大帝于伏尔泰启蒙思维来往,说自己是“人民第一仆人”之准民主观念;拿破仑的“在人民面前像国王,在国王面前像人民”之游戏主义;俾斯麦的铁血政策和流连于国王,议会和停止之之多元游戏(绝不等于消灭民主)——就是专制与极权的完全不同。其要则,就是不消灭文化;而在此反面,极权主义之所以采纳上帝死亡、历史虚无主义,刚好因为他们无法正面历史,只好负面历史(人物、事件、“规律”、“异化”等等)。所以,总而持之,虚无主义,极端主义,反智主义,个人迷信,刚好是极权主义中断历史和时间的一种观念。这种观念最为重要的特点,恰好是他们罔顾了专制主义历史中有限的自由空间和文化崇拜。

 

这个例子,中外皆然。

 

具体而言,在西方,极权主义从尼禄和恺撒的独裁内涵中,汲取力量,将僭主政体中的极权萌芽,发展开来,造成和政体轮替是为了寻找自由(见基佐观点)相反的负面选择,走向极端主义和文化革命——文化灭绝——灭绝文化之初,又恰好来源于伟大犹太作家的、对于资产阶级正统文化伟大批判主义。这个批判否定了资本主义“荒原”;而这个“荒原”的替代物,希特勒,反过来将犹太人尽数剿灭——这就是所谓,利用无产阶级导致灭绝无产阶级的无产阶级专政(见托洛茨基)。于是,迪斯雷里这朵犹太之花、“蓝色之花”枯萎了。而在中国,专制主义官僚科层制度,每每被极端皇权罔顾和消灭;太监专权和司礼监批红的非正统政体,成为专制主义转向极权的渊薮。其间,专制中国几乎无一不是最后选定废黜权利制衡,启用贪墨窃国。凡此种种,使得专制皇权国家的极权内涵,上升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于是,人民起义,成为这种回到专制的力量。这种力量的定位,如何评估?这个评估就是,人民造反,造成了专制主义覆灭和再生的契机和轮回——这个轮回,也正好是中国历史逐渐无法找到进步之原因。这个轮回的千僖年乐观主义,被洋抢大炮击毁。中国文明,回不到过去;回不到专制;回不到轮回。他们开始另外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就是极权主义+革命。于是,这次革命(四九年革命易帜)和历史上的造反性质迥异。一个,是保持落后和自由有限空间—— 一个,是杜绝中国文化,实行西方负面价值,列宁价值,而走向万劫不复之地。这个区隔,在西方,也是以此类似模式进行。德国人,不是因为他们继承了俾斯麦的均衡世界战略而失败,恰好是因为德国人破坏了这个均衡外交;但是,这只是一个表层现象——深层次原因则是,德国人,究竟如何评估其专制主义文化遗产,含政治遗产。对此,俾斯麦和菲特列大帝文化主义,起到关键作用(其和伏尔泰的友谊,是某种文化启蒙主义的象征)。俾斯麦主张“为反对党架起金桥”——这个话,不是一句民主虚伪论,可以反对的——他是西方专制主义和自由主义结合的要素。拿破仑的法典和天主教复兴,也是其双面内涵呈现(专制,独裁,杀死安关公爵)的证据。所以,在估价这些克力司马的时候,人们不是对其进行马克思式的批判,而是要将其和历史,和文化加以接续,看看他们是不是历史延续的正统。革命,要是废黜文化的正统,就会直接走向极权。也就是说,不是俾斯麦导致极权,而是反对俾斯麦,反对洪堡,反对文化本身的极权反文化论,导致之!这个式例的中国翻版就是,不是孙文的革命无错;不是慈禧的宪政皆非——而是反对之的毛主席成为反对民国文化,中国文化,历史文化的极权主义祸首。而其反对专制,成为其号召造反之借口——不同于专制主义农民起义之历史循环、破坏、再造论;而是因为毛中断了历史!这个东西,又恰好是俾斯麦杜绝马克思主义和极权革命的关键;不是其福利政策的单一原因造成了革命之反;总持其中,因为俾斯麦统一德国是继承了文化道统;而这样做的传统,来源于整个西方贵族精神和人文主义(哪怕包含对于宗教实行质疑的伊拉斯谟主义)。换言之,希特勒德国,并不是对于俾斯麦铁血政策的继承,恰好是因为他不能够接受和容忍俾斯麦文化专制主义的某些历史承传,而走向价值罔顾和怀疑一切。这是希特勒文化和俾斯麦文化绝对的区别。号称自由的宗教人士,他们批判俾斯麦,好像是在批判一个专制主义者——但是,他们的骨子里是文化极权主义。因为,其错误解读了希特勒和俾斯麦之反!中国式的例子也是如此;五四运动可以批判千年专制;但是,他们赖以填补专制主义空白的,是极权主义:无政府主义,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云云。他们在批判历史专制的同时,给极权主义打开大门——他们用革命的名义,要踢开腐朽之门;但是,他们在发现革命是极权之门的时候,表现得十分笨拙和无耻——他们罔顾延安和瑞金早已开始的极权主义毛式文化的文化灭绝主义;他们罔顾王实味丁玲受到迫害的事实,拒绝反思镇压百合花的血腥味道;他们枉道从势。而正是这些人,成为极权主义文化迫害的第一批“主人”和“肇事者”。

 

和革命理念相反的是自由主义。她是这种革命论的反向涵设。这个设计,其实来源于专制,皇权和民主之混杂实体。这个自由主义,可以保皇,而习得张居正和塞涅卡之帝师遗传;因为,自由主义是不是隐藏在万历的观念里面——几乎是一个虚置——但是,自由主义是不是隐藏在恺撒和西塞罗的政治里面,却并非虚置。问题何在?问题在于,塞涅卡可以背对元老院,议会和人民(罗马意义上的);而张居正只能面对皇上的极端皇权——他利用的皇室人际关系和数典于祖的办法,却被半个极权主义的万历一概封杀。这是东、西方极端皇权之程度不同,文化不同和政治不同。从中个角度延伸,我们还是得出两个结论:西方极权主义之所以被迫延后于二十世纪出台;中国极端皇权,也未能在十九世纪以前全面形成极权主义,正是因为无论是张,还是塞涅卡,都意味着一个道高于势(权利),强于势的传统。这个传统,正是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荒原情结和虚无情结,导致了西方传统情愫的瓦解。当人们开始把俾斯麦看成希特勒的时候,极权主义就会得逞!在中国,事情的逻辑是一样的!当人们开始批判“两千年黑暗无比之专制主义”的时候(见钱穆),极权主义——反对专制最有力量者——就会破盟而入:这个盟约,就是文化盟约,就是常识盟约,就是道德盟约(加上西方和上帝的盟约——尼采说,上帝死了;于是,希特勒可以迫害一切。)事情的逻辑,难道不是这样吗?极权主义不是以主张革命开始,而是以批判专制开始。此为12,极权主义在批判专制的时候,开始用革命作为手段和目的,以至于不择手段,不设目的,“运动就是一切”。3,极权主义不管经济发展阶段论,就和社会主义可以不问之一样,可以在所谓资本过剩处进行;也可以在一穷二白处推展。4,极权主义出动的领袖们是一个个克力司马。这是一个特点。最后,后极权主义,无克力司马,却要实行全能主义,总体主义和真理科学论,是一个狗尾续貂的败笔!之所以会出现后极权主义,基本原因是,他们是毛主席正统革命论的尾巴——去掉这个尾巴,他们就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所以,去不掉。说,极权主义党内可以民主,是人们不懂得加入延安者本身,就是极权的一个组成部分:他们反对专制主义,是其理据;一如前说,极权主义本身,就是专制主义的反对者——她反掉一切常识和文化。所以,党内诸公的党改本身,就是前提错置。反对专制主义,反对蒋介石,反对国民党,对不对?看你是不是像胡适一样,采纳民主自由取代之——如果你反对胡适,不知道胡适(见李锐谈话),你反对什么专制?你反对专制,就是走向极权。

 

历史是这样证明的!

 

人们要问,反对专制会走向极权主义,那么,如何解释人们反对专制,要民主,要革命之观点呢?此问十分要紧!其实,按照阿伦特的说法,极权主义起源,本来就是西方社会罔顾人权和法律的错误导致之。相反设问,如果资本主义不枉人权,不行帝国(主义),资本不过剩,又会如何?回复也是十分简单的——那么,他们就会死去,资本死亡(他们没有了当时经济条件下的殖民主义!);富人阶层没有了闲暇和文化(创造),人权造成的平等,会颠覆精英统治(回到亚理士多德削平精英的弱者多数民主),等等。所以,自由主义关注/管住欧、美国内民主,国内自由,这一块——另外一块,就是迪斯雷里所谓要维多利亚女皇贵为“印度女皇”之扩张主义。于是,自由主义不管印度或者中国——马克思说的:“既然痛苦是快乐的源泉,何必为痛苦而忧伤”(引证歌德)——说的是,他赞同资本全球化,以适应其社会发展阶段说之妄议——因为,他在资本主义势必要占据一个历史阶段、这样的说法里,牺牲了中国和印度。于是,自由主义和西方文明早就有了几个三不管地带。在此地域,专制主义盛行一时于殖民主义。(这个事情的改变,来源于罗斯福二战以来反对英国“老殖民主义”;他宣称要放弃菲律宾;其后任,继而反对英国占领苏伊士运河,等等)。所以,在民主和专制两张皮的政策主导下,西方民主形式的非逻辑贯彻法,使得逻辑本身发生了辩证逻辑之反拨。这是饶有兴趣的悖论——其出于西方理性文化和非理性文化之所谓两大支柱。说,非理性文化,不是西方文化,是为常识之误!所以,西方除去自由主义约制之外,还有一个革命说,剩下来对付本身的非自由主义地域。于是,中国革命开始形成反对西方列强的气候(而过分强调那时西方如何民主自由完全是一个误解。)所以,在双重不满的形势下,革命爆发了—— 一个是,西方历史上专制主义的革命时期之不满(英国革命,法国革命)—— 一个是,既对本国专制不满,更对西方列强不满之反对专制革命——于是,在西方:革命矫枉过正,实行了革命后或者后革命之复辟(皇权虚置)——而东方中,俄,却直接走上了反对专制之东、西方反动势力之革命道路——最后,导致大家一起下地狱:极权主义易帜!所以,双重性反置,成为革命成为反动的先例——难道毛主席有任何革命因素存在于存在主义吗?有!于是,“问责”“追究”于此,革命党之反革命,要负第一责任;西方帝国主义,要负第二责任;德国人,苏联人和中国人自己,要负第三责任。他们的主要责任就是,以反对专制主义的民意/名义,实行推倒之之革命——就是所谓“参加共产党,争取民主自由”说——却在革命转变的时期,全面创造极权主义土壤,人物,武器和制度(假制度),造成一波波号称自由,史为/实为涂炭之之革命。不但人们为此出卖灵魂,甚至他们早就没得灵魂可售——他们几乎成为无脑人和中性人——前此所言之枉道从势,一反历史上儒生之枉势从道,就是一证——证实什么?就是证实“儒生”(毛主义知识分子)于皇权专制之中,道之废存!这也是一个中国存在主义!所以,毛主席最大功绩,就是创造势、道之妄,之悖,之毁!无论是谁,都是这个“势”驭其道的牺牲品:聂绀弩和黄苗子等,概莫能外!

 

如果说文革是毛泽东极权主义和所谓革命叠加的范式,那么,其间观察者往往可以把中国革命和文革加以类比而排除民国革命的非极权主义性质。问题从两个方面谈起。此间坊间所谓清朝宪政罔顾直接导致毛革命说法,大谬特谬。因为毛革命(实为反革命)和孙文,蒋介石之革命——其更多呈现反毛而不是革命——有着本质区隔。蒋介石革命,首先反对和纠正了孙文的联苏共产,走到西方价值论的边缘,他一时的纳粹崇拜,并未完全代替其倡导欧美价值和中西道统的有限坚持;含其自身的基督教信仰——所以,蒋介石民国,大体上还在继续中国某种传统文化和传统政治。这是中国文化继承最后一个载体。而毛响应极权主义列宁式革命,加上利用中国历史上暴君的准极权主义法制/无法无天,导致蒋介石被当作负面之革命对象,而完成了这个负面中国历史的转变,使得中国沦落为中国和世界文化传统之外,其历史上最为血腥,最为无道和最为文化反智的路径之反。于是,把民国革命对于中国最后文化的挣扎加以罔顾,而误导民国革命也是毛一类革命,乃是现在所谓宪政派的一个卑劣手法,用意在于:他们设法给毛革命找到和民国文化的同类归属,而掉脱对于整个民国文化的继续和反省。这样,反对毛革命的理念和反对民国革命的理念被错误地混为一谈。是为这次宪章之争之要点。第二,文革乃中国毛革命的继续而不是民国革命的继续。这个文革体,现了极权主义利用反对专制的特点。将刘邓有限的官僚体制加以轰毁,走上前述罔顾官僚阶层——这个极端有限之专制科层体制的余脉——而直接实行中共,中央文革小组的垂直领导和煽动。使得人民,在最大程度上只是听命于毛的个人意旨和“皇室”策动。他们的文革特点和中共人民革命特点一途一归,就是要打倒刘少奇这个新“国民党集团”——而忽悠百姓起来为毛本人制造黑暗统治实行造反——这是中共人民革命在口号上和行动上如出一辙的重复。其和四九年革命,同归极权主义革命范畴,是因为中共人民革命导致专制破灭——而文革,导致刘邓陈极端有限的专制统治的覆灭。最后,这个东西在七十年代末叶转变成为中外一体的极权和“新殖民”化的结合。

 

前述,是毛之反对专制导致极权——后者,是欧美新式殖民主义和低端中国极权市场的勾结。人民,在这一次次革命和改革之煽动和蛊惑下,唯独忘记和忽视的,就是这两者的历史诡异的结合。我们说,在区分毛泽东和蒋介石,刘少奇和毛泽东的时候,并非可以一视同仁;其间微弱的毛刘区隔,还是应当面对和正视之!不然,人们无以发现文革动因。这个刘少奇的专制(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被毛的极权统治取代,对于中国人而言,就是实行文革和打倒刘少奇。而打倒之之理据,就是因为刘少奇多少有一点政治常识(他在七千人大会上的天灾人祸之发言)。把毛、刘完全等同的说法(“共产党集体智慧”说),很类似把革命之蒋介石和革命之毛等同。虽然性质根本不同。但是,放在一定的历史时期,这种政治相对论必须澄清说明。如果说,毛革命,是专制之失败,毛革命,是刘少奇准专制之失败的原因,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专制不好,极权更坏。难道文革不是那种阿伦特所言之几乎无法根除之“运动”说吗?“七八年来一次”,就是阿伦特的运动说;就是托洛茨基“不断革命”说,就是手段目的同一而也许本着消灭文化传统而言之,既无目的也无手段(不择手段)的极权主义无意义哲学的体现。只是,在极为表层的目的说上,毛的目的有,不是没有——就和希特勒也有目的一样——但是,当革命正当性消失以后(敌人缴械等等),那么,制造敌人,就成为毛的阶级斗争之蛊惑(其实,他是不让任何一个阶级有斗争权限和权利——和德国社会民主党人在俾斯麦制度下或有某种斗争权利不同)——这和希特勒所言之犹太人消灭以后,就要消灭波兰人,如出一辙。列宁所谓消灭一半人俄罗斯可以实现共产主义,是乃毛之消灭三亿人,帝国主义可以消灭,皆如出一辙。这就是极权主义革命对于极权主义文革的关系。人们说,文革“打倒官僚”;我们说,毛还打倒了“腐败反动落后”之蒋介石政权——事情就是打倒专制,走向极权。这是所谓前此“人民文革”派无知于文革乃中共革命论的延伸:其起义造反论的基本依据,也是打倒专制变成极权。再说一次,毛革命是打倒专制,号召起义——文革如法炮制,也是要百姓起来打倒官僚,实行起义——但是,其目的,就是根除专制,制造极权。这个东西不解释,不说明,人民派就会误以为一切起义,都是转向理想的起点——但是,这个起点其实就是,上天堂变成下地狱!这是我们重复N次的观点。

 

最后,当人们开始回顾八十年代邓小平威权主义观念的时候,他们完全罔顾了历史前提。这个逻辑式的前提是,1,专制主义即威权主义和权威主义前提,就是反对全能主义政治,极权主义政治——这些概念很多人涉及之,定义之。此略。邓没有这个前提;他的前提是专制主义之反——全能国家经济,全能国家政治,全能文化控制,等等。邓没有专制主义的蒋介石文化自由或者俾斯麦之“反对党”空间。邓是后极权主义的标杆。2,邓式专制主义如果可以成立,唯一一点,就是他秉承了某种国家控制而非有限国家干预之经济政策。这个政策在七十年代初叶,有限呈现了农民的土地租赁制度——但是,其政治控制,在农村实行的党化官僚机构,尚未开明到中国历史上或者日本历史上政治放松的农民,农村自治体制;更不要说土地私有化。那种后来再度(如毛)抛弃农村,农民的政策,使得专制不像专制,极权更像极权。3,文化极权主义和西方专制主义不乏形成伟大文化复兴(如法国复辟时期,德国统一时期,等等)适成对照,不可同日而语;邓的文化虚无主义就是实用主义和市侩,犬儒主义之结合,毫无文化复兴之踪迹——尚且不如乾隆时期和康熙时期的文化建设——更不要说和整个中国文化对照:那个五千年就是专制主义政治使然之文化璀璨文化积奠——亦同在西方,专制主义文化传统,使得英国、法国、德国等国出世文化大家,创造和结晶之局面。那些文化巨擘造势于拿破仑时代,迪斯雷里时代和俾斯麦时代!而邓、毛时代,一无所有!4,这个威权主义虚置,只是呈现了某种对于西方消费文化和嬉皮士文化的嫁接。对于西方正统和民主潮流的拒绝,使得邓式中国转变成为西方拜金主义的后续之貂,很丑陋,很浅薄,很无耻。5,邓,不可能回到民国文化的大结构里,再次承接上述所谓封建或者郡县文化的内涵。因为,毛式文化和党文化,仍然控制主流而无隙罅和空间。凡此种种,说明邓式中国/中共,完全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举办一个专制主义的国体而抛弃极权主义。这是八十年代关于中国是不是回到专制之讨论,之结局,之澄清。换言之,当世界主潮呈现民主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提出某种历史上的专制主义,或者共产党自己发明的不伦不类之违/伪专制主义,以抵制民主,表现了他们这些党阀,昨天不知道专制,威权主义为何物,今天或者明天,也还是必然误解之,无解之,胡说八道之。在这个层面,八十年代专制主义威权主义坚持,毫无任何价值可言。现在,当某些人将此再度炒做的时候,他们只是为了寄此形式,贩卖后极权主义之货色而已!

 

总之,专制主义也是自作孽,不可活!革命推倒了她!

 

但是,反对之之(后)极权主义,难道自做孽,尚可活乎(看看那些与之“和解”论吧)!

 

 

《自由圣火》

 

 

7 avril

阿伦特的大哀赋(下)

 

阿伦特的大哀赋(下)

          ——再读《极权主义起源》

 

 

刘自立

 

 

三,

 

 

于是,“个人”这个单性名词很快成为“人民”这个集合名词界线不分的混淆——个体主义是自由主义的人伦、政治观点要则;其产生于文艺复兴时期,在人文主义思潮中得以发展;且在二十世纪后,越过其所谓的衰落期——“阶级社会崩溃的气氛下,欧洲的群众心理有了发展”(同上)——成长到二战以后。(其间,关于哈耶克与凯恩斯之争,成为前者坚持正确原则之证——费边主义和边沁主义兴起,对于约翰.密尔(穆勒)而言,是社会主义渗透了自由主义,是为其转折点——(见陈奎德《海耶克传》)——但是,这个争论,在眼下发生经济危机的时候,(似乎是)要被否定之否定了。在经济自由主义观念受到置疑的今天,政治学自由主义也受到怀疑或者滞后。那种先经济、后人权的观点,很像第一次世界大战华盛顿会议后,美国人炸毁自己的军舰那样天真烂漫。但是,在自由主义受到嘲笑而超人哲学(种族优越学)取代之的历史回眸中,重新确定自由主义之原则,是重新出发和重新寻找正确路径之需要。而按照阿伦特的观点,自由主义之个人主义观念,在各个历史时期,无不受到错误引导而走偏了自身之路,忽视了社群主义的关照和认知。这是一个很大的政治学挑战,当引以为鉴,深察其中。

 

阿伦特的表述基本上秉承两个原则,一是极权主义政权消灭阶级说和她更加著名的犹太人问题分析。前者与后者既有关联,又有区隔。

 

她在该著中说——

 

“……个人只是作为一个‘民族成员’(加黑体字——笔者)而行动,无论他属于哪一个阶级或哪一个政党,否则他绝对不直接面对公共事务,或者认为对公共事务的实施有直接责任。”

 

又说,“阶级成员资格及其有限的群体义务和对政府的传统态度,阻碍了公民意识的成长,使公民不会感到对政府的统治负有个人责任。只有当阶级制度崩溃,使民众系结于政体的可见和不可见的关系也随之而去的时候,民族国家居民非政治的特点才会暴露。”(同上)

 

她说,“阶级制度的崩溃意味着政党制度的自动崩溃,这主要是因为这些政党作为利益政党不再能代表阶级的利益。”(这对于根本不受历史上政党代表的中国人是陌生的。)

 

“阶级保护墙的倒塌将一切政党背后迟钝的大多数人转变成为一种无组织、无结构、由愤怒的个人组成的群众。”(国人也从未体会到在革命运动前后什么是愤怒的“个人”。)德奥诸国一战后失业群众剧增,“他们在相关的国家里人数上占有很大比例,自二战以来,在法国和意大利支持了极端倾向的运动。”(这里涵括了第一次大战后的纳粹和二战后的左倾运动。)(同上)

 

于是,阿伦特在这里讲到的“民族成员”和“阶级成员”,是为她解释极权起源之要点。

从极权主义两大政权来看,德国纳粹的种族消灭政治和斯大林的阶级消灭政治,互为引证,东西兼治,成为屠杀人类的可悲历史——加上中国毛泽东主义之“阶级斗争”论,其实也是阶级消灭政策和后极权主义的内陆“殖民”政策(即:由一部分人剥夺另外一部分人,以制造原始积累之新资本官僚体制),故此,出现世界历史上三大极权主义体系。

 

一直以来,阿伦特在其著作中辟出专门一章,题目就是“无阶级社会”。其观点简约而论,即:极权主义消灭了各个阶级赖以斗争的人权、也就是个体主义。纳粹统治者明确告知德国人,他们是没有人权,没有个人(身份)的螺丝钉——这个说法就是“分子人”之说法(所谓最弱的社会结构也比无结构社会要好些,正是阿伦特对其之批判);而毛的以这个阶级推翻那个阶级的革命和运动,与纳粹如出一辙,也是要根除个人的任何阶级属性。我们在辨析毛之阶级斗争学说的时候,尤其强调的一种歪曲和误解,就是人们一直以来,认为毛延续了西方传统意义上的阶级斗争和阶级权限。其实,这个误解的原因十分单纯,就是中国人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阶级斗争和阶级权限。毛政权使得农民和工人成为其政权最大的牺牲品。而纳粹,更加肆无忌惮地说,作为个体存在的任何个人,都是荒谬的,要被镇压和屠杀的——他们组建“命运共同体”、无社会结构于国家于社会——于是,这个问题的症结究竟何在?

 

关键在于,西方社会一直以来强调一种阶级分化,融合和斗争说。这种斗争自古已有,且在古代,中世纪和近代社会中展现其态。我们熟悉的希腊城邦和中世纪自由市,加上十六、十七世纪法国地方议会,英国革命前的议会,都是法国革命之前阶级斗争和“各阶级允许斗争”的历史事实。其三权分立原则的出台,甚至肯定孟德斯鸠所谓英国第四阶级即暴民阶级,对于政权之制衡作用。稍后的德国社会主义运动和俾斯麦“为反对党架起金桥”之说法,也呈现了阶级斗争和允许进行之之做法和观念。基佐关于西方各种政治体制轮番出台,是为了争取自由——这个说法,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肯定了阶级斗争。所以,和极权主义消灭阶级和阶级斗争刚好相反,阶级斗争,正是西方社会不消灭阶级的历史证据。

 

所以,到了马克思阶级斗争——用无产阶级消灭一切剥削阶级——执行列宁无产阶级专政之“制度”说出台以后,这种阶级斗争概念,走向完全相反的路径。致使阶级庇护的个人,成为一种无载体存在。这种其实是寄托于近代专制和民主政府篱笆之下的自由主义诉求,当然很少言及阶级斗争之必要。但是,这同样是自由主义对其本国居民不言而喻的事实和概念前提。在这个自由主义移位到中国以后,这个不言而喻成为不言不喻,甚至根本就罔顾前提和罔顾现实。其大致的表现是,自由主义在民国政权里业已式微,形同虚置,但是,自由主义载体,还是基本存在,没有所谓大一统的文化极权;到了共产党这里,一切就根本颠倒。自由主义赖以存在的前提基本消失,连同自由主义个性说。回到阿伦特,她认为,即便在西方,这种个性说也只是对待某一部分人,而罔顾另一部分人。于是,和西方极权不同,中国极权是将一切人,一切“人人反对人人”的运动,纳入毛制内而从无列外(并非制度之外的多余人运动——在精神和实际上如此);而纳粹主义,则刚好是敲碎了最后至兴登堡魏玛宪法之最后一道体制内防线,而杀出西方法权之重围,推举希特勒民主登台,而后毁灭民主。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过程。

 

在细读阿伦特个人主义辨析的时候,人们发现,她所执拗的逻辑仍然是,所谓国家和群社组织,没有将一部分人纳入到自由主义者所谓近代国家的法权和民主体制中,而形成多余人的存在。这个赘人体系,因为反对政权对其的抛弃而形成一种根本意义上的反对资产阶级社会的力量。这股力量,最后成为颠覆资本主义法权和体制的极权主义原动力。于是,最为明显的“阶级斗争”观点,成为阿伦特和马克思主义关注资本主义社会的殊途、不同归的世界观。其区别则是,马克思企图以阶级立法,阶级专政,营造一个理想社会——列宁企图以劳工群众之苏维埃主义代替旧政府——而斯大林以共产党官僚体系颠覆了苏维埃制度(这里,一如阿伦特所谓国家社会主义并不是法西斯主义论一样,区隔了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的某种不同:这种不同就在于,墨索里尼的专制空间和纳粹绝对极权之间的自由预留问题)——而阿伦特认为,正是因为阶级忽视问题,导致了阶级冲突的发展,而形成了某种中国人所谓流民群体的出现(这是一种并不贴切的类比)。这样,阶级斗争和阶级抛弃,转变成为一种体制外力量,最后形成极权主义之阶级根基;而这个阶级斗争的势头,很快就被纳粹主义利用而融合于极权主义政权。人民,成为除去共产主义名词之外,又一种所指无意义的涵涉。因为人民,无论在马克思那里,还是在阿伦特那里,都成为一种虚无主义集合名词,而基本处于无解状态。人民和无产阶级,和犹太人一样,成为马克思主义政权镇压的对象、纳粹消灭的对象。

 

阿伦特说“巴甫洛夫的狗,降低到最基本的人类样本,一组反映以完全相同的方式表现出来的反应清除和取代,这些就是极权主义国家里的模范‘公民’;这种公民如果是在集中营之外制造的,就会不完美了。”(同上)这就是我们熟悉的“同一个梦想”的最好诠释——“只是在梦中才有隐私”,纳粹理论家如是说——这样的提示比比皆是,中国人还是呈现了巴甫洛夫效应;即便这个效应看来是反党的。

 

利用无产阶级的无产阶级领袖和利用西方资本中介的犹太人群体,最终造就极权政治消灭阶级,戕杀(某几个)种族的历史悲剧。这是西方世界末日文学和虚无哲学预言、却无法制止的悲剧。其源头,皆来自资本主义法权阙如本身。马克思可以以某种资本未调试状态,实行暴力革命之鼓吹;阿伦特则指出,资本主义体系,制造资本过剩之经济力量,抛弃了那些不为其法制保护者,加上那些“印度女皇”们,构成了极权主义的源泉。对外不民主的力量,最后导致对内极权——她这样认为——这个预警,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资本主义对待中国等非民主国家的政治理念,所谓“同舟共济”政策,其实是阿伦特批判的、对外不民主之原则的延伸。这个势头,即过剩资本流向生产和成本低端地区的一贯趋势,造就了一股毁灭其自身的极权源头——而这股力量,现在结合东方极权和东方生产方式,以跨越东西方的势头,正在形成反对他们的美、欧资本力量。这个趋势,究竟会发展到何等地步?至少奥巴马中国政策团队中人,一无所知。

 

 

 

四,

 

 

在比较深层次的文化基因和文化传统之分析中,阿伦特对于西方人的人权双重标准提出尖锐的批判。其矛头指向,首先是那位反对法国革命的英国人柏克。

 

在分析和解构西方人权虚妄说的时候,她尖锐指出柏克的人权两分法之荒诞,从而揭示了西方政治、历史之人权罔顾,人权虚伪说——而这又牵涉到种族和阶级分野的历史背景。

 

她说——

 

埃德蒙.伯克“反对法国革命的《人权宣言》的一些著名论点。这些论点支撑着他的结论,即人权是‘抽象’的,比较聪明的做法是依靠一种对权利‘限定继承’,象生命一样转交给子孙;他还宣称,人的权利不应该是不可分离的人权,而应该具体地说到例如‘一个英国人的权利’。根据伯克的观点,我们所享有的权利产生于‘国家内部’,所以法律的依据不必是自然法则、神的旨意、任何关于人类的概念,例如罗伯斯庇尔所说的‘人类’、‘世俗的尊严’等等。”(同上)这一概念和人权去上帝观化有关,而于普世价值说无关。(伯克坚持之民族、种族和阶级偏见和盘托出——加上现在一些笔者呵护其保守主义之反对革命文字,其实,正是他们不谙伯克和迪斯雷利主义之所在。)

 

因为正是这类看法牵涉到以下更加荒诞的说法——

 

阿伦特对于人权历史和西方人权观念一阵痛批;“18世纪《人权宣言》是一个历史转折点,它的意义在于,从此以后,法律的来源不是上帝的命令,也不是历史的习俗,而是人。”

 

她解释道,“人权宣言无视历史赐予某些社会阶层或某些民族的特权,显示了人从一切监护下的解放。”

 

但是,“在此之外,宣言的起草者们并完全意识到另一层含义。宣布人权,同时也意味着新时代里有一种迫切需要的保护,因为个人在这个时代里,不再能安全保有出生时既有的财产,作为基督徒在上帝面前的平等也不再得到肯定。换言之,在新的,世俗化和解放了的社会里,人不再确信这些社会权利和人权,而直到此时,这些权利还是政治秩序之外,不是由政府和宪法来保障,而是由社会的、精神的、宗教的力量来保障。因此在19世纪,一致的意见是,每当个人针对国家的新统治权和新专横而需要保护的时,就必须提出人权。”(这是一个创新的见解:天赋人权变成上帝已死。)

 

她说,“人是自己之本,也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之本。另外,没有哪一种具体的法律必然保护他们,因为一切法律都取决于他们。就法律而言,人是其唯一的主人,正如就政府而言人民被宣布为是它唯一的主人一样。人民的主权(有别于君主的统治权)并非上帝恩惠所赐,而是以人的名义宣布的,所以很自然,人‘不可分离’的权利能够得到保障,并且变成人民自治主权中不可分离的部分。”

 

她的意思是,人权一直以来总是一种“社会秩序“的结果,而非相反——“如果说一个部落或一个‘落后的’社群并不享有人权,那是因为她作为一个整体,明显还未达到文明阶段,未达到人民主权和民族主权的阶段”。

 

“由于人类自法国革命以来一直相信世界各国是一个家庭的幻象,渐渐地,人的形象应该是民众,而不是个人,成为自明之理。”(同上)

 

所以,阿伦特总结说,人权假定可以脱离政府,于是政府外行为,形同虚置。无国籍者并无政府,更无人权。“更糟糕的是,为保护人权而建立的一切团体,为达成一项新的人权法案而做出的一切努力尝试,都被一些边际人物—— 一些没有政府经验的国际法学家,或者由理想主义感情支配的博爱主义者——嗤之以鼻。……没有一个重要人物有可能认真对待它们”。“人权的含义获得了一种新鲜的解释;他们变成了无权利者的保护人的标准口号,一种附加的法律,一种对于无权者来说别无选择必须依赖的例外权利。”(同上)

 

这个二律背反的解释十分清楚。人权是一种应由国家保护,却得不到保护的、个人或者民族权益的流失。

 

人权是政府行为的悖项和悖论——有了国家,就没有人权;没有国家,也没有人权——民族解放可以是人权之张扬,也可以完全相反——很多苏丹式问题,朝鲜式问题和中国式问题,是为证。

 

从理论上说,人权问题结合前此言及之个人主义和国家主义问题之关系,是一个理还乱的棘手问题;对于中国式人权考量,主要看西方人权发明者,是要按照阿伦特批判的否定路径,虚以应对,还是真正考量把人权从狭隘的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圈套中,加以改革,解套和去魅。

 

对待人权,没有哪个所谓民主政权和现代国家,现在正面面对之,处理之,诠释之。迪斯雷里说,英国权利里有比人权更好的东西(同上)——现在,美国人说,人权因为经济危机,变成三等货色——就是她们被阿伦特言中之不幸;亦为我们国人面对国际人权式微事实之悲。

 

极权主义利用了资产阶级反对者的现代观念,使得现代性和后现代性几乎成为人类历史结束的开始。在这个意义上,传统国家,社群和法权概念,也同样朝向结束的趋势发展。最后他们迎来了既不要现代派,也不要保守派的虚无主义。既然可以对阶级和种族加以利用,然后消灭之;既然可以对人民和革命加以利用,如法炮制;当然,极权者也可以将国家加以改造而完全颠覆几千来的国家概念。于是,正像作者所说,在极权主义者眼中,一个被法律判决之人,也要比一个根本罔顾法律存在的死难者,来得有些人格——专制主义者都知道尊重死者,哀荣亦至,但是,集中营里的最大原则,就是消灭死者的身份(实行彻底遗忘)——他是谁,这是一种颠覆纳粹真理的不法提问。

 

阿伦特逐个论及的极权政权和极权运动,虽然并不完全符合中国极权主义真相,但是,其中的所谓逻辑深处,还是灵犀点通,东西合璧的;只是,我们同样注重他们的区别和趋同。这个区别的根据,当然就是历史文化的根据(前此,我们已经稍有论及。)于是,分析的轨迹基本上遵循这样两条道路:一是,极权主义国家,希特勒,斯大林和毛,他们是如何颠覆传统意义上的国家的。这个传统意义上的国家,自然包含暴君制度,专制独裁和古往今来一切的镇压,杀戮和监禁。但是,正如阿伦特所说,所有国家体制(就不论古代希腊的民主体制,中世纪的自由城市和现代代议制政权),都会秉承一种意识形态,这个意识就是,对待敌对势力的报复和镇压。然而,正是在这个基本前提上,极权主义将其改造成功——他们不是杀死敌人;不是仅仅镇压反抗者;不是实行稍有民主自由空间的某种造反和镇压轮流转化的进退之策;不是,他们要镇压人!只是在区分人被转化为分子和螺丝钉的时候,有一个先后主次的顺序。正如刚刚我们引证的,希特勒杀光犹太人以后的目标就是波兰人——列宁说,要杀死一半的俄国人,就会实现理想——毛说,只要心还在,人(敌人)就要死。这样一来,极权主义变成第一不是专制,更加不是自由和民主——虽然,他们一直以来就在抛掷新民主,新自由,新人——他们在某个时期,成功地做到了几百万人走进焚尸炉而不会,不知,不敢反抗。这是一个很大的成功。

 

于是,人,这个目的本身,成为不是目的,甚至不是达成革命,运动,夺权的任何手段。阿伦特观念的独特和深邃之处在此。她驳斥了极权主义是吃掉自己孩子的革命猛兽——这种说法——她说,不是这样:

 

“手段变成了目的 ,但是这毕竟只是一种吊诡的说法,承认‘目的正确,手段就正确’的范畴已经不适用了,恐怖失去了它的‘目标’,它不再是恐吓民众的手段了,这也不足以解释革命(例如法国革命)吞噬了它自己的孩子,即使在可以被说成是革命之子(他们以这种或那种资格——俄国革命派、政党的权利中心、军队、官僚体制——来跻身革命行列)的每一个人都被吞噬之后很久,恐怖却在继续。”

 

“从历史研究中可以看到,如今变成极权主义政府特有的许多事务是人所共知的。历史上几乎总是有侵略战争;胜利之后屠杀地方居民的事,在罗马人的怀柔政策之后方才停止;几个世纪以来,美洲、澳大利亚、非洲的殖民化伴随着对当地居民的屠杀;……这些集中营在许多方面和极权主义统治初期的集中营一样;它们被用于对付‘可疑分子’,这些人的罪行是无法得到证实的,用普通法律程序无法审判他们。所有这一切都是他们利用、发展和集中使用的成分,其基础是虚无主义原则‘一切都是许可的’,他们继承了这条原则,并且信以为然。”(同上)

 

极权不是独裁,不是专制,甚至不仅仅是暴政。阿伦特说,“权利并非像独裁政体那样从上到下渗透,直到政体的底层。实际原因是,没有权利机构就不会有阶层制度,除了对所谓‘威权人格’的无数误解之外,威权原则在一切重要方面都和极权主义统治针锋相对。威权(与它在罗马历史中的起源大相径庭)无论采取何种形式,总是意味着限制自由,但是并不是废除自由。但是极权主义的统治的目的是废除自由,甚至是消灭一般人类天性,无论多末残暴也要限制自由。

 

“技术上而言,极权主义制度中这种缺乏威权和层级制度的事实,显示在最高权利(领袖)和被统治者之间没有可靠的中间层次,各自接受规定的权利和服从的角色。领袖的意志可以随时随地体现,她自己不受缚于任何层级。”小领袖不得模仿大领袖。“每个公民都感到自己直接面对领袖的意志。”(同上)

 

关乎于此,我们曾一度举出毛式极权主义之所以不可以专制和威权之十大理由。再简约举出:

 

“从商、周到清末,中国体制虽然逐渐落后凋敝,却文化生机坚守正道,传统犹在,文明延续而名家辈出。

 

二,封建之对于王权的制衡,中外皆然。秦破封建,实行郡县治,是一种最大的不监督主义。其间,汉唐之宰相权利的挣扎,是为后来的权制造成多少一点正面影响。

 

三,封建政治之儒道互补的文化空间,开启政教分离和政、教互敬的正面传统。所谓‘传圣道者不北面,有圣德者无臣礼’,即是一大证明。

 

四,封建或者废封以后的经济制度在基本层面,没有否定私有财产(注意:希特勒也不是公有制——自立加注)。文化之主体,就是地主存在,就是地主文化。加上水浒游民,在社会层面上完成包公和五鼠之类的结构和互补。

 

五,清官传统和贵族文化造就了文化延续和中华文明。比干以降,到海瑞上书,这个传统使得政治选择,在比较良性的过程里发展。海瑞打倒严嵩,就是一种中国制衡制度有限发挥作用之所在。所以,皇权黑暗时期和皇权开明时期,各占其一,不是完全可以无法无天。

 

六,专制之上述内涵,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出来一种儒家气节。这个气节,造成了代代才人和勇士。

 

七,清末改革失败。中国人把传统截止,造就马列毛,造成极权主义政治,于是一切作废,从文明到文化;从文人到文章。五四运动开启两个端口,一个是西化,一个是共产主义化。最后,启蒙变异,成为全知全能之极权。

 

八,在看待民国历史的时候,民国历史学家业已指明专制文化空间和中国特色(真正之特色)之存在。

 

九,于是,极权在二十世纪造就了蒋介石为毛代替。中国历史完结,时间完结,文明完结(时间开始了=时间结束)。

 

十(四十年代末期,所谓左派)罗、章啊,黄、柳啊,甚至戴、李啊,一股脑都跑到毛主席这里。这可不是什么宪政主义操作。”(刘自立  《一种政治戏谑——中共搞不了威权之十大理由》)

 

这种一切许可,可能-也不可能;目的是有的,也没有;手段是什么,也不是什么——诸如此类,究竟如何实施,定则和非则呢?的确,人们的常识判断和逻辑判断全都被废弃重来,或者更本就不重来——他们的时间开始了;也结束了——他们的人性遭到灭绝既而人伦颠倒,民族灭亡,国家消失——他们在一个、原则就是无原则的辩证法里苦苦挣扎,开始人是不死、不活之人的生活和生活之死。其特点是:

 

1,领袖原则被秘密警察之秘密过程和命令所代替;抑或领袖异化为秘密警察头子,一般意义上的政治结构、反傅歇主义传统消失(傅歇,法国革命时期的雅各宾派革命家和拿破仑时期的秘密警察头子——自立加注)。

 

2,“极权主义专政最主要的特点之一是,完全没有成功的或未遂的政变”。(所以,只能等到他们死后事情或有变化和不变化——本质不变——如,毛-邓关系。)

 

3,在此之下,“几百万人组成一个特权‘阶级’,从中再制造一个由几百万精英成员构成的超级党。”(这里绝对没有什么作为将来反对党的“中产阶级”。)

 

4,宣传+谎言+谎言重复。

 

5,宣传“犹太阴谋论”(这是西方人置疑犹太上帝的由来已久的观念;从艾科到卡赞札基等人,再到所谓“达芬奇密码,圣殿骑士,911犹太人阴谋”,不一而足。)

 

6,干部政策。

 

7,秘密警察。

 

8集中营。

 

9,意识形态和“逻辑”过程。(如前绍述)。

……

 

以上是阿伦特关于极权主义国家的极为简单的作者引书——这和她的极权主义运动又形成一种辨正关系。这个关系说,使得人们看见以前的纳粹主义和后来的文革。这些关系说,也是确定东、西方运动说的一些基本概念——并且直接牵涉到这种运动和革命的关系(其实是民粹和极权的关系。这些东西有,1,科学宣传——就是制造科学真理论,“科学”、社科类牛顿“万有引力”正确论和万能论;“极权主义宣传和科学性所诉求的群众的特点完全不是‘功利主义存在部分的有害生长’。”(我们则一直怀疑这种非功利说对于中国政权是否适用。)

 

2,预言。“布尔什维克向他们的追随者保证,经济力量有能力决定历史。”

 

3,神秘性。面对混乱和灾变,群众宁愿相信“意识形态虚构”。

 

4,虚构掩盖真实。

 

5,“国家只是达到目标的一个手段。这个目标就是:保存种族。”——希特勒 《领袖言论选集》)(在此,种族和阶级成为两个极权话题,如上绍述。)

 

6,组织:同情者和党员(同路人——这个中国名词也在这里出现——据说是康生发明了这个词汇;待考)加上纳粹精英。

 

7,  领袖。(前此,关于极权政权的洋葱结构说里,关于领袖并不重要之阿伦特观点,我们几年前,说了不同的话。)

 

8,“光天化日之下建立的秘密组织”。

 

9,于是,这种运动和这种国家,这种政权互相砥砺,磨合,一体化。成为自政党化运动以后一党化运动的成型和发挥。希特勒和毛泽东都是这种变多党为一党一人一言的客力司马鬼魅。其造成的群众影响,至少在我们这里还受欢迎,除魅不成,反倒是毛热不减,方兴未艾。这是一个国耻!                    

 

我们看见,几千或者几百年来,从“列维坦”开始(甚至更早到西赛罗,色诺分)争议的国家,人际,个人之关系的政治论理学如何走向绝对黑暗。而阿伦特的“人人反对人人”之说、之引,也恰好正是霍布斯的名言。这其中究竟发生了如何一种发生论和发展论及其前景呢?一个道德问题摆在前面。所谓“每一个时代有每一个时代的道德”(福科语)——加上解构主义的相对论:中心解体,语言解构,真理破产,……康德乃至十戒之法典传统,面临尼采式的批判——价值重估的无上帝论,让言及于之者疯狂,也让民众和知识分子同样发癫。阿伦特所谓知识高层对于极权无一免疫,就是这种情形。这样,国家必须论,列维坦主义,从其开始,就面临后来的彻底解构。事情就是这样荒诞。

 

霍布斯主义从拯救人类于自然法则和丛林法则,开始了国家主义之论述——最后,在制造出一个最为庞大的猛兽以后,人类不但不会受到保护,还会尽数被吞噬。这是列维坦悲剧的逻辑。(仅从德国人忘记俾斯麦稍有反对党,稍有议会论和皇权论的纵横捭阖中感到腻烦,就知道他们取消兴登堡的俾斯麦最后一抹色彩以后,德国人就开始了一个纯粹颠覆传统的纳粹运动。而俄国人和中国人,也是从腻味专制主义开始,将自己的革命原则,最终建立在纳粹之列维坦上:而他们彻底忘记,列维坦一书中关于暴力受害者有权暴力反抗的段落。人,是不接受历史教训的动物?!当索尔什尼琴再次吹捧斯大林的时候,人们终于弄懂了逻辑推演和归纳的无力——列宁式逻辑“过程”的鬼魅;国家主义的遮蔽。等等……)

 

一如启蒙导致革命,革命毁弃法规,常识遭受颠覆,于是,全能、总体、真理主义把一切政治微积分改造成为一道简单命令式:服从=真理。

 

罗素否定了“桌子”(加贝克莱之“感觉复合”),但是,你面对“悬崖”,就可以跳下去吗?!而维特根斯坦所谓“沉默”不言,也是相对语言而言;无无语言之沉默也!

 

这就是逻辑的双向悖论:真理是有限的;但是,追求真理无限——追求真理,是在不可论证的命令式中产生的:自由,就是允许不赞成真理。……

 

 

 

 

 

3 avril

极权主义和“殖民化”于今天

极权主义和“殖民化”于今天
——读《中国经济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一文


极权主义来源之一,就是民主自由国家对待殖民地的非民主体制统治——这个体制在二战罗斯福反对老殖民主义(放弃美国最后一个殖民地菲律宾)后,西方老殖民主义变为后殖民时代;但是,这个后殖民时代对于低端市场的资本需求没有截止。她转变成为如次周先生所谓新式殖民模型。这个模型就是以民主国家对待中国的新式掠夺,结合中国极权政府,产生东西合璧,造就了一种新式“殖民”模式。这个模式继续阿伦特所说,对内民主,对内法治,对外掠夺和剥削。这个模式的理论来源,依然是资本主义罔顾民主实行负面全球化过程的原殖民主义原则——这个原则就是非人权经贸结构。二十国高峰会议,完全忽视对于这样一个掠夺模式的省视和批判。于是这个模式的大框架,还会在较长的时间里,左右中美关系和世界政治(含经济贸易)。这是当代民主理念面临的最大挑战和困难课题。

问题解决方式是,中国法治化和民主化之到来,将会制止这种资本对待低端市场的无理性,和对于人力环境和能源的肆意破坏和掠夺。美国欧洲本身之经济人权前提,势必转移到中国未来民主化资本投资市场上,从而结束中国市场无法无天的状况。举例而言,中国只有民主化和法治化,才有可能制止美国向中国投放大量电子和核能垃圾的状况——只有中国民主化,才能制止日本,把中国大量煤炭拿去围海造田——只有中国民主化,才能制止和追缴在美贪墨及其子弟的富豪资产,等等。在其对立面,中国只有民主化,才能保护中国人沦丧为奴隶劳工和廉价劳力的悲惨状况;且在保护中国环境和保护中国的矿产,森林,水等资源不被继续消灭。但是,中国民主化的路径依赖究竟如何探询,则是另外一个严肃的政治课题。换言之,如果中国真正市场化得以实现,资本(美国欧洲等)的低端市场,就会不复存在。

于是,美国人和奥巴马会不会对此新殖民政策实行罔顾美国资本家现实利益的政策,当然在未定之先——即实行对于美国等国家利益至上的任何转变和改革。从现实看来,他们根本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他们不但不会认真看待美国核垃圾倾到中国之国策(!),也不会认真看待中国产品价值几乎为0的、对于中国劳工的残酷压榨——他们只会考虑美国消费者所谓廉价中国产品的消费权——并且据说,为此,要和中共“同舟共济”,度过难关。这个难关的度过,不过意味着他们将会更加“安全”地、继续把中国当作一个悲惨非人市场,实行价值罔顾和国家利益的坚持。于是,一个严峻的课题摆在世人面前:美国人,究竟是不是希望中国民主化,是一个现代哈姆雷特之问!——民主化付出的、中国劳工,资源,环境的同等美国化,将使得所谓低端市场,在这个世界上基本不复存在——美国人,如何应对这种真正平等的世界市场?美国人,是不是会为此做出不懈努力,我们的评估,基本上完全相反。

逻辑推论是,其实,是美国及其资本、官僚的沆瀣一气,阻止和拖延这个中国市场真正市场化的努力。他们在此问题上,一再破绽百出,负面而道,而行,而坚持:早在四十年代末之杜鲁门主义放弃民国;朝鲜战争时期,他们撤销麦克阿瑟的整体战争战略(邱吉尔叫喊不要惹怒中国避免世界大战);七十年代,他们罔顾文革和饥荒等绝大人权悲剧,把毛拉出危机,抛弃威权主义的台湾;89年,他们实行双重价值取向,实行对于屠夫的绥靖主义政治;以后,他们像周先生所言,和中国皇权阶层勾结一起,实行中国权贵的美国化和美国资本的中国化。

凡此种种,使得美国开国前驱的自由价值,屡屡被放置于寡廉鲜耻的资本铜臭原则中,不得伸展。美国国内价值坚持者,一直处在艰难的边缘状态。对于前苏联的“遏制政策”(乔治.凯南语),屡屡被所谓苏联“自由进步论”(华莱士语)所取代。在整体上,实行冷战胜利后, 出现了苏联解体和中国/中共崛起的、美国世界主义政策之结果。这个过程,和希特勒战败,罗斯福和邱吉尔转而支持斯大林政权一样(他们在雅尔塔坐地分赃),实行了一个循环反复;他们是不是要为此同样实行再半个世纪的演化?课题并无答案。于是,截至目前,他们还是以美中/共合作为前提,继续对于中国人权和资源之破坏,之掠夺,之似是而非。我们看到,周先生的论点,虽然没有在整体政治学考量上,做出明析,直接批共,但是,他所真实呈现的中国悲惨现状,乃是两个罪恶实体的做孽结果:一个,就是中国政权的经济政策;再就是,美国的对华经济政治政策——这两个东西一日不除,中国人,并不会比1840年以后好到哪里去的现实,更加剧了这个资本效应于兹:因为,无论是皇权主义,殖民主义(帝国政策),都还并未触及天、地之大限,只产生对于人员的屠戮和迫害——但是,现在的中外经济全球化,正在、不单迫害人类,还对于整个天、地、自然和环境,实行了、甚至就连毛泽东也未能做出的巨大破坏!而这个改革之最/罪,乃是邓和美国经济政策合体造成的、对于中国自然界面和人类尊严的、空前的、暴殄天物和人道戕灭——这种对于中国自然资源,草原,河流,土地和天空的迫害和污染,是中国改革比中国(毛)革命,更加严重和惨烈的天地自戕和自害/他害(全球化之结果)。

所以,整体对于中国的破坏,使得中国本土,首先成为中国官僚脱逃于兹的基本动力。周先生所言的逃美太子们,他们,正是美国资本最大的帮凶,且得到美国政府最大的庇护——他们正在合二而一:美国民主政府,资本和跨国企业和中国贪墨人员一厢作业——这就是今天的现实。

很多极权主义和改革“新视点”,并未触及上述严峻局面。只有周先生等少数明智智勇之士,看到了问题之症结。如何解决这个课题,十分困难。因为,一句话,美国资本世界资本和中共体制的捆绑效应,使之誉损交融,玉石俱在——拨离之,十分不易,——而美国人对此敏察于兹者,更是凤毛麟角,少得可怜。

所以,悲观主义现在比较实行。皆因为很难找到出路——对于那些堂吉歌德类,只会向拳头和航母发出鸡鸣而得意者,其罔顾上述严峻课题,只能炮制不知道奇迹何在的空梦——她们,其实是一股强权势力尾烟中的败绪而已。


ZT中国经济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ZT中国经济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周天勇


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中国在政治上遭到了西方列强的瓜分,20世纪末2
1世纪初的中国在经济上再次遭到了西方列强的瓜分。所不同的只是19世纪
末20世纪初,西方列强是用各种条约瓜分了我们,现在西方列强则是用各种
规则在瓜分我们。中国被瓜分的主要标志,就是正在成为西方发达国家随意挤
压的“奶牛”,身上被国际垄断资本插满了财富吸管,用断子绝孙的资源毁灭
式开发,所透支形成的巨大财富,如同长江大河般的流向西方发达国家,提高
了西方发达国家的生活水平,带动了整个世界经济的增长,却唯独牺牲了中国
人民的福利,不仅是牺牲了这一代人的福利,更可怕的是掏空了子孙后代的资
源基础。可以说,用牺牲子孙后代资源基础的办法,来换取一代人的富足,已
经是一种犯罪了,更何况这种资源的毁灭式发展,连这一代中国人都没有享受
到,完全被这一代西方人给消耗掉了。

这就是为什么同样约30年的经济起飞,日本工资赶上了美国,中国工资却只
有美国3%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掌握了70%财富的 0.02%(最新统
计)的人口拼命向国外转移财产和亲属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在经济高速增长
过程中,人民会重新陷入“三座大山”压迫的原因。并且国际垄断资本对中国
已经做好了奶挤干净后的杀牛准备,这就是通过金融市场股市和汇市的对冲操
作,将中国最后的剩余资产全部卷走。

一、就经济总量来看,被称为世界经济发动机的中国,用自己的资源、环境和
国民健康,为西方国家贡献了惊人的财富增长。以至于总共九届的财富论坛,
有三届在中国召开。中国已经连续四年,以仅占全球4%的GDP总量拉动了
全球经济增长的15%,四年为世界贡献的GDP总量约1.5万亿美元,相
当于12万亿人民币,按照去年全国工资水平计算,相当于全国城镇职工6年
多的工资总额。中国对世界经济贡献之大,从世界资源价格的疯狂上涨中反映
的最为明显,这些年由于中国进口导致世界矿产品价格以年均70%的幅度上
涨,世界海运价格更是以年均170%的幅度疯狂上涨,中国进口产品价格的
疯狂上涨,和中国出口产品价格的疯狂下跌,已经成为世界经济发展史上最不
可思议的怪异现象。中国对亚洲的贡献更是让人惊叹,亚洲地区出口增长的1
00%来自中国,正是中国推动亚洲经济走出了1998年金融危机时的困
境,特别是亚洲经济大国日本,进入21世纪以来对中国出口一直保持两位数
增长,约占日本出口增加额的70%,日本自己也承认“对华贸易支撑着日本
以出口为主导的经济恢复”,是日本摆脱危机泥潭,经济恢复繁荣的一个主要
原因。

可是,经济发展是有代价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世界、亚洲包括日本经
济做出巨大贡献的代价,就是中国资源和环境的巨大灾难性破坏。百分之八十
的江河湖泊断流枯竭,三分之二的草原沙化,绝大部分森林消失,近乎百分之
百的土壤板结。据日本海关统计,十多年来,每年中国出口日本的筷子,就要
砍伐200多万棵树,10年中国出口日本的方便筷子总计约2243亿双,
中国林业专家计算,为生产这些筷子而毁灭的山林面积占中国的国土面积的2
0%以上。在资源消失的同时,生存环境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威胁。中国三分之
一的国土已被酸雨污染,主要水系的五分之二已成为劣五类水,3亿多农村人
口喝不到安全的水,4亿多城市居民呼吸着严重污染的空气,1500万人因
此得上支气管炎和呼吸道癌症,世界银行报告列举的世界污染最严重的20个
城市中,中国占了16个。全国668座城市三分之二被垃圾包围,这些垃圾
不但扩大着农田占用面积,更加威胁着基本生存环境, 在自己的垃圾因不能处
理而越积越多的情况下,却还在大肆进口西方发达国家的垃圾,中国已成为西
方发达国家倾倒垃圾的垃圾场,美国对华出口三大物品之一就是垃圾,并且是
美国对华出口增长最快的物品,南方一些垃圾进口地区的动物已经完全灭绝,
植物严重变异,人的健康状况日益恶化,一些地区甚至多年没有一个体检合格
的应征入伍者。即便单纯算眼前的经济账,其损失也是相当惊人的,仅200
3年中国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造成的经济损失,就占当年GDP的15%,我
们在为世界经济增长贡献15%的同时,却是我们自己每年扣除15%。

不仅自然环境恶化,社会环境同样恶化,1979年到2003年,每万人刑
事案件由5.5件增加至34.1件,增加了6 倍,以年均7% 的速度递
增,如果再考虑到立案标准的不断降低,差别更为悬殊;社会死亡率不断上
升,每10万人死亡数由1979年的4.4人增加至10.6 人,以年均
3.5的速度递增;2003年卫生部公布的传染病发病率比上年上升6.7
%,死亡率上升了37%。中国人从原来不知道防盗门窗为何物,到现在防盗
窗已安装到了楼房的七层以上;由于流氓遍地防不胜防,全国企业早已不再安
排女工上下夜班;有毒食品已经100%的覆盖了全部行业,每天人们咽进肚
子里的食物究竟是什么,只有天知晓;性早熟现象已经蔓延到了学龄前儿童,
未来的身体和寿命可想而知;约2000万少女被迫卖淫,创造的收入占GD
P总量的6%,相当于一万多亿人民币,这种肉体积累是世界历史上除日本之
外绝无仅有的现象;中国人的平均身高比日本人低了2.5公分,由以前低头
看日本人到现在抬头看日本人,小日本真的成了“大日本”;《参考消息》报
道,中国每亿元GDP工伤死亡1人,2003年死亡达13.6万人,以此
推算,今年工伤死亡人数将达到20 万, “是名副其实的带血GDP”,其
实这个死亡数字不过是冰山一角,能够统计到的死亡数字,要么是国有企业,
要么是死人较多的特大事故,私企和外企平常死个把人根本到不了统计部门,
而私企和外企用工数量远远超过国有企业,如果考虑到这个因素,每年死亡人
数至少相当于一场南京大屠杀。

二、就外贸来看,中国向西方发达国家惊人的财富“输血”,已经使中国在经
济上落入最悲惨的殖民地状态。中国出口产品价格之低近乎白给,历史上除了
当初白种人到非洲猎获黑人不付钱之外,还没有任何一个殖民地被贸易掠夺到
这个程度。对照一下外贸和发达国家市场价格就会发现,外贸利润的95%以
上被外商拿走了,去年我国出口177亿件服装,平均每件服装的价格仅为3
.51美元,平均每双鞋的价格不到2.5美元;在美国市场上流行的芭比娃
娃的价格是10美元,中国苏州企业所得仅0.35美元;罗技公司每年向美
国运送2000万个“中国制造”的鼠标,这些鼠标在美国的售价大约为40
美元,中国从每个鼠标中仅能得到3美元,而且工人工资、电力、交通和其他
经常开支全都包括在这3美元里。我们就是用这不到5%的利润,积累了一万
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意味着我们同时为国际垄断资本贡献了20万亿美元,相
当于160 万亿人民币,几乎是全国80年的工资总额。

在中国入世五周年的当天,中央电视台反复播报,中国入世五年来为美国家庭
节省了五分之一的生活费用,美国摩根士丹利公司的调查也显示,美国消费者
因购买中国廉价产品而节省下来的金钱高达1000亿美元。日本人因为买中
国筷子比洗筷子还便宜而用过就扔,同样因为太便宜,早已不烧煤的日本却每
年从中国进口2000多万吨煤炭用来填海,变成人造煤矿储备能源。中国潮
水般涌入西方发达国家的廉价一次性商品,虽然毁灭的是中国资源, 却连西方
国家一些有良知的人都被震撼了,纷纷呼吁改变一次性消费,并衷告中国要保
护资源。外贸利润的绝大部分被外商拿走了,在中国经营的企业更是对工人敲
骨吸髓的降低成本,“富士康事件”发生后,美国苹果公司和英国金融时报先
后来中国的调查显示,富士康公司15万打工妹每天工作15小时以上,月工
资不足50美元,还不到美国同类工人2小时的工资,就是这点儿工资能不能
按时拿到,都是个未知数,如此低的工资已经把现代社会的工人完全变成了奴
隶社会的奴隶,绝大部分打工妹打工仔之所以能够在几乎白干的情况下坚持下
来,是因为他们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变成城市人口。

对他们来讲,白干不可怕,可怕的是伤残。被外商拿走95%以上利润的老
板,根本不可能支付劳动保护费用,伤残便成为工人最可怕的噩梦了。据志愿
者曾飞扬的调查,作为中国出口基地的珠江三角洲,每年仅冲床工人发生的断
指事故至少就有3万宗,被机器切断的手指头超过4万个。这还是在机器设备
中占比例极小的冲床事故,其它绝大部分机器设备造成的工伤事故有多少,是
一个永远不为人知的数字,当地政府部门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决定不再做工伤
事故统计。不过此前对深圳800万民工的调查显示,每五个人中就有一人受
过工伤或患过职业病,深圳有的厂家两年就换一茬工人。为了防止伤残工人打
官司影响经济效益和社会稳定,珠江三角洲一些地区把外来民工正常的诉讼时
间拉长达到三年以上,迫使伤残民工因耗费不起钱财只能放弃权益,回农村了
此残生。滚滚珠江水,流的都是民工的血和泪啊。

谈到民工的代价,让人不能不想起震惊世界的中国矿难,2001年到200
5年,全国煤矿死亡10人以上的矿难平均每周一次,中国每年出口8000
万吨煤炭的代价,就是每年平均死亡6000多人,相当于每天死亡近17
人,这还是政府部门的统计数字,实际死亡人数肯定远远超过这个数字,即便
按照这个统计到的数字,中国每百万吨煤的死亡率是美国的100倍,是俄罗
斯和印度的10倍,死亡率位居世界之首,死亡人数超过世界其它各国的总
和。在无数死难矿工如山的骨灰之上,堆起了国际垄断资本的滚滚利润和中国
矿主的惊人财富,今年北京国际车展上,一位擦着鼻涕的矿主要买几百万一辆
的法拉利轿车,当车模小姐告诉他这车很贵时,这位矿主“啪”的鼻涕一甩,
指着车模小姐喊道:“开个价吧,连你一起买走”,最终几位矿主从车展上买
走了80多辆法拉利轿车。这种极度扭曲会的资本家,包括殖民地的统治者,
都不可能出现,只有殖民地经济的“二狗子”才会扭曲到如此地步。

三、就外汇来看,中国用民工的如河血泪和矿工的如山骨灰,换来的巨额外汇
完全无偿的奉献给了美国。面对中国空前的资源劫难和百姓劫难,中国主流经
济学家却是一片欢呼,声称我们赚取了宝贵外汇。我们的确拥有了一万亿美元
的外汇储备,但是这些外汇储备与其说是中国的宝贵财富,不如说是美国的宝
贵财富更加准确。一方面,一万亿外汇的三分之二以上都是美元资产。美元是
什么,说穿了就是美国印刷厂印刷的纸张,美国想印多少就可印多少,随着美
元印刷的增加和美国经济的减弱,中国血汗换来的外汇在随着美元大幅贬值,
用欧元计算的美元资产,几年来已经贬值50%,中国外汇储备中7000多
亿美元蒸发掉了一半,蒸发的购买力相当于中国去年全国的工资收入,今年按
人民币计算的外汇储备又蒸发掉6%,相当于600亿美元,超过了全国医疗
教育养老资金的总和;另一方面,我们外汇储备的绝大部分都是购买的美国国
债,过去动员人民有句话,叫做“购买国债支援国家建设”,现在我们则是通
过购买美国国债来填补美国财政赤字, 用巨额外汇储备平抑美国物价,降低美
国人的生活费用,支援美国国家建设。

不仅如此,美国代表的西方发达国家反过来又以我们贸易顺差的巨额外汇为理
由,压迫人民币升值,并勾结国内买办集团,用外汇储备的大幅度贬值,来要
挟中国政府高价进口西方国家产品。中国进口商品价格之高,同出口商品价格
之低,同样令人震惊。中国进口高档轿车价格,高出海外市场价格两倍以上,
劳斯莱斯“幻影”型系列的海外零售价约四十万美元,但在中国的成交价格达
到了数百万,就在不久前,北京一位房地产开发商以二百多万美元,买走了一
辆劳斯莱斯最昂贵的“幻影”型轿车。进口中档轿车价格也高于海外市场一倍
左右。进口化妆品和奢侈品的价格,更是高的离谱,简直就是公开抢钱,中国
南方奢侈品展览会上,一件翡翠首饰价格高达8000万人民币,随后举办的
上海第二届奢侈品展览会,四天成交额就超过5亿元人民币。世界奢侈品公司
正在潮水般涌入中国,各地开设的店面已超过300家,许多国外地摊上的廉
价货也拿到中国当高档商品卖,价格上千元的法国干红,在当地不过是地铁乞
丐都经常喝的驱寒饮料。拥有知识产权的进口产品价格更是邪乎,微软W98
操作系统美国上市价格是50美元,相当于400多人民币,不到一个蓝领工
人2小时的工资,拿到中国来卖6999元人民币,相当于北京工人14个月
的工资,深圳民工20个月的工资,后来的XP操作系统的捆绑价格更是达到了
65000元人民币,这还是有庞大盗版市场的牵制,如果没有盗版市场的牵
制,其垄断价格足以让中国95%以上的用户退出电脑领域,中国的信息化水
平至少要倒退20年。

西方发达国家雇佣中国买办集团和主流经济学家,已经成功建立了一个让中国
高价进低价出、自己低价进高价出的贸易和外汇体制。通过这个体制,越来越
大量的把中国的环境资源和国民健康,转化为西方发达国家的廉价商品,从而
使包括日本在内的发达国家随着资源耗费量的增加,不仅没有恶化本国环境,
反倒是越来越山清水秀,西方发达国家借助于中国的买办集团,已经成功实现
了经济收益和经济代价之间的分离,自己享有经济增长的收益,让中国来承担
发展的不良后果。这种向中国剥离发展风险的体制,在人民币汇率和购买力的
矛盾走势上也明显表现出来,与美元对外对内一起贬值不同,人民币是对美元
汇率升值,对国内的购买力是贬值,这一升一贬其实是把中国老百姓的钱转移
到外国老板的腰包里了。

四、就外资来看,中国一方面用巨额过剩资本支援美国经济建设,另一方面又
以牺牲国家资源甚至主权的方式,大规模引进外资,外资经济已成为西方发达
国家全面控制中国的经济基础。在全球化的条件下,外资进入中国本身是一种
正常经济现象,但是我们引进外资的方式,却正在形成中华民族的历史性灾
难。

首先,外资经济已成为掠夺中国财富的巨大吸管。我国利用外资占GDP的比
重已超过40%,外资企业占全国进出口总值的55.48%,已远远超过许
多经济外向型国家的外资比重,截至2005年底,我国实际使用外国资金额
为6224.05亿美元,根据世界银行的估计,流入发展中国家的外商直接
投资所获得的年平均利润率高达16%~18%,由此估算,2005年外商
就从中国赚走了1000多亿美元的利润。世界银行根据发展中国家的一般利
润率计算出的这个数字,显然和实际数字相差甚远,因为外资在中国享有的免
税、廉价土地、超低价劳动力,以及各种收益,是在其他发展中国家没有的。
中国的外资利润率有多高,这是个官方和外资公司都列为高度机密的数字,我
们只能从各种渠道进行比较测算,中国垄断行业的利润率是100% 至200
0%,外资经济的利润率一般不会低于国内垄断行业,许多外资公司也印证了
这个推断。美国摩根斯坦利公司由于内讧,爆出的内幕是在中国的利润率达9
00%。我们权且按照垄断行业最低100%的利润率计算,外资经济每年在
中国获取的利润应该在4万亿人民币以上,相当于全国2年以上的工资总额。

其次,外资进入中国已经不再是主要投资建设项目,而是官商勾结大肆低价收
购国有资产。这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民族大劫杀,第一步是“减二免三”的
免税待遇,这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超国民待遇”,免税政策赋予了外资公司
轻松打垮国有企业的能力。而与此同时,国有企业不仅负担33%(最早是3
8%)的沉重税负,还要负担职工的福利保障,与不纳税不养工人的外资企业
竞争,亏损失败的结局已经注定。第二步就是逼迫走投无路的国有企业实行“
减员增效”,甩掉6000万职工,如同占有一个妇女之前先让她丢掉孩子一
样,剥离出一个干干净净的资产,坐等外资公司前来吞并。

第三步就是廉价收购,以极其低廉的价格甚至零价方式大肆收购核心产业大公
司或各个行业的龙头公司,外资收购已经使中国本土制造业在工业增加值中的
比重降低到了26.5%。并且收购价格之低,远远突破了经济大危机后的资
产收购价格,在公开资本市场上收购价格不到资本价值的5%。比如以强大国
内银行网络为支持的银行系基金管理公司,把三分之一的股权以每股1元的价
格卖给了外资公司,外资公司投入不过几千万,一年后不算资本增殖,仅每年
就所得利润就有上亿元。

在金融不良,外资公司所得更是惊人,前面提到的美国摩根斯坦利公司,就是
在和国家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之一的华融公司的合作过程中,创造了900%的
利润率,并且形成了举世闻名的“华融模式”。其实目前银行拿出的4万亿金
融不良资产,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外资公司凭借免税政策,打垮国有企业后形
成的,等于是先打死别人的丈夫再白白占有别人的身子。可悲的是最终我们不
仅是4万亿金融不良资产会白白落入外资手中,还要再为这落入外资公司的4
万亿不良资产另外买单。道理很简单,许多不良资产在我们手上是不良资产,
到了外国人手上就不是不良资产了,外国人很懂得中国“官怕洋人”的道理,
他们会通过打官司的办法,逼迫地方政府从中国再划走4万亿资产。

第三,目前外资对中国的扫荡不仅是掠夺经济资源,已经开始了对中国政治资
源的瓦解和毁坏。由于外资在扫荡过程中形成了地方政府巨大的GDP政绩,
再加上官员个人的巨大利益,便形成了各地政府对外资的疯狂争夺,给外资的
优惠条件已经超出了经济领域,把以往帝国主义在华租界的政治法律特权都搬
了出来,不惜牺牲国家主权吸引外资,由于资本成份越来越复杂,现在各地的
政治法律特权已经扩展到了所有资本。

《法制晚报》7月上旬的一篇报道,河南沁阳市规定了12条5000万以上
投资者享有的各种政治法律特权,其中包括可以不受交通法规的制约、医院看
病享受半价、子女随便选择学校、出入娱乐场所(赌博嫖娼)不受公安机关检
查等,还规定每月1至25日为企业“安静日”,包括司法机关在内的全市任
何部门不得进入企业,违者立刻开除,已有7名公务员因进入企业而被开除。
其实像河南沁阳这类规定在东南沿海地区早就出现了,广东一位市政法委书记
在解释为什么要让法院判决民工败诉时,竟然对着中央电视台的镜头就敢赤裸
裸地说:“很简单,我这里民工多的是,引进外资却很难,不替外资说话替谁
说话?发展才是硬道理,这是小平同志说的。”进入中国的许多外资公司大老
板,也由最初单纯的贿赂收买官员, 逐渐的发展为支配和教训中国官员,据说
北京市副市长刘志华,就是因为违背了一家外资公司的利益,立刻就被公开了
其淫乱的录像带。

五、就海外上市来看,与外资进入中国的掠夺性相反,我们进入西方发达国家
的公司却给当地投资者带去了惊人的丰厚回报。中国石油公司当初在美国上市
融资不过29亿美元,上市四年海外分红累积高达119亿美元。仅中国石
油、中国石化、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四个公司四年海外分红就超过1000亿
美元,值得强调的是,上述公司的盈利完全是来自对国内消费者的掠夺,要么
来自于中国石油资源的涨价、要么来自于国内手机双向收费等高额收费,这实
际上是把中国人的钱财收集起来送给外国人。外国公司抽取中国财富已经够可
怕了,中国国有公司也帮着外国人抽取中国财富就说不过去了。像上述四个公
司目前中国不下一百家,如此规模地海外分红,不仅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承
受不了,即便是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也肯定会被分成第三世界的!

要知道,我们目前全国的社会保障支出也就是3000多亿人民币,2004
年全国的低保资金,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加起来,也不过才200多亿人民
币,仅相当于上述四家公司一年海外分红的十分之一(每年合人民币2000
多亿)。国有企业是全国人民的企业,应该为全国人民服务,而不应该只考虑
外国投资者的利益。

据卫生部第三次卫生服务调查,目前全国50%以上的城市人口、87%的农
村人口无任何医疗保障,中西部地区约80%的人,因为看不起病住不起医,
超过 50% 的农村中小学基本运行经费难以保证,超过40%的小学使用危
房,40%的小学缺少课桌板凳,接近40%的农村小学交不起电费,有电也
不敢开灯。

西部地区有的农村教师一个月工资只有40元,甚至个别女教师被迫在课余时
间偷偷卖淫为生。据中国人民大学和香港科技大学的联合调查,2004年中
国基尼系数为0.53左右。另据国家统计局城乡住户抽样调查,城乡平均贫
富差距已从1978年的2.7倍扩大至2003年的7.4倍,25年中扩
大了4.7倍。在经济持续多年高速增长下,贫富差距的迅速扩大和贫困的惊
人增长,根源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国内制度因素了,而是国际垄断资本对中国进
行经济殖民化的结果。

六、最后从开发区来看,全国持续多年的争建开发区热潮,已经成为毁灭资
源,外资对中国进行制度性掠夺的一种方式。据国土资源部提供的资料,自1
996年至2003年的七年间,中国耕地面积已由19.5亿亩减少到18
.5亿亩,7年减少了1亿亩,平均每年约减少1429万亩,比两个海南省
还要大,等于每年消失两个海南省这般大的耕地。中国人均耕地只有1.43
亩,不足世界平均水平的40%,2003年,在全国已经有6个省的人均耕
地低于零点八亩警戒线。2004年中央对全国近7000个开发区进行清理
时,仅开发区新上项目占用土地面积就达7400万亩,其中有百分之四十是
开而不发,造成大量土地闲置,更让人痛惜的是大批良田已经被渣土彻底毁
掉。国土资源部有关负责人说,各种名目的开发区面积已超过了祖祖辈辈建成
的中国全部城镇用地面积的总和。越来越多的城市走上了“苏州模式”的发展
道路,即依靠廉价土地吸引外资。

据一份统计报告称,以廉价土地吸引外资的苏州,GDP每增加一个百分点,
将消耗掉5000亩以上的耕地。在每年18%的高增长速度下,耕地每年以
近10万亩的速度在消失。用廉价土地吸引外资,究竟白白送给外资多少财富
我们无从计算,但是从丧失土地的农民损失中可以折射出一个惊人的天文数
字。据有关专家统计,丧失土地的农民得到的补偿款在5—10% 之间,10
年农民损失10—20万亿,把农民世世代代赖以为生的土地剥夺过来送给外
国人,无论怎么说都是一种卖国行为。

用廉价土地吸引来的外资,又通过土地增值做起了房地产生意,把中国土地增
值变成了外资的利润。国土资源部耕地保护司司长潘明才近日指出:从200
5年的情况看,全国新增建设用地出让纯收益应该为763亿元,而中央和地
方实际收缴的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只有214.5亿元,其中550
亿流入了外资房地产公司,也建设说,仅去年一年,全国新增建设用地使用费
就流失近550亿元。

大家可以想一想,我们国民的工资收入变成了外资的利润,我们子孙后代的资
源变成了外资的利润,我们恶化的环境变成了外资的利润,我们的国土也变成
了外资的利润,那我们国家最后还有什么呢?1840年以来,帝国主义侵略
中国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1840年鸦片战争失败后,中国对西方列强的
赔款总额是13亿银元,相当于当时3亿多英镑,从我们上述任何一项中拿过
来的损失,都超过3亿英镑(即便考虑到币值变化)。

另据一项不完全统计,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到1945年8月日本投
降的14年里,按1937年的币值计算,日本侵略给中国造成的直接经济损
失达1000多亿美元,间接经济损失达5000多亿美元,掠夺煤炭5.8
6亿吨,木材1亿立方米。我们现在20多年间煤炭出口20多亿吨,其中出
口日本煤炭按照每年2000万吨计算,也是5亿多吨,出口日本的木材相当
于中国国土20%的森林面积,更是超过了1亿立方米。

我们1840年以来的民族救亡和民族独立战争还有什么意义?有人可能会
问,中国是怎样落到目前这种“国际奶牛”地位的,或者说,西方国家是怎样
利用中国的开放机会,成功的实现了对中国经济的殖民化转变的?

其中的原因有很多,大家可以写出许多大文章大著作,在此只是指出一点,就
是买办集团和汉奸集团的作用,中国进出口贸易的相当大部分,是控制在海外
经商留学的高干子女配偶手中,十几年来不断跑出去的类似民运派的人也参与
了越来越大量的进出口贸易。据有关报告披露,截至2005年底,仅海外高
干子女亲属经营的中国进出口贸易每年就达一千多亿美元,拥有财产六千亿美
元以上,海外定居的高干亲属子女已经超过百万,其中高干配偶子女有二十万
人,再加上加入外国国籍的各种文化精英越来越多,活跃在国内政策咨询领域
的各种知识精英也在积极为外资说话,所有这些利益已经不在国内的人,都在
不同程度上影响着国家政策的选择,这是外资能够成功将中国经济殖民化的一
个重要因素。随着越来越多的政治精英(亲属)、经济精英和知识精英加入外
国国籍,中国经济特别是地方经济将会越来越深的陷入外资的掌控之中。前面
提到的国际资本将要对中国发动的金融打击,将是最终全面肢解中国的最大危
险,美国、英国和日本等西方国家的研究报告都提出了要在21世纪永久性的
解决中国问题,所谓永久性解决,就是像前苏联解体那样,把中国肢解为许多
小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