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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février

zt一位美国检察官眼中的韩丁和卡玛父女


作者: 柳如是   一位美国检察官眼中的韩丁和卡玛父女 2009-02-26 10:28:12  [点击:98]
毒树恶果

哈里斯 著 杨莉藜 译

 
右边的照片就是已故的韩丁(William Hinton),一位毛主义者。毛泽东的鞍前马后有一帮为其驱驰的西方傻瓜,韩丁和埃德加•斯诺、安娜•路易斯•斯特朗当为其中的翘楚。

韩丁活着的时候,对宣扬马克思主义的刊物《每月评论》赞助有加,这本杂志也投桃报李,给他做了不少宣传。韩丁去世时,《每月评论》刊发了一篇讣闻,说青年时代的韩丁读了大作家斯诺的《红星照耀中国》,这本编年史式的著作“改变了他的生活”——事实上,斯诺的著作不过是拿非虚拟的笔法写的一部虚拟作品罢了。《每月评论》还说,这本书把韩丁从一个“和平主义者变成了马克思主义者”。细心的读者不难发现《每月评论》措辞中的二元对立——一端的和平主义者相对另一端的马克思主义者。

不管是泛泛而论,或是拿韩丁做个案研究,《每月评论》的措辞都称得上是一语中的。毛泽东主义及其追随者在1949年建政后对中国人民肆意杀戮,大跃进夺去了约三千万人的生命,文革,按照毛泽东的点尸体的算法,也至少死了三百万。韩丁却一直在为这些屠杀大唱赞歌。

1972年,韩丁在中国写作了《大转折》一书,为文革叫好,只遗憾这场革命没有达到所有的既定目标,还喜不自胜地预言中国将来需要很多次这样的文化革命。

等到共产党大头儿一命呜呼,邓小平着手结束对中国人的大杀戮,带领中国走上了当今的惊人的经济复苏道路,韩丁先生又在跟他气味相投的刊物《每月评论》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搜索枯肠地找出他能想得出的最具诅咒性的词语谴责邓的改革,说邓把中国“从社会主义道路拖回到资本主义道路。”

1993年毛泽东的100岁冥诞,韩丁和别的一些遗老遗少到北京聚会以示庆贺。据《卫报》上刊登的韩丁的悼文称,韩丁鱼跃到前台,扯起喉咙唱了首怀念往日的好日子很怀旧的歌。大概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眼泪汪汪。

上面我云里雾里地写了这么多,跟现在的中国能靠上什么边儿呢?且慢。上文的左侧的照片是卡玛. 辛顿(CarmaHinton),是韩丁的千金。卡玛继承了韩家拿虚拟作品当纪实作品写的家风,制作了宣传纪录片《八九点钟的太阳》。制片的资金是通过国家人文基金会(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Humanities)和美国公共广播公司(PBS)从你我这样的纳税人的口袋里掏去的。

我纳闷这两个机构是怎么负责质量管理的?这个影片分明就是在为文革做宣传。卡玛的简历里一定也写着她的父亲就是韩丁。即使没有写,花不上半秒的工夫也能从网上google出她的来龙去脉。

韩丁先生在中国曾经居住过并在他的小说《翻身》中加以描述的村庄叫作长弓(Longbow)。卡玛电影的制片公司也叫长弓。韩丁先生生前欢天喜地地为那个人类历史上最血腥、最变态的王朝大唱赞歌,现在他的女儿粉墨登场,捧着顶帽子向纳税人讨钱,制作一部电影为文革唱赞歌。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说国家人文基金会和美国公共广播公司的负责任者没有注意到片中的一些受访者——全都是过去的红卫兵——全被遮掩了面部?难道他们是黑手党的告密者?那些负责任者为什么不问问这样做有必要吗?

制作组的人员马戈•埃德勒(MargotAdler)是,至少看起来是,一位真正的记者。当她读到电影脚本,看到导演竟然让宋彬彬一个劲儿地说个没完,还嘻嘻哈哈,毫无道理地否认一切,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她那受过记者训练的头脑难道没有意识到“天哪!这里有点儿不对劲儿”?她又怎么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儿?

美国国会是哪一位在负责国家人文基金会和美国公共广播公司的相关事务?他们知道《八九点钟的太阳》已经引起了人们的义愤吗?

在批准向卡玛•辛顿支付大额赞助之前,难道谁都没有想到让她来拍这样一部片子,最终产品会有那么点儿……带有……偏见?

也许我们可以在这里预告一下:受国家人文基金会和美国公共广播公司资助的下一个影片是描写墨索里尼的纪录片《正点火车》,影片是对法西斯时代的意大利生活的感人回顾。

China's Great Wall of Silence: Fruit of the Poisonous Tree
Benjamin Harris
Atright is the late William Hinton, Maoist. Along with Edgar Snow andAnna Louise Strong, Mr. Hinton was one of the most prominent of Mao'suseful western fools.

Accordingto his obituary in the Marxist journal Monthly Review, which he did somuch to aid and vice-versa, Hinton read Snow's fiction written asnonfiction Red Star Over China and the great man's chronicle "changedhis life." It changed his life says Monthly Review "from that of apacifist to that of a Marxist." The observant will notice M.R.'sdichotomy: pacifist at one end, Marxist on the other.

M.R. wasaccurate in making that dichotomy both in general and in Mr. Hinton'scase in particular for the latter praised Maoist murder from thestate's founding in 1949 through the Great Leap Forward, which costperhaps 30,000,000 lives, through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 pup byMao's body count standards at only perhaps 3,000,000.

In 1972Hinton wrote Turning Point in China praising the C.R., regretting onlythat it did not meet all of its goals and blithely predicting thatChina would need many more cultural revolutions in the future.

Whenthe Great Henchman died and Deng Xiaoping began the process of stoppingthe Chinese Holocaust and putting China on the path to its currentastonishing economic recovery Mr. Hinton wrote an article in the worthyMonthly Review issuing the most damning accusation he could think of,that Deng had shifted "from the socialist road to the capitalist road."

In1993 on the 100th anniversary of Mao's birth Hinton and some of the oldgang got together in Beijing for a celebration. Hinton, according tohis obit in The Guardian, leaped onto the stage and began singing asong to the good old days. Bet there wasn't a dry eye in the house.

Whatdoes this have to do with the price of tea in China? Above left isCarma Hinton, William's issue, who following in the family tradition offiction masquerading as nonfiction, produced the propa-docu filmMorning Sun, partly funded with my and your tax dollars through the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In)Humanities with additional funding byPBS.

What kind of quality controls are in place at NEH and PBS?How obvious was it that this was going to be a film of propaganda?Carma must have had on her resume or something that her father wasWilliam Hinton. If not a .4 second search on Google would have providedthe link.

The Chinese village that Mr. Hinton lived in andwrote about was called Longbow. The name of Carma Hinton's productioncompany is Longbow. William Hinton wrote glowingly about one of themost psychotic and murderous regimes in mankind's history; now hisdaughter comes hat-in-hand wanting tax dollars to make a film on theCultural Revolution. What?
Did NEH or PBS notice that the faces ofsome of the interviewees--all former Red Guards--were blacked out, a lamafia informers? Did they ask why that was necessary?

What didMargo Adler, a real, like journalist, think when she read the scriptand saw that Song Binbin was allowed to talk and talk and talk andissue laughingly preposterous denials of everything? Her journalist'shead didn't go "Hmm, something's fishy here,"? How could it not?

Who in Congress is responsible for oversight of NEH and PBS? Do they know about the outrage that is Morning Sun?
Didn'tanybody think before giving approval for funding that maybe the endproduct would be a little...slanted... when produced by Carma Hinton?

Nextup from NEH and PBS: Allesandra Mussolini's documentary The Trains Ranon Time a moving examination of life in fascist Italy.

From Author's Blog
Thursday, December 27, 2007
Our URL: http://www.observechina.net

一个人的网络大追捕
杨莉藜

自今年二月开始,一位名叫本杰明•哈里斯(Benjamin Harris)的美国律师,在自己的博客里贴出了一组文章,探寻四十年前北京师范大学女子附中校长卞仲耘被殴打致死的来龙去脉,追查谋杀这位四个孩子的母亲的元凶。哈里斯虽然不谙汉语,但是凭着二十年研究谋杀案的经验和西方人特有的认真和执著,从并不十分丰富的英文资料入手,循踪觅迹,抽丝剥茧,一步步锁定可能的凶嫌。

哈里斯的调查是从卡玛(CarmaHinton)拍摄的纪录片《八九点钟的太阳》(MorningSun)开始的。这部电影虽然耗费了美国国家人文基金会(NationalEndowment fortheHumanities)和其它组织的大量资金,但是一经公映就引起了不少华人学者的批评,焦点集中在拍摄者美化那场民族浩劫,对于历史事实随意进行诗意化处理。尽管很多对中国缺乏了解的美国人轻信卡玛对于文革的描述,哈里斯却从细节入手,通过逻辑分析和语言分析,找到了很多疑点。通过这一番条分缕析,哈里斯得出的结论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是在为谋杀卞仲耘的重要嫌疑人宋彬彬遮掩,而宋彬彬本人也在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开脱。此后,哈里斯还阅读了王友琴的《文革受难者》的有关英文资料,张戎的《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的英文版有关章节,观看了胡杰的电影《我虽死去》的英文版,了解了宋彬彬和刘婷婷在美国的行踪。他的追捕仍在继续,博客上不断有新的内容出现。他还留下了电子邮件地址:publocc@gmail.com,期待知情者提供更多的证据。

对这位把中国人民的事业当成自己的事业的人权“白求恩”,我们所知不多。但相信他在探寻真相,追查凶手的过程中遭遇了不少的艰难,体验了不少来自中国人的冷眼。像许多看不懂中国人的老外一样,中国人逆来顺受的功力和对于罪恶的容忍和冷漠让他惊诧莫名,因此,他把自己的这组文章命名为“一片死寂的中国:卞仲耘之死” (China's Great WallofSilence直译是“中国沉寂的长城”),慨叹那个自称泱泱古国,欣逢盛世的地方居然可以容忍无辜者含冤而死,作恶者逍遥法外。

就卞仲耘之死这一个案而论,尽管前有王友琴,后有胡杰等人在一丝不苟地记录历史,探寻真相,为国人,也为哈里斯这样的外国人进一步还原历史,厘清是非留下航标,但是,哈里斯那无奈的慨叹并非没有道理。四十多年了,卞校长的沉冤至今得不到昭雪,冤魂至今得不到抚慰。虽然当年制造了血案的八九点钟的太阳们已经到了含饴弄孙的年龄,目睹了惨剧始末的教工也已是风烛残年,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自己的作为做过丝毫的忏悔,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认凶手。这种面对血泊的集体失语,岂止是一种冷漠!更是对罪恶的纵容,对受害者的加倍践踏,对人类良知的亵渎!

尽管宋彬彬是北师大女附中的红卫兵头目之一,曾经给毛泽东献上红袖章,并由毛赐名“要武”,尽管同在北师大女附中的刘婷婷曾经亲口夸耀自己打死过三个人,对她们我们同样不能有罪推定。但这里的问题是:既然她们二人有勇气为自己撇清责任,为什么不可以说出真正的凶手?如果说一般的当事人仍然生活在恐怖之中,不敢越过官方划定的界限,这两位权倾一时的高干子女,又长期生活在美国这样的自由国家,为什么没有胆量讲出真相?

在最近贴出的一篇文章中,哈里斯真诚而急切地呼唤道:“刘婷、宋彬彬、刘锦(音)以及所有的红卫兵们,别太沉缅于舒适的晚景。我们决不会忘记!”

我希望那些当年的红卫兵们等听到这位美国人的呐喊,更希望他们能听到自己良知的呼唤。或忏悔,或检举,不要让自己的晚年在良心的折磨中度过,不要让这场血案尘封进无法考据的历史。

记得当年听说有外国漂流队要对黄河长江进行处女漂,中国的壮士们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忙不迭地组织起自己的漂流队,搭上身家性命也要夺回首漂记录。不知这样的爱国者们的“骠悍”是否已经失传,倘没有失传,听到哈里斯的网络大追捕的故事,会不会拍案而起,利用比哈里斯好上一百倍的调查条件,赶在他做出最终结论之前抓出元凶?如果这样的爱国者太多,不便拥挤在卞仲耘的案子上,不要忘记中国还有千百万类似的案例:谁枪杀了林昭?谁轮奸了张志新?谁挖去了钟海源的肾?谁割掉了李绿松的舌头?……关注每一个国民的生存和自由,而不是稀里糊涂地为某个虚幻的政治概念挥洒狂热,这才是爱国者应有的作为。

最后编辑时间: 2009-02-26 10: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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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周27年两次被捕。伍豪声明是32年。被捕事宜会拖到五年以后再声明吗?
一问。

zt周恩来究竟是不是叛徒?

zt周恩来究竟是不是叛徒?

 
为什么很多中共高干在文革中被老毛怀疑成国民党特务?中共克格勃头子康生和李克农,掌握着中共高层领导们的秘密历史档案,这些档案是在国民党离开大陆时来不及销毁或者有意留下的,象刘少奇薄一波安子文甚至包括周思来等,都有被国民党当局逮捕过的历史,当时他们为了活命不得不与当局合作,纷纷表示“自白”“悔过”,这种变节和背叛行为,有公开的(登报声明),也有秘密的(当局承诺替他们保密)。对中共而言,叛徒固然可恨,但中共本来就是个招降纳叛的土匪党,在非常时期(白色恐怖)为了扩大力量,就不能计较这些,就象蜥蜴断尾一样,大部分党员的活动处于高度保密状态(单线联系),也随时有被组织抛弃的可能。另外,对叛徒的惩罚也是极为严厉的,比如顾顺章,就因其立场转变危害极大而遭灭门报复。顾顺章事件後,周恩来曾亲自召集上海地下党成员,对他们讲:“中央来不及妥善安置每一个人,如果实在躲避不了,顾顺章来了,威逼你自首,中央也允许你们脱党,但决不能出卖朋友(同志),以後等到上海成了共产党的天下,我会替你们作证……。”就是说,共产党人一旦被捕,变节是可以的,但不能出卖他人。

尽管毛泽东自己也有被俘变节的嫌疑,但出于权势斗争需要,老毛一直对同伙的历史进行掌控,谁屁股上有屎,他心里一清二楚,他会随时究其叛变自首的历史污点进行“路线斗争”而发动党内大清洗运动,文革是大清洗最彻底最惨烈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少奇同志被冠以“叛徒内奸工贼”的罪名被清洗掉了,接着就轮到了恩来同志,不过老毛正要清洗恩来同志之前,恩来同志自己就先见了马克思。据说周在临死前高叫:“我是忠于主席的,我不是叛徒!”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就因为“敬爱的好总理”也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锁在“伟大舵手”的保险箱里(这些绝密档案在毛皇帝驾崩后,被邓大姐伙同汪东兴及时果断地烧掉了)。因为中共的高层领导们在党内历次运动中都被整出了问题,抓住了小辫子,这才使他们更加死心塌地紧跟老毛。

周恩来被毛泽东怀疑为叛徒的根据:

1932年2月20日上海的《时报》、《新闻报》、《时事新闻》和《申报》上分别刊登了伍豪脱党启事。原文如下:

敝人等深信中国共产党前所取之手段,所谓发展红军牵制现政府者无异消灭中国抗日之力量,其结果必为日本之傀儡而陷中华民族於万劫不回之境地,有违本人从事革命之初衷。该党所采之国际路线,乃苏联利己之政策,苏联声声口口所要反对帝国主义而自己却与帝国主义妥协,试观目前日本侵略中国,苏联不但不严守中立,而且将中东路(指在东北原沙俄占据的中东铁路──笔者注)借日运兵,且与日本订立互不侵犯条约以助长其侵略之气焰,平时所谓扶助弱小民族者皆为欺骗国人之口号。敝人良心之觉悟,将此退出国际指导之中国共产党。
     
                                       伍豪等二百四十叁人启

当时的中共中央为了稳住阵脚,还发表了一则反声明,见于2月22日的《申报》广告栏中:“伍豪先生鉴:承于本月十八日送来广告启事一则,因福昌床公司否认担保,手续不合,致未刊出。申报馆广告处启。”另外,在中共内部报刊上,也以康生的名义及时地进行了一番“澄清”。

1975年9月20日,已经病危的周恩来在进入手术室前,要来他在批林整风汇报会上所作关于伪造的“伍豪等启事”问题的报告录音记录稿,用颤抖的手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注明签字的时间和环境:“一九七五年九月二十日,于进入手术室之前”。这是周恩来为防止自己死后身败名裂所作的最后一次辩争。

周被国民党当局逮捕过的历史,是根据吴基民的《《周恩来与上海灭门血案》一文所载:周带领中共特科将顾顺章一家(包括曾经救过周的朋友斯励)灭门。斯励,黄埔军校学生,北伐期间在总政治部任秘书,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的哥哥斯烈便是国民党二十六军第二师的师长,“四一二”清党时下令在宝山路开枪的大刽子手。除了中共文献编定的《周恩来传》外,几乎所有的外国记者在描写“四一二”清党时,都提到周恩来曾被国民党军队逮捕过,是一个国民党师长的弟弟将他放走的。

英国作家迪克.威尔逊写道:“周被捕时,这位师长的兄弟曾是周黄埔时的学生,是他帮助周逃跑的。”这个师长的兄弟便是斯励。周恩来1957年12月22日在上海回忆道:“一个驻在闸北的国民党师长叫斯烈,他的弟弟斯励是黄埔军校出来的,是我的学生,斯烈就利用这个关系和我们谈判……斯烈写了一封信给我,要我去谈一谈,我就被骗去了,当时我的副指挥(顾顺章)也去了。” 这段故事,与中共党史相关的《文史春秋》描述如下:

1927年4月11日晚(“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前夜),周恩来突然接到第二十六路军第二师师长斯烈送来的急信,请他和工人纠察队副总指挥顾顺章一起,到第二师师部去商谈重要问题。当时上海形势十分紧张,工人纠察队指挥部所有的人都反对周恩来或其他负责人前往,认为此信是骗局。但是,为了谋求解决危局的办法,周恩来考虑再三,认为斯烈之弟斯励在黄埔军校时,与自己有一段师生之谊,斯烈或许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于是,周恩来不顾众人劝阻,和顾顺章前往宝山路斯烈的二师师部。周恩来等人一到二师司令部即被缴械扣押,12日凌晨,倾向革命的第二十六军党代表,与周私交甚笃的赵舒赶来交涉,责令斯烈将周恩来立即释放。临释放前斯烈还一再代表本人和其弟斯励向周恩来表示歉意。

从以上描述可以看出这样一个矛盾:在这次扣押事件中,斯励没有出面,更没可能帮助周逃跑。那么,是外国记者的调查错误还是周恩来撒谎呢?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中共建政后,斯烈没有被镇压,反而被选为浙江省第一届各界人民代表会议代表,并任杭州市救济事业委员会副会长。这说明什么问题呢?一是说明周恩来报了斯烈当年不杀之恩,二是说明如果当年没有某种默契和双方交易的相关证据可以挟持周恩来,以周恩来的老谋深算,那么斯烈就很可能被灭口。

《文史春秋》又记载:周恩来还有一次被捕的历史,这就是周恩来被斯烈释放后到了浦东,又被国民党第一军一师六团搜获,并押送到该团团部。团长鲍靖中亲自出面审问,他万分惊讶地发现,被捕获者竟是军校政治部主任周恩来!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鲍靖中表明愿意帮助周恩来脱险,他把周恩来扮成本团士兵,亲自护送周恩来离开了浦东。此时,上海已经到处贴出了由蒋介石颁发的悬赏捉拿周恩来的通缉令。《文史春秋》又说,周恩来也没忘记鲍靖中的救命之恩,在1956年,周恩来到南京时特地看望了他。该文还说,酆悌当时是一军政治部主任,是睁只眼闭眼纵容部下鲍靖中放走周恩来的。

按这篇文章的说法,鲍靖中既是黄埔生,又在北伐时做到团长,应该是黄埔一二期的,但是黄埔校友们遍查档案,发现这两期黄埔生中只有一位姓鲍的,做到排长就阵亡了。以后的国民党将领中,也未出现过鲍靖中这个人。毕竟,黄埔生们还有很多人活着,所以酆悌鲍靖中一事或许就是斯励救周一事的误传。有人猜测,这个人应该是周凤岐二十六军的鲍步超(二十六军第三师第七团团长,抗战时任忠义救国军第三纵队司令,后任台中警备司令)这样就和斯励的故事拼接上了,看来《文史春秋》说的这个故事也属天方夜谭一类,反而使周在“四一二”时的经历更加扑朔迷离(被捉两次被放两次)。周被捉放和伍豪自首之事,也被文革中的“五一六”造反派穷追猛打过,结果于1967年八至九月间,陈伯达、康生、江青等人近十次点名“五一六”为“反革命组织”,宣布“要坚决镇压,要立即逮捕”。

因为斯烈等人还活着,周恩来就不得不承认自己“四一二”时曾被国民党当局逮捕过的事实,而且知道这次被“约谈”内情的还有顾顺章,究竟“约谈”了些什么?能使斯烈释放周?要知道在当时的非常时期,私放周恩来会有什么后果?所以斯烈即使在顶头上司赵舒的压力下也必须对蒋介石有个交待,那就是劝周声明“脱党”,谁又能断言顾顺章不会将这次约谈的内容透露给家人和朋友?这就是顾顺章一家必死的最主要原因。尽管,中共党史把这场屠杀的主要责任归啻于康生(当时叫赵容),周又编造了斯励帮他逃脱的谎言,但这个谎言按逻辑常理分析是缺乏可信度的,当时是什么情形?是在四一二前夕,擒贼先擒王,既然斯烈已经拿到了周恩来,如果达不成某种交易,怎么可能轻意放走他?正因为斯励已经被与顾顺章一家一勺烩了,死无对证。所以,在以后的党内整肃中,周就避免谈及“四一二”时这段被请去“喝茶”的详细,而只谈那个退党声明。

周恩来生前对“伍豪脱党启事”一再澄清开脱,而且在文革中对造反派讲话散布李秀成变节和瞿秋白是叛徒的历史,其用意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把烧到自己头上的火引到与伍豪脱党不相干的李秀成和瞿秋白身上。然而,《伍豪脱党启事》与《李秀成自述》和瞿秋白《多余的话》比起来,性质截然不同。李秀成说自己是“迷迷而来”糊里糊涂参加太平军的;瞿秋白则只是对革命失去信心:“我实质上离开了你们的队伍很久了”;而《伍豪脱党启事》则说:“敝人等深信中国共产党前所取之手段,所谓发展红军牵制现政府者无异消灭中国抗日之力量,其结果必为日本之傀儡而陷中华民族於万劫不回之境地,有违本人从事革命之初衷(事实也的确如此)。”这简直就是反戈一击了。

我看海外民运的领袖们,凡被中共逮捕过的和被请去“喝茶”的,肯定有一部分人也被招安了,成为中共手中一张张统战牌,为了策反海外敌对势力,中共鱼龙混杂的将他们一个一个地放逐到国外,不到非常时刻,是不会打出这些牌的。因此今天,关注中国民运的人们就看到了:凡在中共特别危难时,就有一两位大佬级的民运人士一反常态的站出来,转移斗争视线,替中共解围。比如海外法轮功对中共构成了最严重的威胁,于是就有了反法轮功的伪民运,特别是在互联网领域,中共对法轮功下的功夫不可谓不大,有些所谓独知,就一直以反法轮功为己任,难不成他(她)也被中共抓到了什么把柄?
24 février

析“人民文革”

析“人民文革”
刘自立
 
纳粹,是指希特勒的法西斯专制;反纳粹,是不可能涵盖在纳粹这个名词中的另一个概念。没有人可以用纳粹这个概念来涵盖反对纳粹的历史,而制造一个“两个纳粹”,或者“革命纳粹”、“人民纳粹”的说法。
同理,我们定位文革,应该得出类似的判断。也就是说,只有一个文革,即类似纳粹杀戮和中世纪不宽容迫害的毛式文革。所有对于文革的背叛和反思,不应包括在文革的定义之中,而应该纳入“反文革”当中,它与“人民文革”无关。
文革爆发的前提
人民,是跟着毛,跟在他后面叫嚣和杀戮的——这些杀戮者,最小的是小学生,多是成年的暴民。文革是一场中国人自相杀戮的暴力——而这个暴力目的论是毛炮制的。“要武”、“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都是宣扬暴力的。
在文革中,人民被欺骗和被利用。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没有办法知道被欺骗的内容所在——就像今天说的,人民没有知情权。知情权的被褫夺,使得文革发动者轻而易举地一呼百应,万岁遮天。
这一知情权的被褫夺,始于1957年的反右派运动。那时,非党文化被消除殆尽。1957年早些时候尚存在的知情权和言论自由被埋葬。十年洗脑,中国变成世界上愚民数量最众的国家。中国人从此丧失了党语言之外的语言。
正是在这种文化整肃和思想灭绝的前提下,文革得以爆发。文革的思维——人民的思维,人民文革的思维得以在1966年产生。令人惊异的是,它一直延续到今天“人民文革”论者的鼓噪之中。
在没有非党文化的中国,人们只是在党文化的两种政治信号中判别时政,选择对错是非。一个是毛式信号,一个是刘式信号。而所有的反对派,基本上只能获得这两种信号。一些伟大的沉默者,或者被打死,或者继续沉默。他们没有也不可能成为公开的反对派——他们无法向社会提供信息,对社会没有影响。
套用一句邱吉尔的话:民主不好,专制更坏——至少在六十年代,刘的政策虽不算好,但是毛,则更加糟糕(在那个时代没有任何可能言及普世价值)。
于是,我们说,文革反对派,是在刘,毛之间滑动的,其依附的是两种“正统”,而非1957年的非正统。个中原因,极为简单。因为1957年的右派——我不是说那些“第二种忠诚者”——其政治思想资源,不是毛,也不是刘,而是西方的自由民主思想——而这个思想到了1966年,基本上,只是外星球的语言了。中国人的政治语汇中,再无三权分立,制度治衡,自由之精神,独立之思想之类。
基于这个大背景,认为文革中有“人民文革”也好,“两个文革”也好,“异端思潮”也好,这样的推导都抹煞了一个基本的历史事实——国人的愚昧是发动文革的基础。一些遇罗克一样的先知先觉者,尚且要搬用毛式语言,而藏其利器,何况庸常之辈(惟有林昭除外。她是圣女,其思想精神资源,来自神,来自圣经,自然不关乎毛、刘)……
这个革命是毛发动的,而其载体是人民。毛高呼“人民万岁”,人民高呼“毛主席万岁”。毛就是人民——罗伯斯庇尔这样说过——“我就是人民”。
析“反对官僚”
“人民文革”的主张者说,人民借文革之机造反,反对官僚和体制。
首先需要弄清楚的是,他们的造反和“踢开党委闹革命”等行为,是不是人民的自主之举?此举何以在一个专制体制之内,造就了某种专制首脑认可的群众运动?
那时的中国,经济上的全面匮乏,思想上的全面禁锢,生活上的蓝蚂蚁化,个性上的党化扭曲和狼奶毒化。刘少奇为了维护官僚体制,采取了“不”杀鸡取卵的相对良策,致使毛丧心病狂地予以反对。于是,毛利用人民对于这个体制本身的不满,散布毛式造反意识,成为那个时期的一种政治生活特色。也就是说,独裁者和官僚体制之间发生了个人龃龉和权力争夺。
我们要强调的是,毛,作为一个独裁者,和刘发生矛盾以后,他的政治资源导向了人民。他需要利用人民的不满。只要独裁者继续玩弄政治,利用人民就成为他屡试不爽的游戏。而玩弄这个游戏的不二法门是,在此之前,他允诺他的官僚们对于人民进行驯化,洗脑,从而使他在发动群众时没有任何顾虑。因为人民已经沦为他的工具。无论是希特勒的反对兴登堡,还是斯大林的大清洗,都是拿出人民进行辩护,而人民,在那个体制里只是一种虚拟的存在。
毛要打倒刘,他一方面组织中央文革,启用他的一些亲信;另一方面,他诱惑中学生组成红卫兵,并且装作一个反对官僚者,进行文革语言和文革思维的炮制——同时,他破坏国家和党政系统的游戏规则,凌驾于官僚机构之上,实行无法无天的实践,这个实践的结果,是使毛成为一个超级官僚,而不是反官僚——文革始终没有取消官僚的特权,这不是明白无误的事实吗?
毛盗用克鲁泡特金的无秩序论和怀疑一切论,以达到破坏官僚体制之秩序的目的。因为,他知道,八大以来的秩序,无法为其所用。在这个假巴黎公社原则下行事和思考的人群中,就有时年十六、七岁的笔者。我们以为文革的伟大梦想是要实行巴黎公社的平等。
尽管,独裁者反对官僚的做法,和人民籍此发出的,本来就怨恨于这个体制的反对之声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局面。令人无法分辨的是,究竟是毛在反对官僚体制,还是人民获得了某种他们梦寐以求的革命权利,被允诺和毛一起玩此游戏?
事实证明,是毛在利用和控制人民,而非相反。因为毛控制了一切资源——他的革委会、他的两报一刊、他的文革小组、他的周恩来、他的林彪……都在虎视眈眈地监视那些遍布全国的红卫兵、造反派组织和他们的小报。如果在这些所谓人民的言论和行为中,稍有越轨,就马上取缔(刊登遇罗克文章的《中学文革报》就是一例)。这个局面是文革过来者都一清二楚的。
更有甚者,那些基本上按照毛的意志“闹革命”的人,如果他们的思维触犯了毛规,或者和毛的正统又不正统的思维发生抵触,就立即成为牺牲者,哪怕他其实也是一个毛体制内的思想者。
也就是说,只要独裁者高高在上,拥护独裁者的,由独裁者发动和领导的“人民革命”,就是子虚乌有的神话。
我们的问题是,在这个杀人合法的时代,什么人是可以被杀戮的?官僚吗?“黑帮”吗?“反动权威”吗?他们是不是就可以被杀死呢?或者说,共产党的大小官吏们,官僚们,是不是也像罗伯斯比尔和丹东一样,可以先被革命道理杀死精神,再被革命者杀死肉体呢?
这个“反对官僚”的文革,是不是因为杀死和反对了干部(当权派)阶层,就带出人民性了呢?
我们还要问:要打倒和攻击的官僚,你如何辨别之?是不是也有一个官方式的级别定义呢?你要打倒的,是所谓十三级以上的,还是以下的?在北京,十三级以上,才是官僚和准官僚阶层;而在外地,在县市,十三级,可以说是大官了。按照“人民文革”者的说法,你们是要打倒所有的十三级,还是以上者?你们如何区分“打击官僚”这个定义呢?你们对待准官僚,享有高等艺术级别的人,原资本家、后来的民主人士等等,又如何处理——他们是官僚吗?是新阶级吗?是特权吗?
革命,是有对象的,是对准一个个阶级和阶层的,“人民文革”究竟要对准什么阶级和阶层呢?王洪文,张春桥一类货色,是什么级别,什么官僚?对待李素文、陈永贵一类新贵,又如何定义?
比如说,北京师大女附中的红卫兵,打死卞仲耘,这个举动,是不是反对官僚之举动呢?因为卞仲耘是十三级干部。按照反对官僚的革命是人民文革这一逻辑,你们是不是说,这个杀人案件是革命事件,是人民文革,是造反有理呢?
其实,文革岂止是“反对官僚”!文革是对所有中国人的摧残和杀戮。
析“大民主”
“人民文革”论者的一个辩解是,毛利用了人民,人民也在利用他——比如人们利用了“大民主”来反对官僚阶层。
但是,笔者始终不知道人民是如何利用毛的,却只看到毛利用人民。因为,毛在六月七月八月……直到九大,打倒刘,就回到体制之内了,就不再提什么“大民主”了。这和他在此之前发出造反有理,形成一个硬币的两面。于是,此一时之真理,变成了彼一时之反动言论。“人民文革”之虚妄在于,人民没有任何权利来判断“正确”与否,更无权提出任何怀疑。
说到宣扬“大民主”时鼓吹的巴黎公社原则,文革中的偶像崇拜和个人迷信,和巴黎公社之主张非权威化的无政府主义,哪里有任何一丁点共同之处呢?毛所谓的巴黎公社,不提布朗基主义、巴枯宁和普鲁东主义,更不敢提无政府主义反对任何权威的核心精神。
毛的假无政府主义,只是撷取其无秩序一招,来达到他天下大乱,冲开刘邓壁垒,实行其实用主义和机会主义之目的。当年的青少年相信毛式巴黎公社尚可理解。而经历过文革且年逾近耳顺者,仍把污物当作圣品祭拜,则令人不可理喻。
毛号召人民施行“大民主”,但实施民主必须的条件,如多党竞争选举、司法监督、新闻自由等等一概免谈。总之,民主ABC在“大民主”里一无所有,有的只是一个镇压一切反对派和潜在反对派、假想反对派的“公安六条”。这个“大民主”是什么货色呢?是他一人的皇权式民主,是他操纵的多数暴政——这个多数,于人而言等于一,于民主而言等于零。
于是,人民踢开党委,自立门户,自封红卫兵、造反派,开始了革命和杀人——我们知道,他们批斗那些共产党干部,甚至打死“走资派”(比如煤炭部长张霖之,山西省委书记卫恒),行使暴力,满腔正义,一往无前……其实,都是毛的意志和企图。
我们认为,人民以“大民主”对于所谓人民之敌的杀戮和斗争,是枉顾法治和信仰原则的——我们这里说的,是博爱和宽容的原则,不是毛信仰。其中一个最为简单的原则是,当权派的罪恶,是不是可以用斗争、批判或者杀死这样的方式处理?(虽然,这个处理方式更多地表现在官方的镇压和杀戮中)换言之,在没有法治框架和思维的文革时期,中国人是不是想得起来,建立一种法治定罪制度,对党的干部进行量刑和治罪——如果这样做了,毛的意图是否还能付诸实施?
我们认为,对毛、对刘、对“走资派”的清算,不是进行N次文革,而是要将他们带进法庭——带入普世意义上的法庭,而不是带入大批判、大斗争、打死人如打死一只蚂蚁的斗批改大广场。
正是因为人们不假分析地给出一种“反对官僚即为真理”(正如水浒“杀赃官即为替天行道”)的毛式革命论——加上他们完全误解的巴黎公社精神(尤其是他们误解毛式公社说的真正意图),文革研究,才会出现今天如此荒唐的局面。
析“趁机造反”
“人民文革”论者说,因为造反派“趁机造反”,于是,和毛的文革形成对峙,造就了第二个文革。这个说法接下来的推理则是,那个造反和“人民文革”,是后来发生四五运动乃至八九运动的最初尝试,其意义之高要足够估计。
这个说法是不是合乎逻辑呢?
文革中造反派的"打倒",是在何种意义上的革命,应该廓清其内涵。
暴力革命,在1789年和1917年都曾经发生。那种血流成河的场景被无数作家记述和分析。多数作家,除去定义其历史的必然性之外,都对暴力带来的屠杀,毁灭和虚无主义给予批判。其中,暴力败坏人性,中断传统,制造仇恨……是他们否定的主要根据。在法国革命以后的岁月中,法国本土和英国的一些作家,对之进行了汗牛充栋的著述。其中恢复法治和重建信仰,是革命后做的两件大事。这两件大事的复旧,有赖于其先前的存在。法国的基督教重建,当然是捡回被丢掉的东西;而拿破仑法典的建构,则是对于英国反革命派的的妥协。这两件事情的完成本身,就是对于革命的清算。
没有人说,革命的发动和避免,是可以任意选择的。但是,也没有人主张,要在西方再次发动一种枉顾法治和信仰的革命。法国1968年发动的革命,没有提供取代法国现存制度的理论实践,它不曾动摇其根本的民主和宗教,只是左派不断地做出他们的貌似伏尔泰的批判,在不会被镇压,更不会像遇罗克和林昭一样被枪毙的前提下,提出他们的乌托邦梦幻。
所有这些,和文革的前提及背景,没有任何一致性。
文革是在没有民主和法治传统的框架里进行的。于是,在此游戏中,民主的、法治的、文明和文化的因素,根本就是一场虚无。一百年来,政治人物和知识分子,只是在纸上谈兵,从孙文到胡适。而党文化,在两党的革命大业中却占据主导地位。这个党文化,分为蒋和毛的两种。蒋介石是有文化的专制,毛是无文化的集权。这个比较和区分,是我们估价百年中国的尺度。去除这个尺度,就无法了解一些极为本质性和常识性的问题——也就是说,就无法了解民主的有无和多少的问题。
在这个基本前提确定以后,我们再看文革的游戏规则。
这个规则的产生,是在不具备任何民主宪政传统的革命现场中制定的,这个规则的反规则性,其实非常浅显,就是一句顶一万句,句句是真理,这就是法律。在这个规则面前,革命人民进入革命场景,立刻转化为对革命对象的杀戮和侮辱,甚至可以吃掉敌人的肉体——据说,这个吃人的法则是有国粹传统的,但是,这个吃人的法则,更多来源于1966年的“无法无天”。打人,杀人,成为文革的革命方法和革命意志。杀人狂的基本根据,是革命无罪,造反有理。“好人打坏人,活该!”
1966年红卫兵成立以前,毛就在《人民日报》刊登“造反有理”暗示了现代水浒大戏就要开场。清华附中红卫兵心领神会,马上炮制造反有理——实为杀人有理的前奏曲。毛见到欢喜若狂,说,我支持你们。于是,杀人游戏在杀人理论的蛊惑下,正式拉开序幕。
1966年,在这个杀人游戏的第一场戏中,北京师大女附中副校长卞仲耘被活活打死。毛为了“天下大乱”,发表十六条,宣扬巴黎公社无政府主义,同时假惺惺说,要文斗……可是,“八一八”,他却改口,直接说 “要武嘛!”于是,北京城,成为杀人屠场。
人民,是在谁的赋予下进行造反的?“趁机”之说所指的这个“机”,是人民权利的恢复,还是人民被当作了毛的一只枪(江青说,我是他的一条狗),狼奔豕突了一回?在毛把你当枪(或曰“铁扫帚”)使的时候,也就是你被劫持,甚至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以后,你的权利,人身,心思,究竟是获得了愉悦,还是感到了不幸?
我们的看法完全不同。文革,是毛借助人民之手进行、完成的。文革的主体,人民,被当作一种毛式力量任意驱使之。这是主流,其他抑或存在,也无关大局。
那个短暂的造反时期,毛在其革命历史上运作过无数次,调动过千千万万人众,你以为是意外获得机会了?
你以为你关在笼子里的自由,就是自由本身的一部分了?
你,难道没有意识到,被毛玩弄的那种耻辱和羞愧吗?
毛在《红旗》1966年十三期以后的作为,就是又一次引蛇出洞——人民,也是他的蛇,因为,那个时期,他必须造成他四十年代在重庆鼓吹民主的效果。
毛,没有预料到吗?这个胸有百万兵者。难道他不知道他镇压的地富反坏右,一时间,也会枉顾经验,“趁机”起来利用之吗?
毛,不知道你广西,广东存在阶级和阶级斗争、阶级压迫吗?他不知道造反会产生类似他们打倒蒋介石从而打倒他本人的革命吗?他知道。但是,形势需要他放出这个许诺,而不是形势造就了造反派出来“维权”。
毛要放开政治空间,造成一个“大民主”的乌托邦时空。目的达到,他再收回许诺——而有人却以为这个被释放的时空是一次革命。
在此前提下,究竟你为螳螂,抑或他为黄雀,还不清楚吗?
析“造反维权”
又有人认为文革中的造反,即“人民文革”,是人民在奋起维权。
毛会容忍任何“维权”运动吗?实际上,毛只是释放了“人民可以维权”的假空间。人民被他操纵,然后表演,然后下台,“向毛主席请罪”……难道不可以想象,毛何以给出这个空间吗?利用这个空间,究竟是毛意,还是民意?难道不是很清楚的事情吗?
我们看到,当美国人登月,宣告人类新使命的时候,毛在做些什么,国人在被迫或者主动做些什么——他们云集在一起大唱革命赞歌,说,爹亲娘亲不如毛亲,说,他们又打倒了一个害人虫刘少奇。又粉碎了“资产阶级司令部”……可悲竟至可笑。他们和登月时代真是天地、人兽之隔。
毛对于造成他独裁地位的功臣,他的“亲密战友和接班人”刘、林,尚且可以任意打倒,不准辩护,不准“维权”(刘曾在遭到造反派批斗后徒劳无益地拿出《宪法》),他会把人民放在维权和解放的地位予以重视吗?
他,俨然一个世外之人,或者去南方游逛,或者写诗造文,或者游泳戏水,最后,写大字报。他当然不但懂得人民的经济权益没有得到保障,而且懂得人民丝毫没有任何政治、社会和文化权利可言——他知道,革命形势是随时存在的,因为,正是他本人,造就了这个民不聊生之局面。然而他说,是“资产阶级司令部”,是刘、邓(以后又是林),是他们危害了革命,损害了人民利益,要让人民吃二遍苦受二茬罪。所以,他摇身一变,成为鼓动革命之第一人——而那些“人民文革”者,却无人敢于指出,全部罪过,应该由他负责。
他在《人民日报》上刊登毛选里没有的“造反有理”的语录;他给中学生写信,鼓动他们造反,不学习,搞空头政治,培养狼之精神。他策动中学成立合法的假民间组织——红卫兵。他写大字报,然后在政治局印发——哪有大字报在衙门里传阅的道理!一个完全由毛发动的“维权运动”,在笔杆子们的蛊惑下,成了气候——焉有不成气候的道理!毛即朕,即国,即“人民”。毛,当然希望无论是“经济主义”的反对派,还是政治主义的反对派,在他未实现政治目标时,都群起而乱之,乱倒刘少奇,为止。
“人民文革”论者,看到在毛的鼓动里出现的造反派中,有若干似乎是反对派政治力量的存在——这个判断是错误的。因为,正好是毛本人,在号召造反。他希望人民起来反对那个刘邓官僚体制——毛,甚至于几乎是义愤填膺的。他好像上帝一样,一夜间,成了人民的耶稣。
而当他的政治目的达到以后,一切造反,一切经济、政治权利之维护,一切人民之所谓,就都滚蛋了,滚到毛式粪坑里去了。
人民,并不因为他们起来造反,而获得毛恩赐的任何权利——他们本身的造反,也同样没有任何逃脱毛掌控和左右其意志的可能性。经济主义被镇压(被称作“反革命经济主义”),政治主义同样被镇压(被称作“现行反革命”、“五一六”,等等)——人们看到蒯大富,聂元梓已经被毛抛弃,造反派的命运,其实在毛时代就已经结束。
文革,是毛捡回其拙劣的痞子运动理论,将《水浒传》里的杀人场面,再呈现于二十世纪中叶的中国大地上。
这是一个绝对倒退和无耻的政治伎俩。无论从政治手段,还是从思想方式上,都是国人蒙受和遭受的一种亘古未有的耻辱和灾难。
正像有人指出的,文革是“国耻”。是中国的大面积杀戮和迫害——而且可悲、荒诞的是,不是杀戮敌人,而是杀戮无辜!
 “人民文革”论者,和拥护文革者,只差半步之遥。其中还派生某种连带的关系。这个关系,就是在“人民”的旗号下,遮蔽一个基本事实:文革实在是一种毛式游戏,愚弄和侮辱了愚昧和疯狂的国人。
所以说,“人民文革”就是毛文革,“人民文革”也是镇压和杀戮——只是,它决不是反文革。
19 février

诗:新年祝辞

   
诗:新年祝辞




作者 : 刘自立,


發表時間:12/29/2007

一,新年大庆


新年大庆,我被选为牺牲
放上祭坛,这个时候,一段度我超脱的音乐响起
那时间过去千年
我藕断丝连的脑袋
冒迎晨风
想,在死和活之间
有无一个灰色地带?
那里,我进可进
退可退?就像崇拜面包的农神
一不小心
把遍地的人头换成庄稼栽种
且由此改变了时间
改变了死
改变了生
我脱胎换骨
走下祭坛
在深夜
在无语中
深得新年大残暴的启示
我不敢向你鲜花


二,我走向新生


我走向新生
是为了规避老死
腐朽和血腥
我走向新生
是为了体验太阳的集权和月亮的专制
我走向新生,是为了消灭一座度桥
把他拆毁,投入河里,是为了
堵死以死亡换取生命的过渡
我走向新生,学习祭祀上典
学习耶稣,以个人换取众生
万劫可复的生命
我走向新生
但是,所有的神阻止我
把我还原为一头牛
或者马


三,革命


革命,是杀人游戏中呼唤语言高尚的下贱
革命,是宝塔上升时间的最低层万众呻吟
我一直听着这个世纪革命的辞藻长大成人
我害怕我失去牺牲带来的万劫不复的荒原
我,于是问我是谁?
革命者回答我
说,你是无我
佛回答我,说
你是无我
我,回答我说
我是
无我
这样,背袋就背负我
河流就承载我
道路就埋葬我
情人,就背弃我
我还剩下什么?
我剩下一切


四,黑白石头


黑色方石
伟大,让我敬畏
白色圆石
渺小
让我敬畏
圆形让我敬畏,是因为我看见星空塑造穹顶,大过星空本身
方形让我敬畏,是因为我看见东边的东边永远有东南西北
东南西北的东南西北,永远有东南西北
于是,我看见边缘成为太阳
太阳成为阿波罗
阿波罗成为酒神
酒神成为异教徒
异教徒成为胜利者
胜利者成为失败者
……那天夜里,我和老人待在一起
我,就是老人,两个老人都是老人
加上行走在海滩上的狮子
狮子说,我会饶恕你们
我们说,我们要杀死海里的鱼
和鲨鱼,和老虎,狮子
我对老人与海说
我也要杀死狮子
老人说,他是我的兄弟
鱼,是我的兄弟
但是,我要杀死他!


五,音乐会



所有的人都被警察撇开在两旁
一个官员大摇大摆走进贝多芬
贝多芬分裂成为两个
四个,八个,一百个
贝多芬被漆成官员的音阶
官员踏上和弦
官员打断贝多芬
他吃了一个鼓锤
在肚子里发出贝多芬
贝多芬生气
贝多芬把死去的波拿巴哄上台
贝多芬走调了,开始代替拿破仑
还有谁?被官员欺压
有塔列朗
富歇和梅特涅
维也纳很识相
给官员让出英雄广场
让奥地利王子下马
恭迎官员
那个音乐厅是一座坟包
官员把他的风水术
吻合到脑满肠肥
所有的警察都等待肥肠入场
于是,我高大地甩袖而去!


六,沉默



所有的仪式都是一场认知
所有的认知都是一场仪式
所有的仪式都是一场接着一场的认知百科全书
所有的百科全书都是无知和狂热的产物
所有的狂热都会冷却
我在笛卡儿的冷炉子里燃烧冰雪
笛卡儿却说,思想吧!孩子!
所以,我试着把笛卡儿冷却
把火变成冰
把人变成符号
把巴别塔,变成一根冰棍
我在雕刻冰棍的时候说,世界语啊
你过来,所有的认知都是仪式
所有的仪式都是死亡
所有的死亡都是复活
所有的复活
都是新年
——你吃了吗?——我问上帝


七,沉默



上帝在跳舞
上帝可以跳舞
她卸掉七层面纱
她成为裸体包裹
从裸体上丢下来
我接住她,搂紧她
她说,上帝是谁?
雌雄共体
梵人合一
呼吸和断气
接合
上升
图画
建筑
和建造呼吸大宫殿
这是一种仪式
——我刚刚说过
双修或者单修
上天入地
在所有时间的门口
我走偏一座刀锋桥
我喜极而泣

于是,我蹦跳着载着人神走到星星的边际去喝水了……

Talks to Golda Meir

Barbra Streisand Sings Hatikvah and Talks to Golda Meir
史翠珊对话梅厄并且唱以色列国歌

Lili Marlen

Lale Andersen - Lied eines jungen Wachtpostens (Lili Marlen)

http://www.youtube.com/watch?v=r9hW7dMWqjs

"Lili Marleen" (Lale Andersen, English Version)

http://www.youtube.com/watch?v=y0P_m7SZBvQ&feature=related


Lile marlene british version vera lynn

http://www.youtube.com/watch?v=hO8XeS3lsgc&feature=related



 【德语原版】Lili Marleen
  -----------------------
  Musik: Norbert Schultze,1938 Text: Hans Leip,1915 Sing: Lale Anderson
  
  Vor der Kaserne, vor dem grossen Tor
  Stand eine Laterne und steht sie noch davor
  So wollen wir uns da wiedersehen. Bei der Laterne wollen wir stehen
  Wie einst, Lili Marleen. Wie einst, Lili Marleen
  
  Unsere beiden Schatten sahen wie einer aus
  Dass wir so lieb uns hatten, das sah man gleich daraus
  Und alle Leute sollen es sehen wenn wir bei der Laterne stehen
  Wie einst, Lili Marleen. Wie einst, Lili Marleen
  
  Schon rief der Posten: Sie bliesn Zapfenstreich
  Es kann drei Tage kosten! Kamerad, ich komme ja gleich
  Da sagten wir Aufwiedersehen. Wie gerne wuerde ich mit dir gehen
  Mit dir, Lili Marleen! Mit dir, Lili Marleen!
  
  Deine Schritte kennt sie, deinen schoenen Gang
  Alle Abend brennt sie, doch mich vergass sie lang
  Und sollte mir ein Leid geschehen? Wer wird bei der Laterne stehen?
  Mit dir, Lili Marleen! Mit dir, Lili Marleen!
  
  Aus dem stillen Raume, aus der Erde Grund
  Hebt mich wie im Traume, dein verliebter Mund
  Wenn sich die spaeten Nebel drehen werde ich bei der Laterne stehen?
  Wie einst, Lili Marleen! Wie einst, Lili Marleen!
  
  
  【英语直译】Lili Marleen
  -----------------------
  Translated:Frank, 1998
  
  At the barracks compound, By the entry way.
  There a lantern I found. And if it stands today.
  Then we'll see each other again, Near that old lantern we'll remain.
  As once Lili Marleen.
  
  Both our shadows meeting, Melding into one.
  Our love was not fleeting, And plain to everyone.
  Then all the people shall behold, When we stand by that lantern old.
  As once Lili Marleen.
  
  Then the guard to me says:"There's tap call, let's go. This could cost you three days."
  "Be there in half a moment." So that was when we said farewell.
  Tho' with you I would rather dwell
  With you Lili Marleen.
  
  Well she knows your foot steps, Your own determined gait.
  Every evening waiting for Me? A memery of late.
  Should something ever happen to me, Who will under the lantern be
  With you Lili Marleen?
  
  From my quiet existence, And from this earthly pale.
  Like a dream you free me, With your lips so hale.
  When the night mists swirl and churn, Then to that lantern I'll return.
  As once Lili Marleen.
  
  
  【中文歌词】莉莉玛莲
  -----------------------
  译作:passionfly, 2006.9.18
  
  军营大门外路灯伫立
  我们来到灯下,相约在一起
  我曾说永远会爱着你
  不要分离,一如往昔
  一起,莉莉玛莲
  如昔,莉莉玛莲
  
  我们亲密无间身影相连
  我们深情永远,苍天可鉴
  路人都凝望,都流连
  爱意无限,缠绵不变
  永远,莉莉玛莲
  不变,莉莉玛莲
  
  号角已吹响我就要归营
  一去匆匆数日,此情有时尽
  让我再与你片刻停留
  抑或带我,随你远走
  与你,莉莉玛莲
  相随,莉莉玛莲
  
  灯火燃烧着每一个夜晚
  照亮你的脚步,指引你去路
  我却被遗忘,或受伤
  谁来与你,依偎身旁
  与你,莉莉玛莲
  相伴,莉莉玛莲
  
  尘世的无奈,寂寥的存在
  惟有你的亲吻,带我入梦来
  当夜雾迷茫,是那灯光
  带我回家,到你身旁
  回来,莉莉玛莲
  从前,莉莉玛莲
  
  
  【英语歌词】Lili Marleen
  -----------------------
  lyric:Tommie Connor, 1944 Sing: Marlene Dietrich
  
  Underneath the lantern, By the barrack gate.
  Darling I remember, The way you used to wait.
  T'was there that you whispered tenderly,
  That you loved me, You'd always be.
  My Lilli of the Lamplight, My own Lilli Marlene.
  
  Time would come for roll call, Time for us to part.
  Darling I'd caress you, And press you to my heart.
  And there 'neath that far-off lantern light,
  I'd hold you tight, We'd kiss good night.
  My Lilli of the Lamplight, My own Lilli Marlene.
  
  Orders came for sailing, Somewhere over there.
  All confined to barracks, was more than I could bear.
  I knew you were waiting in the street,
  I heard your feet, But could not meet.
  My Lilly of the Lamplight, my own Lilly Marlene.
  
  Resting in our billets, Just behind the lines.
  Even tho' we're parted, Your lips are close to mine.
  You wait where that lantern softly gleams,
  Your sweet face seems, To haunt my dreams.
  My Lilly of the Lamplight, My own Lilly Marlene.
  
  
  
  

试解司徒雷登问题

 
试解司徒雷登问题 
 
作者:刘自立
 
司徒雷登是一个什么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其中最大的争议来自他对于中共的态度。这个态度包含了十分尖锐的政治见解:是在四十年代认可中共政权;还是对其说,不。司徒说的不是"不";但是,他遭遇了否定;来自毛和杜鲁门的否定。
他在解放军进攻南京的时候,是外国大使中唯一选择这样做、停留于此的外国人。但是,美国政府拒绝了他的选择——而中国,在经过短暂犹豫后,实行既定"一边倒"的政策,同样拒绝了司徒的等待和期望。以后,毛氏一篇"别了,司徒雷登",将其打入冷宫(双冷宫:美,中)。一说,此文乃毛故作离间之态,好让美国人误以为司徒是一个反共人士,对他做一个保护(见《报刊文摘》);但是,司徒并未在所谓迈卡锡时代受到善待。他郁郁晚年,身残而故。事由蹊跷,到了二十一世纪,其遗体(骨灰)却可以返回其出生地杭州,入土为安。于是,一大群看见中共解禁之写手,跳出来为此事做欢迎状。殊不知,司徒的两大功绩,一个是创建燕大,一个是预认中共政权,却是一种国际关系和价值理念的巨大落差。
我们说,燕大建校,首先要归功于民国政权。这个专制主义政权延续了清廷建设现代大学的原则和遗望,成为在中国建设外国教会学校之楷模。这个大学建设之自由,成为司徒可以建立燕大之前提。所以,看不见民国政府是燕大建校的基本载体,就像看不见民国甚至晚清出现民间报纸和民间团契和校园基督教组织一样,是罔顾历史。所以,不管司徒本人以后和蒋介石有着如何一种关系,其燕大之成立,之发展,成为民国文化建设之一大公德,是不必讳言的。这个燕大的美国性质亦十分突出。其学员可以直接到美国续读研究生而获得承认。所以,燕大和美国之关系,成为蒋介石政权容忍并且支持燕大的一个证据,而不是相反。
燕大之校训是:Freedom through Truth for
Service。)(依真实得自由而践行——自立译;因真理得自由而服务——李慎之译;请读者再译。)
(此题意义何在?就在于真实的定位。真实的定位,就在于可以探索之,而不是不可以探索之——其相对于先验道德律令之真理:或许是双向复载的过程;继而确定真实后的目的:在服务中继之为任。这和任何党校先行规定真理和毛主席思想有天壤之别。因为自由主义不太讲"真理"而是讲"不可知论"。)
相反,燕大到了四十年代末期,有一个余英时和巫宁坤二先生称之为"燕京末日"之说。在燕大校友通讯新近一期,刊载了余先生解释此末日现象之文字。这个"燕京末日",就是在四九年,共产党进入燕园以后,实行暴力洗脑和暴力见校的系列布置。
余先生讲到当时有四个人跑到燕大实行演说。他们是钱俊瑞,艾思奇,王芸生和储安平。余说,他对于除去储先生的谈话以外,皆不以为然;因为以艾为首之共产党思想进入燕大,毫无正面价值可言。(这几个人其实反映了中共建政的所有文化剿灭措施:艾是新启蒙——新愚昧的创始者;就是一二九运动实行救国认共主义之发明者;王芸生,则是他自己承认的、大公报的自我埋葬者;而储,则是忽而记住民主之大小有无问题之智者,忽而,又完全忘记之之"二党"之报人(《光明日报》主编)。……)
余说——
"1949年燕大校园的政治动向已完全控制在中共手中,党团员无所不在,不过还没有展开大规模的斗争'运动'而已。最显著的,学生都必须上政治大课,主持人是法学院院长赵承信;他是政治系教授,向党靠拢得很紧。大课并不是主持人独自讲授,而是分别请校外的人来作报告。我现在记得的有四个人,即钱俊瑞、艾思奇、王芸生和储安平。钱当时是教育部副部长,讲得很长,至少两、三小时。艾则是党内著名的'理论家',早年所写的《大众哲学》曾在青年中流行一时。这两位党人的长篇大论说些什么,六十年后已无从追忆,但其中涉及三个问题至今还留有一点印象:第一、对于二战后苏联军队在中国东北奸淫抢掳的暴行极力否认,坚持这是国民党反动派的造谣。
"另外两位'民主人士'的讲话也各有特色。王芸生是《大公报》的名记者(时为总编辑——自立注),早在抗战时期便已非常靠近共产党了(其实王芸生还是双面刃;其关于毛泽东要做帝王而诠释其诗歌《沁园春.雪》,为证——
"这篇文章,早已写好。旋以抗战胜利到来,国内外大事纷纷,遂将此文置于箱底。现在大家情绪起落,国事诸多拂意,因感一个大民族的翻身不是一件小事。中华民族应该翻身了,但却是从二千多年专制传统及一百多年帝国主义侵略之下的大翻身。岂容太捡便宜?要从根算起,尤必须广大人民之起而进步。近见今人述怀之作,还看见'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比量。因此觉得我这篇斥复古破迷信并反帝王思想的文章还值得拿出来与人见面。翻身吧,中华民族!必兢兢于今,勿恋恋于古,小百姓们起来,向民主进步。"(王芸生《我对中国历史的一种看法》)
当时,王芸生还对傅斯年说,这人(指毛)满脑子什么思想!——自立注)
"他的讲演一味强调他曾怎样英勇地和国民党展开的斗争,还特别描述《中央日报》的主持人陶希圣怎样对他进行'围剿'的种种事迹。这是一次自我表彰的谈话,从政治教育的观点说,意义不大。
"在四位外来讲者之中,储安平给我留下的印象最好。他主编的《观察》杂志是我在1949
年以前的主要课外读物,所以对他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但讲话的内容我现在只记得下面这一点:他宣布最近接受了《光明日报》总编辑的职务,欢迎燕大同学投稿。他特别强调编辑的宗旨是同时向前面提到的四个'阶级'开放的;《光明日报》并不为四个阶级各设专栏,但对这四种不同的观点一定兼容并包。他说话的神态十分真诚恳切,这是我对他发生好感的主要原因。今天回想起来,他其实是表示:他编《光明日报》仍然继续《观察》的一贯立场,也就是自由主义的立场。这在当时痛斥'民主个人主义'的一片叫嚣声中未尝不是一种讽刺,因为'自由主义'和'民主个人主义'不过是同实而异名而已。储安平在1957年逃不过'大右派'的劫数,于此已见端倪。但这是事后诸葛亮,听讲时我当然不可能有这样的理解。"(余英时
《燕京末日的前期》)
事实是,在毛题字燕大以后两、三年,燕大遂被撤销。末日完结,燕大消失。(只是后来出现一个哈佛燕京学社,实行没有燕大之燕大精神遗传。做到现在。他们有一些出版物和一个校友通讯。)
笔者做为燕大后人,特别是司徒雷登奖学金获得者刘克林先生后人,按照校友会新近通过的章程,忝列燕大人中,也为一幸。
所以,司徒雷登之燕大贡献,可以很大,桃李为众,下自成蹊但是,其生之、长之,是靠这个所谓专制主义政府;其晚之,完之,却是缘中共这个极权主义暴政。我们说,中共时代不但燕大完蛋,圣.约翰(大学)完蛋,其实北大、清华何尝没有完蛋!北大之蔡元培,清华之梅贻琦,何尝可以为什么陆平、蒋南翔辈党人所代替——大学为党校之现实,难道不是大学完蛋之写照乎!所以,燕大完蛋,也就是司徒之办学理念和办学实践之结束。不是蒋先生完结此事,是毛主席万劫不复之。所以,巫,余二先生有"末日说",在燕大完结约六十年以后。从此逻辑推断,司徒忽然被中共请回国内,安葬杭州,是不是一件幸事?要看如何裁判。一说,司徒是生于斯,立于斯之半个中国人,回到故里,受到礼遇,无可厚非。另外一个方面,如果说,司徒先生正是因为四十年代幻觉于中共,四十年后,幻觉依然存在,却不是后人复哀之后人,而是出现新一轮司徒并中国共舞,燕大共毛党新生,就是一种胡说八道了。
于是,问题发展到一个十分复杂的悖论。这个悖论的含义就是,如果美国认可司徒雷登的主张,承认中共建政易帜,将苏联和中共一并写入美国外交历史,事情会出现如何一种局面?这个课题有"历史如果"之期,也有现实无果之遇。一,苏联美国,对于当时的中共孰轻孰重?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苏联是中共国建国和革命全过程的依靠,是衣食父母,是马列祖宗之待;而美国,只是帮助老蒋抗日的力量;又是帮助老蒋反共的力量。所以,轻重缓急之下,说,毛泽东会为了其某种谋略,邀请司徒,相协杜鲁门而罔顾苏联,这是非常之不可能的事情。(而苏联先援孙文,后援毛共,是为一种历史逻辑和政治逻辑——蒋介石最后不受杜鲁门支持,也是一种历史逻辑和政治逻辑——现在,美国要和中共国建设战略伙伴关系,又是一种政治逻辑。所以,人们往往最容易忘记和忽视的,就是这种逻辑的现实延伸是不是仍然是逻辑判断的正确。)
二,我们说,如果毛氏忽然违背其律——就像尼克松等人所言所行,秉承离开政客原则越远,其影响越大之原则——那么,四十年代之毛脚踏两只船,会出现什么局面?其实,这个局面只是延后到七十年代,业已出现。就是由美国认可其政权的合法性,继而化解中共政局当时面临的危机(林彪事件危机);再以后,国际资本跨越意识形态和价值普世说,实行坐大中共国之结局。只是,我们忽略了其中很多政治发生论的逻辑判断。这些东西,在忽悠中美两国完全相反的真理意志的时候,他们东西方政客将其转换到马基雅维利主义的国家理性之上,而实行机会主义策略。手段罔顾了目的,而且好像要永远无视之!(也许,从正面意义估量,如果中美四十年代建交,制衡中苏关系,那么,毛派可能直接接受美国市场干预政策,率先走上改革开放之路;于是,中共强大的政权实力,会使得中共避免很多危机,而再早形成中美对峙之局面。
换言之,中美走近,是不是会避免文革,反右甚至六四,这是可以参考斯大林主义的一个标准——难道苏美瓜分世界的政策,没有使得"新边疆"主义囊括之下,在苏联实行极权主义统治和屠戮乎!)
三,现在,正是在秉此原则行事之中美两国战略原则趋同论的指导下,美国人和中共人一并反对了"别了"之态度,来一个"迎了"之态度。这个反差,据说还是实现了某种并不确定的司徒雷登主义的。这个主义是什么?就是司徒雷登是一个不解中美政治意识和价值判断的主义之一。这个主义的不判断,或者做曲意逢迎状,正是眼下毛主义邓主义和美国政客不确定中共性质之各种主义的一锅烩做法的再呈现,再操作。司徒雷登回来了,但是,燕大不回来,燕大死翘翘——这是司徒雷登先生还魂术的最大阴暗和耻辱。如果说司徒先生是一个博爱主义者,那么,他的原则就是忘记了农夫和蛇之故事的简单原理。司徒回来了,他身后的燕大还是回不来,这就等于最大猥亵了司徒先生的遗产和遗志,是对老人家最大的不敬和亵渎!
我们看到,司徒之所以幻觉中共,正是因为他以为中共,司徒,燕大,可以并存之。但是,他错了。毛主义分子并不能够容忍燕大,甚至不可能像对待北大清华一样来一个釜底抽薪,脱胎换骨,而是要彻底消灭。为什么?就是因为燕大代表了某种不可容忍于毛的几大精神原则:1,基督教治校。2,自由主义遗存。3,司徒雷登主义尚存。这些原则是不可以毛司共举,毛司共存的。毛主义是违背基督教君王教育论和"传圣道者不北面"之儒家君王教育论的;他说他自己就是"伟大导师",就是上帝和孔孟了:所以,一切就此完蛋。
自由主义不可以或存于中共国——你可以到中南海作个部长,但是,不可以另起炉灶——另起炉灶,就是自由主义,就是犯忌。
而在另外一个方面,燕大确乎出现了很多共产党和媚共党人。他们做成新中国后,完全没有抵制毛主义消灭燕大之举措。其中很多名人,成为共产党分子和亲之派,难道不是燕大学生自掘其墓者乎!
人们很容易将此亲共行为统释为:自由主义。这是一个最大的误解:难道自由主义就是允许共产党及其学生中人打倒蒋介石,推翻燕大乃及一切中国文化,换而毛主义种乎!
自由主义转变成为国家主义和政权主义(中共至上和中共引导改革至上),这难道不是一个倒退乎!
我们看到很多燕大老人,在晚年还是持此说法。其实,这是对自由主义和燕大乃及司徒先生的最大嘲弄!
所以,司徒雷登即便认共功成,也是要退出历史舞台的。燕大或者可以存在,就是由党代表和军代表代替司徒,成为校长。我们说,这个真死和假死,无区别。所以,在现实中,燕大真死,真末日了。
美国人和中国人一样五行八作,鸟雀俱全,黑白各持。美国人里有毛派,有文革拥护者,有中共挚友;中国里面,当然却有反对此类美国人者——这些人看不得文革,毛派和半个司徒(媚共司徒)——他们也许是右派?也许是左派?他们总是要对司徒将圣经一般化原则和媚共逢毛,做一个区隔。而迈卡锡美国人,在现实对待老司徒上,很是不客气,很是无礼遇;反正,他们压迫和不敬于老司徒,在司徒回到美国以后。于是,出现毛好像斥责之,而杜鲁门政府中人也冷遇之之怪现状。从人道主义角度讲,他们并不正确;但是,如何看待迈卡锡主义,就和如何看待冷战一样,是一个是非曲直、历史使然之结果。难道可以转换一种说辞。说,在韩战期间,不应该中美对峙,而应该中美和缓,共枕黄粱乎!
很多伪善者对于迈卡锡时代大加挞伐,却对于中共国镇压和饥荒三缄其口。这等家伙的主义,难道可以有任何正面价值和历史价值可言吗?
司徒回来了,燕大何时回来?这是一个基本判断和基本结论。
 
——《纵览中国》首发 
9 février

我看毛主義黨宣

我看毛主義黨宣

 劉自立

看了毛主義黨的宣言書,覺得他們說的沒有錯——針對現實是對的——錯的,是他們說對以後,如何辦?說,要恢復毛主席統治,就是從對而錯,而誤,而大愚蠢!

從政治學批判和革命角度而言,一般性左派批判, 針對現實總是正確;問題是,他們的革命和暴動將會帶來什麼結果!毛主義革命就是推倒壞的,建立更加壞的。

如果按照毛派現在這個邏輯, 中國歷史進程無疑會選擇這樣循環往復的最壞主義,而無前途。

談談看法。

一,毛派批判的這個特權東西(修正主義東西), 其實就是毛主席留下的遺產。各種黨閥權貴兒子孫子龜孫子,都是毛主席紅色系列的遺屙,就是所謂黨產人質。這些人,其實就是毛主席的捍衛者。你們說他們是修正主義,錯了——他們的革命本錢就是毛式政權賦予的——從鄧、陳大佬到下屬人等,難道可以不追究到四九"合法性"上乎!其實,毛主席也是修正主義。他開始的中美接觸,就是改革序曲。所以,你們毛派里的人物,不要規避這一點。只是毛死了,鄧來做,而已。

二,毛主義反對現實各種劣跡,說得好,說得對。 但是你們過于無知。除去上述無知于毛孫、黨孫繼承"正統"外,你們拿來批判現實的武器很陳舊,就是說,你們如果不知道毛就是原來和現在特權之根源,你們一旦起義,革命,換來的還是那些毛公子,周公子,還是那些黨魁大佬。你們不是白干一場乎?有人懷念文革。什麼是文革,就是毛來一個換湯不換藥,最後還是他的官僚執政。

三,至于說那些根本就是毛主義里的既得利益者,自然另當別論, 他們只是毛派中渾水摸魚的前黨閥權貴和失落者。他們完全不代表那些現實批判者。問題出在哪里?筆者以為,要區分盲目擁毛的一般民眾和毛派中一度是既得利益者,而現在失落的一批政客。這些政客的確想恢復原先他們的特權,實現毛主席無法無天而他們也可以小打小鬧的那種局面。這些人有百害,無一利。

四,產生這種比較復雜的局面,其癥結就是官方沒有對毛的罪行, 宣傳甚至毛式語言,進行甄別和批判。中國老百姓里很多人不明白08憲章那樣的文字語言,卻可以把毛主席語錄倒背如流。這樣的語言和語境,因為長久以來沒有得到歷史的還原和解釋,老百姓還是將其看作為草根階層利益的語言所指。這樣一來,中國形成了三種語言和思維模式︰一種是官方顛三倒四的政治語言悖論;一種是不為民眾理解的外國語言模式;再就是人們記憶猶新的毛語言。這三種語言代表三種理念。而毛式理念,有他慣性的傳統影響,是中國人去之不掉的負擔。

五,所以,厘清這等毛式語言是一個革命過程;也就是說, 只有在官方轉變成為批毛主流,如前甦聯還原歷史真相以後,毛主義真相,才會出現,進而對毛式幻覺,予以完全推翻。在此之前,只要毛像還是掛于城樓子上,左派中人,就會挾百姓以做忽悠,實行毛主義正統鼓噪而使得官方只好緘默而無言。所以,摒除毛主義語言,必得摘除毛的新舊偶像化,將主流思潮灌輸到老百姓里,使他們認知真相而後棄毛。這個過程,不可能在毛正統不廢除以前實現之。

六,毛主義是什麼東西?就是魯迅說的一代不如一代的東西。 你們肯定毛,就要否定蔣。但是,蔣介石沒有把台灣搞成餓殍遍地,革命震天,民不聊生。毛搞了!你們看見現在不好,可是,現在不好,是毛主義自然的繼續。用一句文雅的話說,就是他們集中了毛主席的不好和鄧的不好——就是既不是社,也不是資,而是很不好的剝削壓迫鎮壓。所以,剝離這樣的東西,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爭取一個民主多黨法治和制衡的政治體制。毛和鄧,恰恰反對這個體制的出現和萌芽。你們跟在毛後面,究竟能看到什麼結果?回到毛主席,就是回到民不聊生和全民皆死!

七,毛主義和改革開放一樣禍國殃民。但是,毛不能反鄧, 鄧不能反毛。因為一如前說,他們本是同根生,就是共產黨。只有改造或者取締了這個東西,毛主義或有理想的那些公正和公平主義——他們四十年代主張的那些東西——才能假戲真唱,換得實現。其實,毛的農民和鄧的農民,實在和城市人比在九天九地。這是一位著名學者批判毛的話。我們一再說的毛打天下,鄧坐天下,就是這個意思。你不能想象毛不死,會不剝削,不掠奪,他只是沒有和國際資本結合起來掠奪而已。但是,鄧知毛意,就這樣做了。所以,在你們反對這一點上,是沒有錯的。但是,你們也同樣不能無視毛對于中國人犯下的滔天罪行。如果你們沒有勇氣認可這一點,你們批判鄧的理據,就會等于0。

八,所以說,毛時代並不是公正的年代,而是很不公正的年代, 是絕對黑暗的年代——我們並未說因此鄧的年代,就是公平合理。恰恰相反,鄧的權貴私有和毛的特權大公一樣,不公,不正,不義。沒有反對鄧的毛正確論,反之亦然,也沒有反對毛的鄧正確。所以,如果毛主義黨真的要反對現實腐敗和賣國大罪,只有做既反毛,還反鄧的修正主義者。我們說過的修正主義絕對不是鄧改革,而是修正到西方的社民主義或者干脆就是修到自由民主去。

九,中國文壇上現在呈現的毛主義熱潮,與其說是對官方的挑戰, 不如說是對憲政派和民主派的挑戰。迎合草根階層的毛主義勢頭,如何轉換到他們思考和擁戴民主憲政乃至自由主義上去,是一個嚴峻的課題。其間,所謂自由主義,如果一味進行精英偏向的鼓噪而漠視爭取一般民眾的工作,那麼,這樣的正確論就會束之高閣,不起作用。而草根里面的思潮和傾向——包括毛主義思潮——就會泛濫(我們看見,維權民眾可以唱著語錄歌實行抗爭,因為08憲章離其甚遠,甚隔,甚陌生。在這個課題上,自由派是否會重蹈胡適四十年代自由主義呼喊落空的覆轍,讓毛主義取代自由主義,而發生新一輪的民粹暴力,還不好說。)

我們說,說出政治學真理就和說出1+1=2一樣簡單;問題是, 政治思維和政治行動之復雜不亞于高等數學和微積分。我們只有既知道1+1=2這樣的基本常識,又知道政治理念和政治操作的微積分,政治訴求和中國特色才能奏效。這個道理就連毛本人也是懂得的。他知道王明主義路線既不是真理,也無法操作。所以,才出現一套他的"結合論"——從負面審察或者從正面審察這個結合論,對于自由派們,非常重要。如果人們一定要停留在1+1=2的初等算數上,感覺甚好,什麼也不深入,那就只有听任毛派把老百姓爭取過去,一無作為。

這是判斷毛派基本錯誤以後,不得不作的思考。

至于說,有人反擊毛派,卻把根據建立在現實政權上面, 那就不啻把百姓盡數推到毛主席那里而無其他可能。

改革死了,毛派才會復活!

要毛派徹底死亡,只有徹底否定改革,進入新一輪政治探索之中。

以上說法,恭請毛主義黨里見識正常者和擁毛眾人,參考一下。


 

5 février

自我分裂


自我分裂

——这是为美国《美华文学》主编程宝林先生刊登我的小说所写的短序
 
劉自立 
 
我們在過去幾十年裡一直受到這樣的教育﹐就是﹐我們的存在﹐是為了發現或者解
釋這個世界。我們從來所想﹐是要反映或者說再現這個世界。但是我們的世界觀在
幾十年的生活和現實面前被否定。我們的一切思維在完全嘲諷的意義上﹐向我們展
示﹐我們發現的所謂的世界之虛假。我們的錯誤是﹐我們一直以來不知道-----一如
法國哲學家博德裡雅爾所說的-------客觀世界也在反映我們﹔或者說﹐是時代﹐在
規定我們的一切。我們再現世界的時候﹐一切已經反向駛來﹐使得我們無以應接。
在這個意義上說﹐我們的文字和我們的思考﹐在否定我們傳統的反映論和文字說。
我們的小說﹐在從來不會對文字本身加以反醒的前提下﹐進行了多少個世紀的所謂
的創作。而這樣的創作﹐是把我們自身放在了一個從來並不適當的位置上。而我的
作品﹐在這個意義上﹐是對這樣一種寫作方式的極大懷疑和挑戰。我的寫作懷疑我
自己(作為一個作家一向以來從不懷疑)的權威的位置﹐懷疑文字本身的權威的位
置﹐懷疑小說敘說的權威的位置﹐懷疑我們自己的存在的分分秒秒的客觀的抑或主
觀的位置﹐懷疑空間的分分寸寸的客觀的和主觀的位置。。。。。。等等。
經驗﹐超驗﹐變形和復位﹐都是隨時隨地可以加以改變的。
我是誰﹐這個問題﹐更是聊無答案。而我在這樣的自我定位中寫作﹐就會獲得最大
的自由和最大的懷疑。
因為我寫小說的目的﹐是和詩歌的文字試驗一樣的一種非巴赫金小說語言的試驗。
因為在那個俄國人那裡﹐詩歌語言是一種獨立的近乎本體論的語言。而我認為﹐當
我們的故事已經在文本的意義上結束的時候﹐小說的意義只能是詩歌的意義了。
只是在她的表面上﹐還有一個接受的路徑﹐在那裡似是而非的存在著﹐並且吸引著
某些在經驗上傳統和現代兼顧的讀者。
 
4 février

马克思主义不是自由主义

马克思主义不是自由主义

 

 

刘自立

   

   

       坊间有关于马克思主义是不是自由主义之争。赞成者观点如次。他说——

   

    "在多元化的西方社会,学术流派纷呈;在这些不同的流派中如果都为着探求社会的进步,那么或多或少有着自由主义的思想因子,有的甚至同自由主义有着难以分辨的区别。包括马克思主义,你能说是与自由主义相对立的一个派别吗?《共产党宣言》中那段'自由人联合体'的名言,崇尚'自由''个人自由'的思想溢于言表,可见,马克思主义与自由主义在对人的自由目标的追求是一致的。"(应克复)

   

    以上就是这位作者关于自由主义的怪论。这位作者在其他地方还说,马克思主义核心是自由主义。(见《炎黄春秋》)。

   

    我们对此的说法,曾经做过商榷、反斥。现在,想用更加明确的语言,来予以否定。

   

    自由主义概念的第一定义,应该是个体主义。这个个体主义的人权大于主权的主张,首先定位个人高于阶级,高于人民,高于国家——这是个原则的说法。而马克思固然说过一些个人自由的话,说过个人自由决定社会自由的话——但是,他的革命逻辑和阶级逻辑,完全推倒了他的个体主义前提。正是在《共产党宣言》里他的观点彻底颠覆了上述"自由人联合体"之观——

   

    1,其共产主义实现说是要用暴力推翻政权,排除了自由主义和平干预国家事务的说法与做法。成为自由主义确认政权民主或者专制而可以与之互动改良之费边主义内涵,成为仅仅革命说的一种政治学。(他所谓暴力实现以后马上实行民主,就是无法操作的一种空想:其证据就是列宁和毛的实践)

    2,他的过分突出无产阶级和贬抑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观点,成为罔顾历史经济政治结构的阶级互动和阶级调和学说之反。成为一个阶级立法,一个阶级合法而其他阶级成为革命对象的荒诞主义。

   

    3,这种突出一个阶级的立法和合法主义,势必形成反对社会和政治制衡的代议制政治(平民和贵族/精英)立法,制衡的宪政内涵。成为法制服务于阶级斗争和人民革命的暴政。而其"人民"概念,直接成为卢梭民主变民粹的极权主义革命的先声。

   

    4,共产党宣言所谓一党当先,全民在后的政党政治,在实际操作层面,成为以后列宁主义一党专政的教唆,并无宪政主义之多党竞争局面的提倡和实现。

   

    5,其《宣言》和其他著作如《资本论》等,并未提出有效的,他的前人业已提出的经济方略和治国理政,尤其是对于公有制度的幻觉,成为反对洛克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普世原则的谬论,为今后社会主义革命打下非法基础。而作为自由主义的基本环境和社会支撑,当然就是私有制度——而马克思主义显赫的特征就是反对私有制度。这是完全无法狡辩的事实。(其人民资本主义、股票主义,不是建立在私有制度至上而是建立在公有制度之山的某种说教。片面夸大其说法,有违马克思主义原教旨之嫌。)

   

    故此,仅就《宣言》一文而言,马克思就开创了为其前辈孟德斯鸠所痛斥的阶级立法学说——从而使得马克思站在三权分立,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和个体自由学说之对立面上。

   

    在马克思产生前后,包围这类暴力学说的自由主义,业已否定了他对于现实的批判,改用自由主义和近代政府之间的互动,以取代他鼓吹的革命造反。这些理论,反对其集体主义(社会主义)和国家至上(无产阶级专政——他和黑格尔国家理性学说一脉相承——就是国家理性加历史意志)学说,将马克思主义定位在一个一产生就错误的位置上,使其成为西方边缘政治学说之一种。德国之俾斯麦政府,法国之拿破仑政府和英国之迪斯雷里政府,都将马克思主义放置在一种非主流边缘,加以修正和规避之。

   

    二,马克思主义在第二国际的修正,被后期恩格斯认可。所谓恩格斯赞成议会道路之说法,与其说是马克思的主流,不如说是马克思的修正。所谓"修正主义万岁",正好是在反驳暴力革命和阶级斗争的前提下,被提及,而非相反。社民主义划归西方政治主流,是马克思主义融和西方政治学的一种社会现象和观念转型。西方政治学可以无视和规避马克思,但是,马克思却无法改观西方政治学弃置如敝屣之历史,之现状。是的,马克思如果要进入非暴力和非革命层面,只能放弃他的无产阶级革命,无产阶级专政,转而投向无产阶级不革命(非暴力——非广义革新之革命概念),和谐资产阶级(回到马克思以前的阶级斗争和宪法斗争上——各阶级都有权限针对对峙之阶级,等等),共造宪政社会等观念。在此意以上说,马克思在他的晚年,业已面临马克思主义的破产——议会道路就预示其破产;更提不到他可以归属自由主义,而幸存下来。

   

    三,马克思主义的左倾批判逻辑,只有幻觉,没有建制。其要害,就是无视来自经验主义的改革观甚至革命观(法国革命同样是各种政治力量的集合,示威甚至屠戮——而十月革命和中国革命,不过是斯大林一个人和毛一个人杀死全部反对者,含托洛茨基和刘少奇);相反,他企图超越经验,企图"跨越卡夫丁峡谷",制造唯意志论和乌托邦——就是逾越马克思本人的革命阶段论和经济发展论。这是马克思阶级革命造成的确然结果。不可能排除这样的结果。而这个革命,正好是阿伦特等人所谓,没有政治预设和政治建制的革命——其实,马克思主义只是一种破旧不立的幻觉和梦魇。其所谓一个人上午钓鱼、下午种地的胡言乱语,只是他对于共产主义的糟糕梦想。没有任何政治学建制之意义。

   

    四,马克思主义产生的实际作用,就是将左派不作建设的革命,定位在传统颠覆的破坏性上。马克思经济学的价值学说和"阶级立法"的政治学说,在学术价值上皆属虚妄。其批判精神带来的、期待"英国工人阶级状况"(恩格斯)的改革,英国人是用自由主义和民主政治加以解决的,不是由无产阶级革命加以解决的。在此一点上,英国人没有接受马克思主义的革命,而是要"扼死布尔什维克于摇篮之中"(邱吉尔)。德国人,同样否定了1848年革命,而转向俾斯麦主义的福利政治。法国人,则对于滥杀无辜和毁灭文化的巴黎公社,摒弃而否定之。他们知道,"不要极端皇权,也不要极端革命"之一体(见夏多布里昂语)——而马克思主义却只能造就极端皇权(列,毛之权)和极端革命。

   

    五,变种形式的马克思主义,结合列宁和毛,正是他们"可以"结合之的证明——反之,列宁不可能和自由主义加以结合;毛,更无这个可能性。所以,俗话所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之可能,列宁和毛可以偷盗马克思主义以挟天下,正因为马克思主义有这样的极权主义因子和体系。他们为什么不能挟天下于自由主义呢?因为,他们的本质不同。这个本质是什么呢?就是有作者所谓,中国历史上的集权主义,贯通了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国家学说,而罔顾了西方自由传统。马克思主义批判的经济载体,正好是被日本人福泽谕吉看到的、中世纪自由市和自由民所产生的自由主义。自由主义,不是空穴来风,不是什么自由意志论;自由主义是结合经济政治实体,方可诉诸实行的经验主义之一种。没有任何可以操作的宪政,(独立)税收,(独立)建军,选举和任废制度,奢谈自由主义,只能是废自由主义于乌托邦痴说。马克思反对这样的建制,正好说明他罔顾亚当.斯密之自由主义载体之学说(见《原富》)。

   

    在资本主义改变宗教一统,制定"教随国定"说后(见马基雅维利),资本主义和新教理性的结合,成为马克思新型宗教无法理解的事务。其既要打倒宗教,又要打倒资本主义,却成了西方历史之完全的背论——西方历史,既要宗教,又要资本主义——其完成,就是教随国定,国随法定——马克思既要暴力革命,又要个人迷信,不顺合历史,不顺合现实。在另外一个层面,马克思很像一个弥赛亚——他对于造反很有兴趣,却完全不知道在耶稣那里,是要爱你的敌人;要博爱——马克思变成"博恨",仇视一切,哼哼唧唧,一副博恨嘴脸。这样的马克思主义,只有考斯基为其有限背书:他不适当强调了耶稣造反派的性质,从而靠拢了马克思的造反有理论;却也是没有充分估计这个耶稣造反同时的博爱。(见其《基督教基础》)

   

    简单而言,对于西方人来说,其政治原则和政治学说乃至政治行为,业有定律,准则和标准。这些内涵,这些外延,可以是一切政治学说,从柏拉图到马基雅维利,从洛克到哈耶克,从孟德斯鸠到哈维尔,却很少可以撷趣什么马克思的只言片语,作为一种真理论的支撑,以完成和完善其理想诉求。如果一定要拿来马克思,那么,他们只能在批判政府行为而无果之时,走上街头,示威游行——这个时候,无政府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才见端倪——但是,这个半暴力权威主义——反权威主义,最终,还是要回到法治和建制上来。法国人1968年实行毛主义示威,不是一个挺毛而后弃之的玩笑吗?

   

    话说回来,选择马克思,使得中国人误国百年;比照对象是日本人;日本人一向以来"无革命",就是明治维新后,其抛弃了他们的片山浅,他们的幸德秋水,他们的《共产党宣言》,他们的《资本论》——而中国人,毛派和现在的一些什么派,偏要从日本人之弃物和污秽中,捡起破烂,充当宝贝。

   

    这是国人误导马克思主义之痴,之耻,之悲哀!不可不察!

   

 

(《自由圣火》首发 转载请注明出处并保持完整)

2 février

杜鲁门主义的余绪

杜鲁门主义的余绪
 
作者:刘自立
 
关于前总统布什的功过、(未来)平反问题,有作者将之联系到美国前总统杜鲁门先生。这是一个有意思有意义的课题。本文短小简单不可能全面展开,只是点到为之。
杜鲁门主义有三个特点。一个是,他在四十年代末撤销对于蒋介石政权的支持,转而寻求联系中共寻求中美和谐未果。(资料显示:49年8月,美国国务院发表了《美国同中国,特别是1944—1949年期间的关系》白皮书(简称《中美关系白皮书》)。
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在发表上述文件时称:"从日本投降到1948年底,美国共向中国提供了10亿美元军事援助和相同数目的经济援助。"
"不幸的但无法逃避的事实,是中国内战不幸结果,为美国政府控制所不及。美国在它能力的合理限度以内,所曾经做的或能够做到的种种措施,都不能改变这种结果。"(《艾奇逊回忆录》。)
蒋介石在1949年8月10日日记中写道,"马歇尔、艾奇逊因欲掩饰其对华政策之错误与失败,不惜彻底毁灭中美两国传统友谊,以随其心,而亦不知其国家之信义与外交上应守之规范,其领导世界之美国总统杜鲁门竟准其发表此失信于世之《中美关系白皮书》,为美国历史上,留下莫大污点。此不仅为美国悲,而更为世界前途悲矣。"(古屋奎二:《蒋总统秘录》)
台湾方面的学者指出:"这是杜鲁门政府对一个曾经并肩浴血苦战的盟邦所作最不公正的缺席审判。"(陈志齐:《美国对华政策三十年》)
蒋经国在回忆这段历史时,感慨地说:"说得难听一点,无异是宣布我政府的死亡证明书,同时暗示如何办理后事。"(蒋经国:《我的父亲》))。
于是,在此期间,杜鲁门采纳所谓放弃主义政策。这个放弃主义延续到后来赫赫有名的艾奇逊主义。艾奇逊主义的要害,就是在五十年代初期,制定了所谓不包括朝鲜和台湾在内的美国防御体系。这个不防御体系是针对北亚和中国的。相对于他的西欧防御体系和后来产生的支持西柏林政策。所谓东西二战以后的新边疆政策,一言蔽之,就是欧洲吃紧,亚洲(紧吃)放松。
这个政策直接导致斯大林和毛干预韩战,支持朝鲜政权。并且打出了毛主义的威风;以至于蒙格马利等人五十年代来京朝仪中共和毛本人。
第二,杜鲁门主义在企图接触中共失败以后,韩战发生。(资料显示:"杜鲁门总统毅然决定在韩国抵抗共产党,完完全全和美国领袖一年前的说法,大相径庭。
一九四九年三月,太平洋美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将军在接受报纸访问时,已明白表示韩国不在美国防御范围之内:'我们的防御线穿越星罗棋布的亚洲海岸的岛屿链。它起自菲律宾,通过琉球群岛(包括其主要基地冲绳);然后折至日本,阿留申岛而到阿拉斯加。一九五0年一月十二日,艾奇逊国务卿对全国记者俱乐部演讲,说得更露骨。他不仅同意韩国不在美国防御范围内的说法,还明确表示不具意愿保障亚洲大陆地区之安全:
'到目前为止,就太平洋其他地区的军事安全而言,必须坦率以告:没有人能够担保这些地区免遭军事攻击。但是,同样明白的是,在实质关系上而言,这样的担保也不太有意义或必要。'一九四九年,杜鲁门总统接受联合参谋首长的建议,把美军部队全部撤出韩国,由于美国担心南韩若是稍具实力,即可能冲动以武力统一全韩,因此南韩陆军的训练、装备,大约仅略强于警察功能而已。'"《基辛格眼中的朝鲜战争》)
杜鲁门随即调整对于毛的战略和政策,实行打退毛主义到三八线,恢复了所谓二战在东北亚的"新边疆"。并且出动第七舰队封锁台湾海峡。使得台湾统一问题被无限期搁置——无论是蒋介石统一中共还是中共统一国民党——这个悬案正好复合美国旧金山法案的台湾地位未定论。
第三,杜鲁门和以后各界美国总统展开对于苏联的普世价值领先的冷战,且在里根任上得以看见苏联瓦解,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完蛋。
其间,肯尼迪的缓和论(认可古巴政权存在论)和赫鲁晓夫的缓和论,一直以来就是不缓和论的翻版。从地面战(越战)到太空战,从间谍战到宣传战,苏美两国打得难解难分,以至于出现手段代替目的的不择手段。其间西方价值论体系同样遭遇理还乱的窘迫处境,如,苏伊士运河问题(英美冲突);匈牙利问题(民主派被镇压缘于艾克的不干涉主义);巴、以问题的、"正确"对待"正确"之无解论;等等。换言之,发轫于杜鲁门主义的对苏政策,处在东、西柏林水火不容的准交战状态中。在古巴核弹问题,越南战争问题得以解决的现实中,东、西柏林问题不可能有丝毫互相退让的可能性。这个问题其实是美国和西欧冷战价值表现的关键。这个价值表现之所以如此强硬,不是因为价值本身,而是因为地缘政治和新边疆利益冲突论的诉求所在。于是,问题处在同样是价值冲突的匈牙利事件的时候,美国人则会放任赫鲁晓夫镇压起义,处决纳吉(这个由自由欧洲电台调动起来的价值热情,最后遭遇的是美国对匈政策的另外一种价值——新边疆主义和国家利益论——纳吉的热脸,只好撞到艾森豪维尔的冷屁股上去;中国六四事件如出一辙:也是美国和邓式改革呼吁民主在前,美国容邓和绥靖中共在后)。
这是一种十分残忍的选择和不选择。
于是,苏联存在和竞争于美国的价值和利益的斗争,只好变成一日不停的冷战。所以,冷战胜利,就是开展冷战的结果;不是不开展之的结果——如果美国听任"苏联特色"并且展开"战略伙伴"政策于苏联,苏联不但不会解体,还会更加强大,直到解决所谓资本主义问题。所以,在冷战结束(?)以后,如何看待和总结冷战对错、正负和价值定论问题,至关重要。这种重要性,直接关系到如何总结美国的所谓冷战价值和普世价值的关系问题。换言之,普世价值在没有冷战机器和政治载体的驱使下,苏联如何解体?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如何式微?中共如何改革于一种四不象主义?等等课题,都是无法解释的。
在冷战总体论的边缘地带,中美关系成为一个似是而非的存在。中苏论战和边界战争,带来的非苏、非美的政治定位,使得毛主义国际地位产生了朦胧的诗意。这个诗意被尼克松政府察觉。他们和周恩来一样,认为美苏冷战的最大敌人不是你我,而是苏联。于是,敌人的敌人开始接触,合作,共事(共识)。遂产生冷战前后独特的中美关系论。定义这个中美关系论,成为一个很大智慧方可触及和解释的课题。
这个课题也有三个要点。第一点,尼克松主义就是杜鲁门主义的接续。这个接续主义的要中之要,就是可以枉顾所谓冷战意识和价值意识。于是,我们回到杜鲁门时代,他们寻求和中共接触的美好梦境之中。中国媒体上也刊有这样的资料("1949年1月,美国驻中国大使司徒雷登向美国国务卿马歇尔就中国问题进行了汇报。在报告中,司徒雷登首先向马歇尔汇报了蒋氏集团的内斗详情,然后以十分肯定的语气向马歇尔表示:由于国民党自身的缺陷,它必将让位于富有生气的共产党。听完了司徒雷登的汇报,马歇尔立即与杜鲁门进行了磋商。此时的美国决策者已越来越清醒地认识到蒋介石的失败已属必然,继续支持蒋介石政权,等于自陷'烂泥坑'。——《杜鲁门曾想放弃支持台湾 对蒋介石实施'撒手政策'》)。所以,不但杜鲁门这样对待毛主义;李普曼和拉铁摩尔也这样对待过他们称之为"新民主"之苏联。含很多西方学者作家,都是一度这样观感——如,艾吕雅,罗兰,聂鲁达等等不一而足。对于毛,杜鲁门主义危害,莫过于产生了艾奇逊的不干涉政策,导致金日成进攻汉城。就是一个证明。
第二点,从杜鲁门到尼克松,基辛格,到大小布什,克林顿和奥巴马,基本上都是赞赏中美关系朦胧诗的。为什么,就是他们从毛主义登上天安门以后,就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中美媾和论作为美好诗意——这个门户开放诉求甚至缘起于慈禧太后时代——为什么?就是资本主义在诉求民主人权以外的资本诉求使然。所以,隐藏在地缘政治以外的资本主义原型,接续了杜鲁门没有办成的事情。韩战只是暂时中断了这样的美国诉求;在中苏战略关系破产以后,中美缘于战略关系而产生的枉顾价值之国家关系说,得以浮上水面,扬帆远航,迄今不止。所以,杜鲁门没有实现的对毛示好,尼克松完成之,甚至要完美之。这个完美主义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第三点,苏联瓦解,中共崛起。
这个苏联完蛋,中共崛起的势头,究竟意味何在呢?意味就在于从杜鲁门主义、甚至更早缘起的美国非价值形态、资本利益至上说的、一直存在和历史存在。美国人和欧洲人甚至日本人,是不会支持一个价值与之相符之孙文革命政权的——只有苏联人,支持孙文——于是,孙文变成苏联主义加上三民主义。就是黑加上白,是加上非,对加上错。所谓智者总是这样讲话的:我们反对布什主义的非黑即白政策。但是,要他们反对中共的非黑即白政策,他们就变得比十八岁少女还要"缅甸"了。他们说,去政治化,就是要统一思想。去意识形态化,就是要坚持一党专政。他们一会说,黑即是白;一会说,黑不是白。这个鸡肋,就不多言了。
所以,美国对苏政策即冷战政策,总缆而言,就是容忍中共坐大,崛起,完型。成为中美犄角对峙。美国人幻想的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之和平演变,已经成为一种梦幻碎裂的现实。但是,他们就像上了瘾的君子,在那里大作德昆西诗作,且自认为特事特办,特办特好!于是,他们把中共与之价值迥异说,抛到脑后,说,那是他们"前辈"打倒之之历史;不是今天中共之现实——可笑的是,中共并不买账,他们删除了诽谤共产主义之说辞。于是,所有这些一厢情愿之说法、做法,越来越显得美国人之天真幼稚和惟利是图。他们看不得放弃主义、这个杜鲁门主义,带来的巨大损失。他们觉得美国救中国也好,救中共也罢——甚至救一救慈禧老佛爷,都是无可、无不可之事情。因为,实用主义哲学教导他们,实际存在超过价值判断。再说一遍,于是,苏联瓦解,中共崛起——他们无意定位中共的意识形态政权于前,定位美国对华政策于后;而是干脆实行不知道主义,摸石头过河主义和相信未来主义——说,这是一个看不清楚的政治实体,是改革实体,是责任实体,就是说,是一首不错的政治朦胧诗。哈哈,你看,美国人就是这样继承了伟大的杜鲁门主义的。
那么,这样的杜鲁门主义有没有什么前途呢?据说,是有前途的。这个前途实现的办法,就是"示范"的作用。
什么是示范的作用呢?
其意义有多大呢?
如何现实估价之?
的确,苏美冷战是一种美国示范;民主政治,也是;一些伟人之客力司马,也是;但是,难道仅仅是示范即可奏效吗?韩战,越战,猪湾之战,难道仅仅是示范吗?星球大战,地面大战,上之星空,下之深海,近到南美,远至西藏,难道他们仅仅是示范吗?
问题的答案和历史的轨迹,很清楚,无须赘言也!
——《纵览中国》首发 —— 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站刊登日期: Sunday, February 01, 2009
1 février

自由,自由民,自由市和自由宪章

自由,自由民,自由市和自由宪章

(北京)刘自立





    美国宪法序言说:“我们合众国人民,为建立更完善的联邦,树立正义,保障国内安宁,提供共同防务,促进公共福利,并使我们自己和后代得享自由的幸福,特为美利坚合众国制定本宪法。”

    这一句话说明了什么?首先是国家、合众国业已成立;2,合众国人民,含美国各个阶级、集团和团体;3,建立联邦——预示着各州的司法独立——也就是中央并不集权于司法。这些看似天然的司法解释,其实说明了几个重大议题。其一,司法和宪章的制定前提是美国民主国家体制的建立。在建国之前,美国不可能有任何法制意义上的宪章。其二,如果美国人民处于争取宪政的各种努力中,处于暴力和非暴力的斗争和战斗中,如有抗争文字出台,祇能是“独立宣言”或者“人权宣言”一类非宪章文本。于是,这里出现了宪法和宣言之性质区隔。前者,是由国家保障人民权益;后者,是人民权益未得保障之前,人民抗争于政权的斗争纲领或者革命宣言——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我们以下解释和绍述的宣言概念和宪章概念,正是本着这样一种区别。这个区别的出现,强调国家载体如何作用于宪章概念的准确性和可能性。其中,人们一向所言我国清末体制改革和宪政试验揭示的基本问题,就是国家性质的问题。这个国家、王朝和体制,正好是桎梏和葬送宪政实施的关键。再一点,西方国家自古已然的法制传统,既来自先验的律令,如摩西法典;又是历史绍述的一个经验见证——而其民主,是不是同样具备先验性质,如,忒休斯神话中的选举制度——还值得历史学家和政治学家深入以考。换言之,我们在下文着重提到的,西方国家中世纪自由城市,自由市民和民主政治的实体出现——包含英国大宪章出台——正是所谓宪政统治和宪章实施的基础条件。没有这些条件,没有民主国家和开明专制国家作为宪政载体,宪政之所谓,祇能转化为争取之宣言和纲领。这二者的区隔,正像我们言及自由和自由主义的不同——自由,是在自由主义得以实施之前,尝试自由的阶段。自由,应该是自由主义之因,而非其果;把自由和主义等同的说法,抽空了历史和逻辑的根据。所以,20世纪之苏联和21世纪之中国,是不是业已建立了类似美国或者其他民主国家的法律之设,是涉及宪章、宪政是不是可能施行,修正和甚至改造的关键——如果将此类宪法意义,一揽子输入到一种无论集权、还是民主的政治诉求中去,很多朦胧意识和幻觉企望,自会代替对于极权政权定义的准确分析,给人一种启蒙变蒙蔽的新印象。我们并不否认一般性抗争文字的出台。但是,如果作者混淆宪政条款和宣言文本,那么,其间的前提改换,祇会成为政治投机者的不良宣传和不良操作。最为要紧的一点是,如果这个所谓宪章,是对于最后之中共政权的最后幻觉主义,那么,这个幻觉主义将和这个宪章文本一起,被定义为最后幻觉的破灭!

    从理论上和实际上,宪政就是民主国家裁判人民纷争和争取、保障人民权益的全过程。这个过程的主体,就是国家权利(三权分立之权利)的实施过程。所以,形同体育赛事之裁判,如果裁判下场,“罗纳尔多”后面停着100辆坦克,试问对方还会胜出吗?现在《08宪章》出台,争议颇多,签者甚众,而起草者也并无特见,这就是我们说的,究竟是要政权配合执行(修宪)宪政,还是对此判断具有醒觉和否定之问题。(另外,相对于北京近期维权群众高唱毛主席语录歌,高唱“团结就是力量”,和宪章内涵适成反差——这令人想起1948年胡适自由主义呼喊的空洞)。是不是起草者胸无历史,枉顾宪政条件,不谙政治常识,未启群众之蒙,确待慎思,以做改进。一如前述,所有有效宪章出现之历史,都是阶级互动和阶级妥协,统治者和平民之间的妥协——甚至涵盖政治力量与宗教力量之间,皇帝和教皇之间的妥协之产物,之信物——而亚当。斯密所谓的后罗马帝国时期民主政治形式、自由城市的出现(见其《原富》),和古代希腊罗马的民主政治和平民、半平民政治一起,形成西方历史上不绝于缕的自由宪章和契约永续。没有这种实体政治的存在,虚拟政治或实拟宣言的凭空出世,仅仅是一种不错的幻想交响乐,并不具备统治者和市民利益(还谈不上公民权益)相互一致,得以保障的可能。他祇不过是一种类似康梁变法,不动根本的空中政治楼阁。其必然失效和瓦解,自不待言;因为,其政治格局和特权利益,完全没有任何合众国之意义,也没有任何人民之实在,其被极权政治完全颠覆的可能性不可低。促使宪章诉求变成革命宣言,倒是来得实际。极权主义政权的特征,就是“消灭一切阶级”,国家成为人人反对人人的运动场所;附庸统治者,媾和官场阶级的中产阶级,亦不能承担上下流转和阶级调和的政治要求;他们正好是改革政治或者政治改革的反对者。也就是说,对于反对任何阶级互动,上下妥协精神的利益独断集团——也就是极权或者后极权主义政权——不会构成任何西方历史上存在过的改革可能性和政治妥协性;故此,形成此类约章的政治现实,同样并不存在。

    我们说,所谓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如果没有自由和独立的政治载体,其面对的,祇能是陈寅恪所谓载体不存,儒家必亡之类的说法——换言之,陈寅恪大师祇是举出儒家内涵和政治形式之间的幻灭和失落,并未言道自由必须要有现代之政治载体;也未能说出,一如日本学者福泽谕吉所谓自由载体之重——他在其文明概论中讲得十分明白——把日本自由独立载体,国家建制,帝国宪法,直接援引到西方的独立市民和自由城市之参照。这样,日本参照西欧西化或者化西的政治实践,就有了极为具体的背景比对。在这个层面上,从尊王攘夷到匡复王室的努力,和西方中世纪政治力量即自由市市民,利用王室力量挟制领主权势,制造自由契约,很多内涵,殊途同归——其废藩置县的中央集权,把封建采邑对于王室的监督,转变成公民监督和民主法治——我们后面再绍述其义。中国历史上的政治改革,很少触及这样的深刻思维。从康梁到孙、毛,几乎无人触及自由之发生和民主之建立的西欧中世纪政治,也就是独立市民政治和自由城市载体。这就为他们打倒中世纪,否定自由历史,做下伏笔。他们从简单的“阶级立法”(早被孟德斯鸠病诟!)到繁复的抑止资本,从计划经济,到政治独裁,再到官场经济和政治专制,都循着一条枉顾历史负产物的无道之道。所以,在“所有阶级消灭”以后的历史时期,西方中世纪自由城市的宪政精神原则不被参照,完全漠视乃至基本无知;更不要说以后的民主法治了。他们或者突显无产阶级的优势,将脆弱的民族资本扫地尽锄——或者发展后极权主义的国家资本,枉顾市民利益和弱势群体利益,增进一种完全违背和取缔条约机制的去法精神;让法律,成为恶法和空话。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消灭了宪章存在的人头前提和阶级前提——更不要说,他们的政权,本来就没有法律-道德兼容的妥协政治和转型政治可言。这种转型政治的基础,就是中世纪政治弹性赋予西欧君王,领主和农民,平民的多维权力空间。其自由市选举领导,包办税务,经营经济贸易等做法(如,有名的汉撒同盟),是中国新、旧社会连做梦亦惘然的前驱榜样——实为巨大的时空限制而被无知以待。而这种源自古代自由和古代民主(亚当。斯密直接运用了“民主”这个词汇)的资本运转和政治操作模式,发而展之,就是近代日趋完善的西方民主政治,即自由主义挟制政府的干预/不干预操作,乃至自由资本的——不是官僚资本的——法治意义上的运转和持续。

    这里关键一点就是,西方历史上有自由,现在还有自由——中国历史上无民主,现在还是没有民主——这个逻辑的突破,在于找到中国民主形式的载体,而非日复一日地发表戊戌变法,公车上书或者N种宣言;再是,是要找到政治极权的阶级错位和政治镇压本质,并加以驾驭和推倒;绝对不祇是产生无诉诸对象,无妥协对象和无转型对象的100份宣言,并不假政治手段地、处于宣言就是宣言的未完成式中,籍此截止,无为而治——光绪还会和四君子共事,以争权变——而赵紫阳,六四前后基本上是什么事情也不做;如若找到一个,仅仅是一个(!)产生复活阶级融动的政治可能性因素,即可弥足珍贵,从此开始;否则,推倒极权之希望,祇能是依赖国际环境之异数而跟随之,变异之——在此之前,任何宣言的力量都是微不足道的——就像苏联解体以前,哈维尔幻想捷克政权做出任何让步,都是不会奏效的道德高调一样。何况我们处在比起东欧不知道要极权几十倍的政治体制中(哈维尔近来说,中国现实强于捷克当时,是其无知和误导)。在这样一种体制中,任何道德高调,并不会产生任何实际的反极权功能,祇能让人们忘记宪章、法条得以产生的充分和必然条件。枉顾这些政治经济条件,人们固然可以写出满分的宪章作文,却不知道任何宪章产生的历史背景和文化背景。这种陡然出世的文件,不会找到自由意志和决定论意义上的任何根据。所以,我们在查阅有限的资料以后,给出历史上很多条约和宪章的历史背景,满足人们印证宪章和历史的关系说,并说明因果和原委。没有这样前后呼应的照料,是找不到任何宪章历史背景之说辞的——换言之,枉顾中国现实情形,祇是依据一种大意志,大宣言,制造单行街,单向人,并不会触动和引发任何社会变革,形成口号,造就时世。就连共产党调动社会,也要先行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找到“敌我”双方,实行三大法宝,见效革命和镇压;中国难道真的没有你死我活的敌人,或者政治上不可调和的力量,而能期待转型和正义吗!谁来保障这个正义的暴力和非暴力?难道可以把蒋介石和蒋经国政权之专制和现在的极权政权做简单类同的比较而望转型?难道可以同样不顾及群己权界和君、民权界悉数覆灭的现实,而奢谈转型?





    日本学者福泽谕吉在评论中日改革之异同的时候,既关注到中日思想文化的对比,也关注到日西思想的对比。这个对比就是,西方文明之主旨就是个人主义——而东方无个人主义,祇有国家主义和集体主义。西方文明之所谓,往往就是文明带上近代甚至古代之自由主义——文明和主义的契合,是近代哲学和政治的凸现特征。换言之,文明相对于野蛮和半野蛮状态的要素,就是看待希腊民主主义和罗马及后罗马时期自由主义的历史。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文明发展历史就是主义发展历史。很清楚,一部中国历史的文明和半文明,就是因为中国政治文明乏于接轨自由主义之结局。福泽说,基于法国学人基佐的观念,西方政治类型的不断转换之目的论意义,就是在寻找自由。这个话,在百年前被福泽说及,不能不是先驱之论——我们中国读者从来是从马克思的书中贬抑看待基佐的;近来几年,才读到关于基佐不同的声音:“君主恰如一个珍奇的头,政治风俗就像躯体,以同一个头可以接于不同的躯体。君王恰似一种珍奇的果实,政治风俗就像树木,同一的果实可以接在异种的树木上。”(而福泽说过,君主未必不好,共和政治也未必好。他谴责美国当时的政治——而基佐原意是,所有政治类型对于西方人说,是在比对中寻找哪个更加自由。)

    福泽说道:日本武人就没有独立自主的精神。“日本武人应该自然产生独立自主的精神,像日耳曼野蛮民族所遗留下独立自由的精神那样(这是福泽一个重要观点,西方自由在后罗马时期,是蛮族日耳曼人带来的。见福泽谕吉《文明概略论》),我国人民的风气应该发生变化。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他认为,日本武人乃至日本人本身,无独立精神,实为受到儒学毒害,不能自省;而儒学发展到19世纪初叶,业已堕落,成为日人精神毒药。

    他还说,“西洋人是倡着与他本人的智慧不相称的高论和表现出不相称的高明,而东洋人则是说着与他不相称的愚论和表现出不相称的笨拙。”(同上)

    这是福泽关于独立自主之看法。

    其第二种看法,就是关于自由,独立之载体政治论,也就是他言及之西方独立市民和自由城市乃是形成西人自由观念和自由人格的历史原因;这个原因甚至形成其所谓自由之习惯,之传统——就是说,西人自由,固然有政治斗争争取之的历史;也有自由甚至先天形成于政治基因之历史(甚至前历史阶段)。于是,东西方之文明迥异论,每每带上了神秘色彩。福泽关于自由城市之说道并不能详,但是点到为重,为大——他说:“这种由市民组成的独立单位,叫做Free city(自由城市)。由于这些城市抗拒帝王的命令,或与贵族军队作战,战乱几乎连年不息。(Free city即自由城市之意,其人民是独立的市民)从十一世纪起,在欧洲各国建立了很多自由城市,其中有名的,有意大利的米兰和伦巴底,在德意志则有汉撒同盟。从十三世纪初,勒培基和汉堡等地的市民结成公会,势力日益增大,曾经发展到八十五个城市的大联盟。对此,王侯贵族不但无法阻止,而且和他缔结条约(注意:是在这样一个前提下缔结条约而非相反——笔者注),承认他的独立,允许各城市修建城郭、设置军队、制定法律。发布政令,俨然成了独立国家(民主政治的因素)”。(同上)

    关于这一点,说明更加详尽,论证更加有力者,是亚当。斯密。在《原富》一书里该作者有条不紊地解释了西方自由城市和独立市民情形的大概,给人启蒙。这个启蒙,就是让我们再一次反驳马克思的政治进化论甚至斯宾塞主义的物竞天择;他告诉我们,固然,人们不可以“重建星空于大地”,却可以重建大地于星空(之下)。这里,为了让读者直接参与斯密主义,我们不妨暂做抄公一会。首先,我们说一说斯密关乎于此的论证之纲。这个纲目是,自由城市之组建可以,1,自享收税权;2,选择自己市长权;3,组建城市军队权;4,自由通商和贸易权(后面还要提到以后欧洲之著名的汉撒同盟为跨国自由贸易之载体);5,人民遗产私产保护权。等等。在以意大利为首的自由城市甚至国度中,这种自由雏形充分表达和体现了西方人自由契约的形成和对于罗马,希腊自由主义民主的继承。这个并不间断的政治甚至政府形式之序列,确确实实是个人自由产生的先决条件;换言之,西方自由不是一种乌托邦主义诗歌,或者仅仅在文本中书写一二的幻觉和抽象宣言;其具体操作,秉承了罗马法制和希腊选举这两个自由大选项,大手段——以至于人们可以说,自由,起码在后罗马时期之存在,之操作,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不是虚拟的荒原和沃土。这个自由城市的民主,反掉了马克思或者类似乌托邦主义,企图另起炉灶,祸害历史,寻找“规律”的狂妄和荒诞,也根除了他的进化论和未来学。这是我们务必重复而不忘的要点。于是,我们在此援引斯密——

    (一),保税权利的实现,是古代自由市的重要内涵。

    “都市居民的情况,无论当初是怎样卑贱,但与乡村耕作者比较,他们取得自由与独立,在时间上总要早得多。都市居民的人头税,是国王收入的一部分,这一部分收入,多由国王制定比额,在一定年限内包给该市长官或其他人征收。但市民自己亦往往可以取得这样的信用,来经收他们本市的这种税收,于是就对这全部税额,联合负责。这种包税办法,对于欧洲各国国王的一般经济,当是十分适宜的,因为他们本来惯于把庄园全部的税收,交由庄园全体佃农包办,使对这全部税收负连带责任。但这种办法,对佃农亦有利。他们可照自己喜欢的方法从事稽征,并通过自己聘员之手将税款纳于国库,不必再受国王派出的吏役的横暴了。这在当时被视为极重大的一件事。

    当初,市民包办市的租税,和农民包办庄园的税一样,是有年限的。后来,跟着时代的推进,变成永久的。税额一定,以后永远不能再加。税额既成为永久的,以纳此税为条件的其他各种赋税的豁免,便亦成了永久的。因此,其他各税的豁免,便不限于一人之身,不再属于作为个人的个别的人,而属于特殊城市内的一切市民了。这个城市,因此成为所谓自由市;由于同一理由,市民成为所谓自由市民或自由商人。“

    (二),自由市确立自治机关,有权推举市长,设立市议会,成立(独立)法庭。

    “不仅如此。他们通常设立一种自治机关,有权推举市长,设立市议会,设立市政府,颁布市法规,建筑城堡以自卫,使居民习战事、任守备。遇有敌攻或意外事情,凡属居民,不分昼夜,都须尽防卫责任。在英格兰,他们一般可免受郡裁判所州裁判所的管辖;所有诉讼,除公诉外,都可由市长判决。在其他各国,市长所得的裁判权尤大。   市税由市民包办的都市,不能不给它们以某种裁判权,藉以强迫市民纳税。此时,国家纷乱,如果要它们到别的法庭请求这种判决,势必极其困难。但很奇怪,欧洲各国君主,为什么这样地用这部分税收来交换这种固定的不得增加的租税。我们知道,这种税收在一切税收中,是最不必劳神费财,自然会增加起来的。此外,还有一点,也是很为奇怪的,那就是,君主们竟然自动地在他们领土的中心,建立一种独立的民主国。”(注意,他们是在那个古代时期建立“民主国”!——笔者注)

    (三),西方之王政庶民对抗贵族领主之联盟。

    “理解此中理由,必须记得,在当时纷乱情形下,欧洲各国君主,也许没有一个能保护国内弱小人民,使不受大领主的压迫。这一部分弱小人民,既不能受国法保护,又无力自卫,所以祇有两条路走,就是说,若不投身某大领主之下,为其奴隶,乞求保护,就祇有联合起来,共同守卫,彼此相互保护。城市居民单个地说,没有自卫能力,但一经有了攻守同盟,抵抗力就不可轻视。领主常鄙视市民,不仅认为市民的身分与己不同,而且认为市民是被释放的奴隶,其族类亦与己不同。因此,市民的富裕,常常使领主嫉妒愤怒,有机会即加以压迫侵凌,不稍宽恕。市民当然嫉恨领主,畏惧领主。恰好,国王亦畏惧领主,嫉恨领主。另一方面,国王虽亦鄙视市民,但他没有嫉恨他们、畏惧他们的理由。所以,相互的利害关系,使国王市民互结同盟,以抗领主。市民是国王敌人的敌人,所以,国王为了他自己的利盎,尽其所能,使市民的地位变为稳固,不依靠这种敌人。给予市民权力,使能推举市长,制订市法规,建筑城堡自卫,进行军事训练,国王就这样尽他权力之所及,把一切独立安全的手段给与市民,使他们不依靠领主。但要使他们的自由同盟能对他们提供永久的安至,能对国王提供相当大的援助,则又非有正常的政府组织不可,非有强制居民服从的权威不可。至于把市税永久包给他们,则是为了表明心迹,使他愿结为朋友、结为同盟的人,不疑惧他将来会再压迫他们,会把税额提高或把税包给别人。”(这个“尊王攘主”、“打倒中间”的势头(见基佐和福泽)的历史,日本和西欧社会历史上不乏其例,唯独中国没有这样的君民联手,对抗豪强之道——清官所谓,替天行道,不是这个范畴,而是体现官僚阶层的分化。笔者注)

    (四),教会正面干政的西欧模式。

    “对领主感情最坏的国王,对于市民,敕赐往往最为宽大。例如英格兰国王约翰,对市民最为宽容。法兰西腓力普一世,全然失去统率领主的权力。至其末年,据神父丹尼尔说,其子路易,即后来称为肥路易的,与国内各主教,筹商最适当的方法,以取缔领主暴行。主教们的意见,可归纳为两种提议。(一),在国王领土内,各大城市都设市长和市议会,以创设新的管辖体系。(二),使城市居民,组织新的民军,听市长调遣,在必要时,出发援助国王。据法兰西各考古学家说,法兰西市长制度和市议会制度,就是这时创立的,德意志大部分自由市也是在式微的苏阿比亚王统治下,才得到这种种特权;有名的汉萨同盟,也是在这时才开始露头角。

    都市民军的力量,此时既不下于乡村民军,一旦有事,又容易集合,所以与当地领主争议时,他们常占优势。意大利、瑞士等地,各个都市或由于离首府所在地很远,或由于本身的天然力量,或由于其他原故,君主对它们已全无权力,它们大都逐渐成为独立的民主社会,并征服当地贵族,迫令其拆毁乡间城堡,而以和平居民资格居住在都市内。伯尔尼民主国及瑞士其他若干都市的简史,类皆如此。除威尼斯外,十二世纪末至十六世纪初,意大利屡起屡灭的无数大民主国的历史亦复如此。“

    请注意这段话的无比重要性。因为他说出了中世纪民主确乎存在的意味和意义——更加重要的是,他使得西方国家:含自由城市和这种类型的民主国之存在。由此可以解释,自由存在的延续,希腊罗马精神的延续,西方政治载体之民主形式的延续——而他们在此期间所草拟的法条和规章——正好是这个政治经济载体的所谓上层建筑,而不是要抽空这样的民主和自由之基。这样的民主自由,一旦在政治经济文化中植入“国”与“家”,其家其人,个人,人人之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难道不是存乎其在而顺理成章吗?——反之,在没有这样的自由和民主载体的时候,人们究竟如何产生这样的契约和规章,并且得以实施和保证呢?在东方打击罗马的波斯和伊斯兰势力中,人们难道可以调出这样的自由城市和民主国家吗?他们的大小法条和规章,难道可以横空出世,写上所有这些自由内容吗?即便写上了这样美似诗句的华丽文字,究其作用,又会有多少本质意义和实质内涵呢?所谓一些大师所言之西东比较,魏为希腊,秦为罗马(魏从鬼;从委。委:委屈;即被迫屈服的意思。战国初,秦当在西域,故称西秦。而‘鬼戎’在西落之地,故《尚书》称‘西落鬼戎’。 ‘鬼方’,逸空认为即古希腊,英文Greece,依然发鬼字之音。于是,魏国为‘鬼’(古希腊)支部,秦国为‘戎’(古罗马)支部)(见逸空文——吴宓先生和胡先骕先生不是考证文字谐音,而是从国家体制和文化上,亦有呼应此说);究竟是否为确呢?现在人们所言之“公民社会”和“公共平台”,是不是从古代希腊罗马延伸到中世纪的自由城市呢?可以选择市长,颁布法律,组建军队和成立法庭之民主体制,是不是自然产生宪章和宪法的又一个源头呢?中国人在比较几乎千年以前的西方人众的思维和政制的时候,除去看到他们的古代自由、古代民主,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两大政治历史存在的异同吗?在枉顾所有这些基础和先验、后验主义之后,究竟如何产生文明比较和政治对比呢?没有所有这些历史关照,其言(宪法也好,宪章也罢)其行——究竟如何套用其实是西方民主的手段而加以实现的目的呢?从程序开始的,不是程序而是习惯的生活方式之民主,在本身成为目的以后,就转变成为手段、目的合一的哲学,是不是也开始于自由城市呢?对于这样一种习惯甚至传统的延续,需要多少必备条件和不必备条件呢?人们如何转型这个一无所有的,既非民主国家(斯密意义上的民主)又无自由市民的极权主义政治呢?这就是我们解读西方自由城市和民主公民的意义所在。这个意义就是,不能枉顾基础和上层的契合——在这一点上,也许马克思不错——祇是他的进化论思维所言祇有共产主义才会有人类民主,以往社会都是资产阶级民主,实为弱智。





    宪法和宪政的基本含义,就是西方国家社会各阶级之间权责关系的厘定。这个厘定,自古已然。这里的常识所设,即为,为了各阶级权益获得均衡(比如中世纪之西方国家),包含国王,贵族,平民之间,必然出台制定争取权益和保障利益的法律,拟制宪政契约,实行群己,君民之权界,形成了一种并非君王压倒一切,或者贵族占有一切,而平民一无所有的局面。其间,权界条款,一般涵涉君民之间(包括教皇和教士权益)的权益共享和利益均沾;直接或者间接指向阶级调和和君民和解。一般而言,西方学人并不排斥君主制度之法治、之民主的可能,却对于来自僭主传统的专制统治,深恶痛绝。这里关键一点是,法律和宪政、宪章的每每出台,是要制衡各阶级之间的权益不均,也就是说,这种制衡态势的出台,不是因,而是果。这个局面,是中世纪纷乱而自由的社会状况本身产生自由的动因——就像福泽谕吉所谓,中国先秦时期之百家争鸣,是因为周朝统治的式微和知识份子的异议主张所致——这里深含封建封候制度,对于中央集权制度带来的、对于皇权的天然制约。一般而言的中国之反封建-秦制大一统和日本明治维兴的废藩置县,加上欧洲中世纪被马基雅佛利置评的、所谓君王直接作用于人民,而取消中介贵族和其他势力的“君王论”,皆是枉顾中间阶级利益的独裁权术和政治诠释。走向君主论的之路和走向极权主义之路,殊途同归。这个过程,在法国革命和后来的俄国革命和中国革命中,转换为君主论变异的独裁后果。其原因,就是忽视甚至消灭了以贵族为主力的中间阶级。这个东、西双向律动的负面选项,被西方政治实行了否定之否定,祇有中共政权,还在持续马基雅佛利的负面遗产。故此,各阶级共同立法的“法意”,成为反对极权主义和现代君主论的第一原则。他可以简单看穿皇帝身上一无所有的宪法“百纳布”——所以,在此意义上号召和奢望“君主”改宪,实为一种倒退。

    其中,孟德斯鸠和马基雅佛利关于民众高于君主的一般性论述,也是厘定西方法律深层次含义的有效因素——就是说,当平民暴动和洛克(他也说过)的“造反有理”(同上),成为法律有形无形的补充内容;法律关照的合法与非法——其实,也是合法的暴力主义,成为西方政治的正当性阐述——这个观点,在我们考察官方镇压有理的中共哲学的时候,该有明确的认识。这当然不是什么“原始正义”,而是建筑在所谓近代国家定义上的基本涵设。原始正义的自我保护意识,祇属于自然法范畴,并不包含“列维坦”可以以暴抗暴的霍布斯主义。不单这样,很多学者都明确指出,抗暴暴力的合法性和正当性,是民主法治的必要补充。换言之,如果法律本身不代表各阶级本来已经萌型的社会利益,那么,这样的法制就是新阶级的恶法,就是斯大林法。之所以这样观察,恰是因为这个中世纪多元化、各阶级纷乱造势的苗头,形成了以英国大宪章为代表的,维护皇权和贵族二元利益的首部法典。以后,这个趋势一以贯之,直到近代国家完成了现代性转变。各阶级和平或者不和平共处的局面,发展成为财产、男性选票制以后的普选和民主。所以,我们看待这样的政治和宪政历史,有一个最为明确的启示:与其说宪法或者宪章是某个阶级或者某个阶层的自由抗争,不如说,是各阶级调和妥协的产物——这个法制精神,并非仅在中世纪突然出现,而是关乎希腊罗马民主、共和之系列历史的传统延伸和变异——也许,这也是西方法制随之而生的历史逻辑和政治必然。所以,没有任何法律可以在产生阶级调和以前,先行制定,得以实施。也没有任何法律,可以在统治者顽抗于一家统治甚至特权统治下,不作任何妥协的前提下,得以完成。没有任何此类“和平转型”和和谐禅让,能够出现。没有任何现代极权主义国家,具备上述权利分治、分享和分立之可能。没有任何法律,可以在阶级调和并不存身的情形下,呼之欲出。也没有任何个人和团体,可以凭空出世这样的宪章——即便是大名鼎鼎之现代人哈维尔,其所谓宪章本身的定义,就不符合西方整个宪法历史的含义——那不是所谓宪章之文本,而是一种抗议文本。宪章西方含义之前提,就是国家和社会先行认定了各界调和的社会和政治状况,而后为之。一如孟德斯鸠所谓,英国大宪章本身,恰好是英国各阶级调和时期的产物,而不是国王、领主、贵族或者教皇镇压的产物。其间意味和意义,一目了然。反之,无调和,就祇有斗争:“不能诉诸法律,祇好诉诸历史!”

    从中世纪所谓各阶级状况分析看,理论层面对于这个图像的解释,呈现了其中的细节。关于中世纪整体图像的绍述,有这样一种文字:“中世纪的统治形态基本上一团紊乱。国王、领主、主教、教士及城镇寡头竞争对下层阶级的管辖权,而老百姓也不知道自己的统治者正身是谁。领主有权要求农奴劳动,并透过采邑法庭形式管辖权。教会决定他们谁嫁谁娶,以及他们可以将遗产传给谁。………遇到外敌侵略这类紧急情况,国王可以号召人人效力。在封建社会里,各类管辖权争相争忌。教会祇要有办法,都不让世俗权威进入其地面;有特许状而自治的城镇抗拒国王,为难贵族则是国军一大要术。在这些情况下谈国家未免荒谬,中央集权国家更无论。这样的社会里,唯一仿佛古代和近代国家的是君主国,然而国王亦不过大领主中的较大者,祇不过,这些大领主对他有效忠输诚、提供某些军事服务的义务,以及在他下问时提供建言。国君之于其佃户,亦犹领主至于其佃户。……每个中世纪社会都是一块由各种统治形态缀成的百纳布。”(见麦克里兰 《西方政治思想史》 )

    这个百家已在,废一不可的状况,加上西欧国家的法律和文化传统,在其百纳布上做活的思维和布政,就是一种妙言游戏了。这个游戏规则的所在,首先是英国承传的罗马精神。而罗马精神之要义,则是平民政治起作用。孟德斯鸠和马基雅佛利所谓英国罗马同异论,在于解释大宪章出台的具体理由。其间,马基雅佛利主义的君王论,“论李维”,就是要论述抽空中间阶级和贵族作用的君王政治术。而反之,权利的集中本身,也就是反封建之皇权,成为监督制衡皇权力道的削弱——否定之否定是,好像祇有封建,是制衡皇权的一种天然屏障——“国王和贵族是天然互敌的”。这是中世纪西方权限论和法制论重要起源之一。“马基雅佛利的君主,其国家全无封建痕迹,君主与人民之间没有中介建制。”这是对于中世纪百家所在的一种反动?福泽谕吉也说,“人民想借助王室的权利消灭贵族这个仇敌,因此形成了上下相投打倒中间的风气。”(《文明概略论》)于是,“君军内部,祇剩下人民和政府的关系”之所谓,是这两种政治和政府形式双向作用的历史。我们说,前一种形式,既可以保皇,也可以走向极端皇权——后一种形式,则可以走向所谓人民直接专制,就是人民民主之独裁——而这两种形式,放在中世纪产生多元化,各阶级互相制约之立法时期,也许是西方早期法制得以建设和施行的关键。一到法国革命时期,全民法治和罗伯斯庇尔主义大行其道,各阶级之间的非阶级立法,就转变而成后来的超越罗氏式革命法制的马克思主义。所以,我们说,极端皇权,皇帝即法,人民革命——人民即法/革命领袖即法——这些新生事物的出现,是当时考量封建和中央,集权和封邑制度立法平衡的历史吊诡。

    这里,我们说,甚至在孟德斯鸠关于英国暴民制衡君主、贵族权限不均衡中的作用,也是一个二律悖反:人民专制走到极端,就无法无天,如何顾忌民主政治发展的悖项呢?这是绕有趣味的历史辨证。

    “孟德斯鸠规抚马基雅佛利,认为罗马能够维持共和且自由的体制,其基本原因是罗马平民的骚动精神。马基雅佛利评论李维的罗马史,不厌指出人民不时要求勾销负债和重新分配土地,这些骚动者犹如煞车装置般抑制着元老院的寡头统治企图。人民的喧嚣是一项随时都在的因素,使罗马贵族与人民之间恢复平衡。在马基雅佛利心中,在孟德斯鸠心中,人民的骚动显然是我们今天说的‘特准暴力’,不全合法,也不全非法。马基雅佛利说罗马幸运,宪制出了问题,能靠其自身法律来改正,就是此意。”(《思想史》)这是他们“混合政体”之所谓,就是王,贵族和民参政之“民主”政体——加上平民暴动和造反有理。就法律而言,就是“各阶级参与其制定”法律。如果中国人看好了这个立法的阶级因子,就知道我们不可能在阶级消灭,各阶级无权无势,无言的情形下,可以制约“皇权”,而立法条——尽管这些宪章说出了百确无误之理,也是枉顾人民和“君王”实际权异的空言!

    该书又说——“在罗马,体制外必须不时发生之事是人民暴动,在十八世纪的英国则是‘暴民王’的暂时统治。……暴民是一种半忍受的第四阶级,国会的反对党如果认为国王的势力太过为所欲为,永远可以号召这个阶级,作为一种反对党的非正式补充。”“英国人的自由之所以保全,是因为暴民发挥改正作用。”如果议会之平民代表不能发挥作用,暴民就会来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启示呢?

    1,英国或者欧洲国家之所以有暴民期待,是因为他们法治在前,暴民在后——全民政治或者代议制政治,不能完全公平公正处理事务,暴民就要来也!或者相反,如果没有各阶级均衡以处,祇靠君王或者祇靠革命,祇靠人民,那么,就会提前上演民粹和毛革命。这是一种如履薄冰之实际,之理论。

    2暴力革命,是在法制悉数湮灭的情形下,枉顾民主的一种民主——就是西方自由主义害怕的政府过度干预导向极权;这是拒绝改革的结果。这个革命,就是消灭一切阶级,使得暴民多数,跃过制衡的底线,全享革命成果——其实,就是我们说过的,人民被领袖取代的全过程。

    3,所以,暴民和法治之间祇有一线以隔;或者小心慎重地照顾平民的权利和利益,或者悉数找来一无所有者,再行全部打倒,消灭一切阶级,施行极权革命。舍此无他!所以,在孟德斯鸠时代或云马基雅佛利时代,西方宪章主义者对于暴民的首肯,是一种高明的政治权术和政治思维。这个思维,没有成为以后世纪地球人的考量对象。从十月革命到中国革命,暴民和人民化为一体,而人民,最后被悉数消灭(消灭他们的精神和肉体)。而这一切,就是马克思主义鼓吹阶级立法和阶级革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