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ofil de zili自立博客PhotosBlogListes | Aide |
|
28 février 精英统治、乌合之众和网民博客精英统治、乌合之众和网民博客 (北京)刘自立 一 如何判断网民的独立精神 当前,在如何评价中国网民的独立精神、民间立场和政治作用上,我们引述法国哲学家勒邦的观点,也许可以作为一种参照,以区别在民主制度和极权制度下人民走向独立的可能性和有限性。在中国这个后极权主义时代,对内地网民和博客写作呈现之纷然杂沓之现象,究竟应该如何界定,关系到如何判断中国现在处于所谓“革命高潮,还是革命低潮”,文艺复兴,还是文化雕敝,经济崛起,还是价值衰落等课题。最后,在哲学的层面上,极权主义时代的人民,究竟是当局掳获的权力链接者还是反抗者,抑或兼而有之,也有必要给予厘清。 我们看到,在去年讨论文革问题的时候出现的“人民文革论”,其实也是对此类问题的一种答案。这个答案说明,在极权主义的中国,已经存在“借机造反”的一种非正统力量——而我们则回应,这个借机造反的力量,其实来自毛的控制与权术。 接下来的讨论,则关系到“人民”这个概念。改革开放以后,人民究竟是否从毛式桎梏中得以解脱,或者像某些人所言,已经成长为“公民”社会中之人民,而非毛式人民,还是一个问题。我们还看到,在邓后时期,如何估价“人民”,也处在一个语焉不详的话语境地:究竟中国人民是否已经处在美国马丁。路德金和印度甘地之不合作运动的宪政框架之中,还是处在“无权中之维权”的尴尬政治地位,同样并未厘清。 如何估计现在处在前宪政时期的中国民间力量,关系到正确评定中国政治情势的因子;也就是说,依靠所谓民间力量来争取公民社会之形成,应该着力于改变政治体制,还是应该举行和解之道,抑或实行共产党领导下的任何改革。 在此政治局面没有彻底明呈之前,有限估价民间力量的作用,成为一个很关键的课题。如果我们参照斯大林前,后时期的苏联模式,可以看到,一方面苏俄存在从历史上自然延续下来的反对派力量(这个反对派力量不是来自共产党甚至普列汉诺夫和巴枯宁,而是来自赫尔岑和别林斯基,来自索尔什尼琴和阿赫玛托娃……)主导了苏俄历史的和现实的政治异议活动和政治反对力量。另一方面,中国的反对派则主要来自胡赵以及许多体制内改革人士。这个情形的不同造就了中国反对派思想资源的匮乏和混乱。 依据延安——北京党化思维者,有之;依据非毛赖共者,有之;依据胡适自由主义思想者,有之。民间力量,在共产党思维式微之时,多崇尚“党内改革”之幻觉,以为,这样一种最终救党论,比起他们认为的无党即乱之局面,要好。于是,民间力量,势必在后党时期,形成大改组,大分化。共产党是不是依然存在,还是改头换面,是一个未知数。 二 精英体制和乌合之众 我们认可现在是所谓过渡阶段这个说法。人民,网民,是不是可以横跨网氓和智者的沟壑,产生和法国哲学家勒邦描述的情景相反的那种情景,成为我们今天的话题。勒邦说了些什么话呢? 他的著作很多,影响很大。乃至成为民主政客和法西斯政客双方崇尚的政治思想,希特勒和墨索里尼,都是勒邦思维的遵循者。他的“大众为乌合之众”的说法,成为法西斯政治运作、社会控制、宣传鼓动和心理定式的有效法则,甚至法宝。他所描述的,从法国革命到苏俄革命之大众时代的喧嚣和鼓噪,暴行和屠戮,成为勒邦“乌合之众”学说的佐证,同时,成为法西斯主义群众运动的经典记录和分析,成为其政治学原型和心理学依据。 更为严重的说法在勒邦那里也是成立的。他以为精英统治,无论在专制还是在民主政体中,并无本质不同。他们的愚民教唆和媒体煽动,都是其操控民众的异化力量。历史上一度产生过的,几乎是原始交流——也就是交流本身的载体——双方,或者多方,处于平等社会地位和思想内涵的交流单位和群体,在现代传媒出现以后,已经不复存在。即便是美国这样的民主国家,其电视和报纸对于民间思维,大众语势的控制和影响,也并不比专制国家开放和自由。(这个意见,在美国反战势力,甚至民间思维那里,不乏其言,如,乔木斯基,苏珊。桑塔格……) 这个民主,专制,各打五十大板的说法,究竟是不是很有道理呢? 笔者以为有一部分道理。可是,民主,也是一种进行时态,不是完成时态。没有完成时态之民主。美国民主的核心,就是类似进行时态的恒久批评体制,一朝无批评,就一朝无民主;也就是说,既然存在批评,就存在批评之问题,之错误,之对象。所以,无论是来自苏珊,还是来自乔姆斯基的批评,正好说明了美国言论自由和民主生存的常态;否则,就不是常态,是不正常。 我们看见,有些拼命维护美国政策者,像维护专制体制者一样,无条件赞美美国,尤其赞美其导致中共经济所谓崛起的,南栀北桔的,美国(含欧,日……)对华政治和经济贸易政策,就是因为他们不懂美国式批评的精神内核。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出在:美国是不是正像勒邦所说,也属一种被精英统治操控的,人云亦云的,乌合之众的政治环境和媒体环境呢?如果是,那么,这个判断的内涵就是,既然美国媒体如此专断,那么,指责专制国家如中国之媒体,就失去了实在的依据——许多中国制度之辩护士,正是如此说法。 我们的回答是,勒邦诉诸的哲学彻底性,好像无可厚非。美国之主流媒体,当然体现美国之国家意志,其边缘力量,即便一时一事脱离了主流媒体,其价值评估,依旧不得昭显和肯定——比如,美国对华政策的不确定性,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加上,如,美国政府对于1940年代末期的国民党统治的放弃;1917年代,美国政府对于克伦斯基政府的放弃,等等,都是先例(见克伦斯基访谈录)。说明,美国主流媒体的价值错位和民间呼声的弱势于匮乏,是一种现实存在。 但是,所有事情,都只能相对而言。美国,固然有威尔逊总统对于克伦斯基的放弃,但是,美国,也具备里根总统对于苏联(灭亡)之不放弃(星球大战)。这个有限度多元之力量,说明了美国言论自由的历史与现状,虽然其不足,是照样存在的。 相比之下,中国和其他极权主义国家,设置自由环境,对其政策进行讨论的先例,几乎为零——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强调,极权主义和专制主义的不同,在民国初年,从袁世凯到孙中山,到蒋介石,这个自由的言论空间,并未因其专制主义而被完全抹杀,如,胡适的存在,《大公报》人的存在,等等。这个事实,毋庸赘言。一言蔽之,美国反对派,即便被排挤到边缘状态,他不会被绞杀;而中共,是要绞杀反对派的。 这个不同,显然,勒邦先生估计不足,有所偏颇。 这个估计不足,带来很严重的判断失误;虽然,对其交流不可能性之理论,我们采取基本同意的态度——如,主流媒体掏空了主体间性的独立思想,变成媒体笼罩的,中介性的,非自我主体之异化,等等。 被许多哲学家乃至政客和学者看重的,勒邦对于大众,群氓和革命者,杀戮者的解读,是勒邦哲学的核心——而这种大众文化的主要依据,则是他所讲的,人类的本能,原始欲望,集体意识和潜意识,无理性和被催眠术,诸如此类。作为阅读过断头台文化和文革文化的人们,也许和勒邦心有灵犀,一点即通——他,和我们阅读到的,那个政权,“不是毁灭,而是利用民众感情”(哈耶克)和毛式“运动”了(阿伦特)之论断,都是似曾相识的。其实,早在古代罗马时期,西塞罗,早就指出了这种僭主式,平民领袖之统治方式。 问题在于,对于勒邦的解读,其实,已经延伸到如何估价所有制度中的人民作用之课题。涵盖现在所有民主,代议制乃至精英治国之国度中,人民之作用问题。按照勒邦的理论,在民主国家里,人民,无法不成为统治方式两级中的一级,而无论其中一级——人民,是面对民主政权,还是面对极权政权。像列宁和毛的政治统治一样,勒邦以为,拿破仑和其他民主类型,或者亚民主类型的国家,其对于群众的治理和灌输,和专制极权国家并无不同。在精英统治这个大概念里,民主领袖和民主体制,简直和毛,和列宁,甚至和希特勒无异。此间接得出的结论是,极权主义愚民和民主国家之公民,简直就是同一群被统治者。 这个提法当然就很严重。 三 反抗因素中的民主或者民粹因子 这个判断,我们可以直接拿到现实中加以分析。现在的中国,有说,是后专制主义国家,有说,是后极权主义国家,有说,是“正在好起来之负责任者”,或者准备负责任之国家,有说,是未来社会民主主义之国家,等等。那么,中国的现状造就什么样子的人民;或者,用“文艺复兴者”的语言讲,现实的中国,造就了什么样子的网民和博客呢?这样的网民和网氓,究竟区分何在? 这样一个后什么,什么时代,是不是符合勒邦对于法西斯主义制度下群氓的解释,抑或其解,已经因为法西斯主义的作古而全然失效了呢? 所有中国人,中国网民,是不是已经开始全面走上一条类似纯粹民间,之自由道路了呢? 我们的分析如下。 我们对于勒邦的全面评述带来的,关于其乌合之众的说法,基本上持有肯定的态度。全部考量的根据是,依据中国,这个后极权主义国家的人民性,人民觉悟和人民文化,其附属于政权的那种本性,没有得到根本转变。一向所说的犬儒主义,民族主义,甚至法西斯主义(如朱成虎一类非人类言论),……形成这个国家人民的主流思维——我们并不排除非主流和少数异议人士的真知卓见。 多数弱势群体,呈现向官方和警察下跪和暴力反抗,两种极端主义的做法——维权人士依据官方所谓宪法进行的维权举动,基本上,沦入全军覆灭的命运;同时,我们又并不排除,这个维权运动带来的思想启蒙。 民主和民粹主义隐含的反抗因素,几乎对半相当。没有任何体制外统一的力量和领袖,在主导这场也许叫革命,也许叫改革的民众运动。 诉诸于与共产党的和解运动,毫无端倪,没有任何希望。人们徒然设置的“新三民主义”一类幻觉,和当年的新民主主义一类货色,大同小异。 所以,我们在承认这个时代,不同于毛时代的同时,主要看到,少数异议人士,在国外网站上形成的反抗力量和反对力量,既没有成为国内网站的主流,更无法跻身西方的主流媒体。各种半通不通的汉学家和西方中国问题专家,根本没有能力主导中国的现实之政治走向——他们的语言能力和思维能力,甚至,比不上一度与中共合作的,那些列宁主义指导者;孙文的苏俄导师一类人。所以,我们在充分肯定海外网站上的良知良言的同时,并不盲目乐观于整体中国的反对力量之存在和影响的现状。 ——如孙文诉诸于中国国内行动一样,我们看不到任何进入边界的反对力量的形成。海外异议势力渐趋式微,这个事实,也是一个客观。所以,关于革命形势的问题,我们不是盲目乐观派——比喻而言,这个问题,既不是“红旗可以打多久”的问题,也不是可以发动长沙起义,一蹴而就之形势,而是一个韧性战斗的课题。 所以,我们重复而言,既要看到民间力量崛起的曙光,也要看到黑暗势力持续的内因外势。这个空间的主导力量,甚至不是中共,中国之保守势力,而是今天意义上的西方“列强”——这个东西,造成的绥靖主义和实用主义政治,正在经济上形成这个政权的崛起。 在政治上,形成普世价值以外的某种亚洲价值,或者其他什么价值,以期边缘化普世价值,成为一种说辞。所谓中共软实力进入世界的某种含糊性,带来了西方很多人士的额手称庆。这个总的情势不加改变,中国政治突破的可能性,将很难实现——只是依据民间言论,网民和博客的舆论效应,以期造成某种改革的可能性,其实也微乎其微。其对于整体的制度动摇和改造,基本上没有作用。 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则是,非意识形态化的中共,新近,实行了一种他们的“拿来主义”。这个主义,可以拿来一切,以前异议人士,或者西方学者主张的思想和言论。他们的民主论,自由论,和平论,法制论,市场论,不一而足。乍一看来,他们的中国特色论,已经和普世价值所言,没有任何不同。但是,他们的拿来主义,其实就是要看起来做的相像的机会主义。为此产生的诡谲分化和策反措施,正在这个民主姿态下窃行其道。(如,同一个什么文学会议,就有人可以出境参加,有人不可以;一个章书被禁事件,既可以说,是要禁止,同时,也可以说,未说禁止,没有禁止。他们可以说民主是好东西,也可以说,三权分立,我们一天也不实行。他们的学者号召公民参与,但是,又丝毫不提组建反对党之可能性——试问,你要国人如何参与?参与支持毛语录式大游行吗?) 四 个人主义和科层儒学 在另一方面,关于民主政体中的人权和人道课题(个人主义课题),勒邦以为,起码在法国,自由主义,几乎没有传播于此。 自由主义未对法国产生重大影响。为了证实这个判断,他引用了法国学者和文学家,如,勒南和夏多布里昂的观点——这些观点是,法国式思维和法国式统治,直接诉诸对于群众而言的精英统治和偶像崇拜。 这个现象,为我们中国人带来极大的启示。 中国历史上的革命和统治,之所以不曾出现英国式个人主义,一个简单回答是,中国人的革命思维和专制主义的科层思维,殊途同归,都是要消灭个人主义的。 围绕着勒邦主义和个人主义的区隔——文艺复兴以来的个人主义思想,从伯克哈特开始,就注重脱离群体,国家,民族和阶级的个人;而勒邦的主导观念是,所有的个人,都要回归到本来可以脱离之的群体,国家,民族和阶级。这个二律背反,在何种情形之下得以诠释和解构,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诸如此类的课题,在后来的哲学讨论中,则出现在,关于群社和个人之间的关系课题上。人们之间再度出现分歧和争执。这个讨论,在哈耶克的著作中得到描述和分析(见其‘自由秩序原理’)。 我们的理解是,当文艺复兴产生了人道而非神权的时候,这个人性论指向,开始改变宗教的天赋神权,改变成天赋人权(包含结合和认可神道)。于是,在这个历史进程里,个人主义的现状,与其说,是一种现实观,不如说,是一种发展观;同样,在解读个人主义带来的所有负面作用的时候,条约,法规和群社,再度出现在整个西方政治和哲学之议论当中。这个逻辑式的内涵是,找到社群和个体的结合,也许,正是我们/他们,阐明这个二律背反的出发点。 按此逻辑指涉,判断中国的事情,情形是这样的。 如果,我们在未建立任何个人主义基准的精神前提下,过度和片面强调严复式儒学“穆勒”(指其对于穆勒自由个人主义之译修),将其修正为众所周知的“群己权界”,也就是,过度注重集体主义和群社主义,那么,压根没有个人主义的中国和中国问题,就会变得更加难缠和似是而非。 我们的提法是,关于中国问题的核心,不是要强调西方个人主义泛滥以后的社群主义复归,而是要开拓一个主张个人主义的自由语境和民主环境。这个问题的启示则是,不可以在没有出现个人主义和自由主义的中国,过分强调群社主义和集体主义——这是我们反复强调之所在。 否则,就像前此一些学人,毫无根据地指出那样,他们主张,在没有建构的时日提议解构;这当然是无意义的。他们反复强调的是,非线性因果之解构学说;说,这个解构,没有历史性根据,因为,解构问题,是不遵循线性历史原则的。他们的说法,有一定道理。但是,这决不意味着,在历史思考当中,可以完全抹去线性因素,或者说,将此政治原型的结构和解构,非历史化,非政治化。因为,只有在出现言论和批评自由之后,才可以顺延到对于这个自由之(勒邦式,或者富科式,或者德里达式)解构。 没有房子,就要拆掉房子的思索,是不合情理的。 五 体制更变和心灵自由 问题在于,当我们讨论自由主义之所谓诉诸心灵自由的时候(那是奥古斯丁的提法),如何界定心灵自由的界限,成为一个既古老又现代的问题;换言之,我们如何界定,在极权主义体制未经更动的时候,心灵自由得以实现之现象——这当然关系到评介网民及其博客的问题。 给出的答案有二。 一是,即便极权主义统治尚在,人们在绝对意义上的心灵自由,还是存在的,还是可以天马行空,不受拘束的;这当然不是指,坐在监狱里,梦幻政治自由的那种自由——这个道理过于简单:坐在监狱里之人们,究竟是自由,还是不自由呢?难道连这个问题也无法回答了吗? 二是,人们注重内心自由的必要性,同样,是突破体制的自由起跑线。但是,问题就此发生。按照勒邦的说法;其实,涵盖所有极权主义研究者们的说法,自由,在体制涵盖下,往往成为统治精英的廉价冒充物——如,雅阁宾,列宁和毛式自由,带来的强大冲击,和对于自由的毁灭,是为证。因为,这时候的自由,只是类似勒邦的下意识感情,暴力情结和父王服膺等,不属民主规范下的自由之自由。勒邦把这种自由叫做法西斯小人精神。 这个小人精神,小人场面,小人得志,得“意志之胜利”的场面,我们在万字旗和火炬游行中,在毛语录,红海洋中,已司空见惯。那是我们的思想和人生经验,并非只是勒邦一人所得。只是,在把这个小人精神和当代网民的内在倾向,做一比较的时候,我们往往看到,并不那么乐观的情景。如,2005年的国人反日游行,就是这种小人心理的再次发作。这个发作,非常有限,是因为时间,条件不够。否则,再次发生一个纳粹和文革,不是完全不可能。那种潜在的暴力欲望,人皆有之——所以,在此意义上,勒邦说,人人皆有法西斯情结。 这个自由,在当代中国,时时表现为一种下跪,暴动,反美,反日,盲目的对台仇恨,等等……这样的自由,几乎成为网络愤青的日常语言。在正确,适当和准确评介这种个人自由的时候,我们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样的,对于体制和心灵的理解,不但距离近现代宪政和民主精神想去甚远,就是和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和现代性运动,都相去甚远。 我们的许多学人,很像毛要攻打长沙一样,在万事“不备”的情形下,就要规范一种大词的解构和结构,要大题小做,而不是实事求是。这样的群众运动,博客运动的意义应该正确评估。 所以说,中国网客的个人主义复兴,仰赖两种倾向,一是个人的努力——在体制改造之前实行天马行空;一是仰赖整个体制的改造。 我们的意思是说,大面积的博客民主和网民自由之到来,只能诉诸整个体制之改造,并且在改造之后,而非改造之前,或者改造当中。因为,就像我们无法忽视勒邦主义所言之国家机器的强大和精英政治,精英宣传的强大一样。我们看到了一种现象。中国网民受到正统思想的侵蚀和腐化的,同样大面积负面的后果。忽视中宣部的某种实际影响,是并不实际的。 像苏联,就是只有改变了体制,他们的历史更正,才会真正出台,从而影响大众。如布哈林,托洛茨基之平反等。不可以设想,人们只是在内心深处,对历史加以匡正,对真理加以追求。那是要公诸于世,见诸报端,宣传世界,影响整个后人的事情。 我们说过,易卜生之“娜拉走后如何”之课题。回答是——她,只能回去——好像鲁夫子如是说。 我们赞成之。 在此意义上说,网民,博客,如何变成智者,不是一个“娜拉出走”之自由问题,而是要更改娜拉受到不公正待遇之制度问题。 勒邦的意思是,制度不重要,人性如此,是决定性的,几乎不可改正。是的,人性本可悲,人性本是恶(原罪)。可是,我们不全同意他的看法。因为,无论是非理性之灾难,还是理性(科学,工具和手段)之灾难,一样存身于人类。人类不但会在被催眠以后轻举妄动,就是在天才之察中,灾害也会发生。但是,人类的好处就在于,他们已知,要既防止非理性之灾害,也警惕理性之灾害。这种思考已经渐趋成熟。足见人类智慧,还在发展当中。 于是,我们最后的提问是,当下中国,是要实行理性治国,按照勒邦的提示,反对任何非理性之误国之策呢?还是依据所谓的科学治国论,把人们重新安装在“崛起”机器的螺丝钉之位置上,且动用集体之力量,之智慧,对其加以约束呢? 螺丝钉们,究竟如何写博客,反专制呢?◆ 25 février 上帝中国行带来的思考(修订稿)上帝中国行带来的思考
上帝到中国来,看怎么说。如果是说佛教,大约是在秦朝的时候,就是印度阿育王时代,他们就有来过之痕迹。按照陈寅恪的看法,他们和中国的准宗教摩宕了五百年,即中国化了——这里主要是说小乘佛教的禅宗化,普世化。 中国人现在香火旺盛,是有其历史与现实原因的。 二,抑或中国的事情刚好相反,理性的缺失大于理性的泛滥;我们如何在鼓吹科学(非科技)的前提下,关照超然的未知领域,也是一个问题。 三,如果人们将后现代观念,过分地应用在前现代之中国,就有首鼠两端,轨迹含混之疑;也就是说,此含混观,会以民主制度的某些现代性,后现代性之不足为借口,抨击和取消关乎于此的思考。
两个上帝
上帝有几个,是一个很简单又很复杂的问题,几乎就像1+1是几,这个问题一样简单而复杂。关键是要把1之涵义加以确定。如果是数学之1,而非文学,神学,哲学和史学之1等等,就好计算。耶稣是一个何样之1,就是问题。说他是三,也是一个说法;虽然,此说法在耶稣去世后几百年,莫衷一是,为此争论,大多数非议者,成了死鬼,没有受神眷顾,被烧死,或者被边缘化。 二,是教会本身,在理论和实践上的改变。 三,是政治势力本身的改变。政客们从听从诸如马基雅佛利和伊拉斯谟等人的,不要触动人们的宗教利益之劝告,产生过一些改变;但是,这个改变发展到拿破仑之自我加冕,希特勒之挟制教皇,教会势力日渐式微,以至在自由主义者回顾宗教势力的时候,就会有伯林和哈耶克等人出来抨击之,否定之。连比较温和的穆勒也这样说道: 这个历史过程持续了几百年。现在的西方人,没有必要担心因为“相信未来”而丧失今天。耶稣为了未来,毁灭耶路撒冷和犹太人的历史,好像已经成为历史之终结。但是,他们保留了对“上帝之鞭”希特勒的反思和批判——并呈现一种政治忏悔姿态;就像华盛顿犹太纪念馆里,他们保存了无数双未幸存者幸存下来的鞋,以警世人!历史悲剧说明,上帝的眷顾,摩西的法律,被西方人自己的命运嘲弄过。希特勒和上帝的关系这个课题,像幽灵一样困惑着他们。 他,是谁? 我们也许不必要详尽地罗列前人写过的,关于圣经前后矛盾,史记有误,而又一会被历史化,一会儿被诗歌化,象征化的那些文本,我们只要看看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堡在召开尼西亚会议上,制定三位一体,耶稣神性的人为投票此一情形即可——就是说,耶稣的圣性,神性,是“多数票”决定的。其他文本的争议,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因为反对即被屠戮,以身试法者,果真被屠戮了。这时候,造反派耶稣的影子,已经挥之已去也!剩下来的,就是对教皇和皇帝叩头下跪了,含思想信念之下跪。(当然,这个服从,是有限度的,在中世纪的服从运动里,大量的艺术和哲学典籍,赖上帝而生,教皇和君主之间也产生了积极意义上的紧张关系。)这个偶像崇拜,也为后来的自由主义和现代、后现代派之病诟,留下伏笔。因为,前此说过,上帝之1,本来,就是后现代和未来之象,起码,至少是三位一体!?于是,在伟大的中世纪,由此“紧张关系”带来的思考,产生了忽也上帝,忽也人格的二元艺术。据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之需,人们只能完成其责,时代之责,而不能超越。服从之下,也带来旷世之举,之创造,之发现,就像最悲观的佛教徒所具有的极大能量一样。但是,服从,不是窒息,也许有好的服从,或者不服从(运动)。我们要辨析的是,基督教的服从之负面影响,在其他小意识形态领袖人物中的再生。他们确实把服从变成了窒息。 于是,自那个历史开端以降,也就是在保罗的教义,转变了耶和华的教义以后,宗教学者和一般信众关怀的,只是“凡是”派式的服从和信仰,直到二十世纪前后出现的质疑浪潮之发生。我们极有兴趣地提到『傅科摆』,『基督最后的诱惑』乃至美国作家的文本和电影。时髦的宗教研究,早在但丁时代,就把人类的诞生和语言和诗歌,还原到维吉尔而不是耶稣;艾科,则第一次试图(也许是)把前基督教世界呈上纸面;将耶稣还原成为人的、并非中性而生的人子的小说《达·芬奇密码》,紧随其后。那里说,耶稣和抹大拉是夫妻,且有子嗣。再就是,为罗马人张目,贬斥犹太人的『耶稣受难』。角度截然相反,但是,反思之潮,再度涌起。 二,我们一向所说法制和法治的区别,不只是制定法律,而重在执行之的建构和人选及其监督机制。 所以,三,中国人的儒法之争,在某种意义上,也基于讨论如何负起对天负责之事,也是世俗世界要对天负责;可是,老天爷和上帝往往是视而不见,唤之不灵的。 那么,在人类社会分享权利,制衡权利的社会形态里,上帝有无其应有的位置呢?有,也没有。因为,最终,其实是大写的人,规定了上帝的位置,而非相反。也许,话要反过来说,如果没有权利的分治,则最高权利(领袖)和制度(一般而言是斯大林式的社会主义制度),就可以上帝化,神圣化,迷信化,且取代个人化的自由主义。无神论,社会主义的无神论,则是把上述“几化”偷换为新的迷信,就是赫鲁晓夫最早批判的,那个无神论化的个人迷信。 只是,我们还是要区别前述所谓“服从”的精神内涵中,有着如何的区别。在中世纪,服从,带来痛苦,但是,也带来那个时代的文明、道德和智慧。这个服从,和对于希特勒们的服从,大相径庭。因为,上帝有文化的内涵,而希特勒们,则是要灭绝文化;而中国人,常常只是看到所谓中世纪的黑暗。 “……可以看出冯友兰对基督教的观点。他认为,基督教‘暗示’了现代科学,因为上帝的‘全智’成了科学的理想。另外,他强调,西欧中世纪上帝的外在性对于科学思想的发展是很重要的。经院哲学和科学观察有一个大家认同的明确方向与目的:证明上帝。 总之,在辨析基督教文明正、负两方面的历史遗产时,我们没有理由说,我们的,及苏联的集权时代,是耶稣罗马化后一段时间里,排除异己,惟“耶”独尊时代的重复;但是我们看到,这种情形,确实在小于基督教意识形态的那些意识形态领域里重演,他们汲取的,只是那个小之又小的游戏规则,奥维尔动物园里的游戏规则,古拉格群岛的游戏规则。我们只是说,耶稣有可被利用的地方,因为,他可以被利用,如此而已——而共产党无法利用自由主义。 按照梁启超的说法,他以为,佛大,道次之,耶小。
利马窦是在明万历年间到中国,而汤若望,则是和那个朝代几乎同时寿终正寝,他逃过了朝廷对他的陵迟处死。他们前后,还有一些传教士来过。他们在中国“有如登月”,险象环生,也有不乏受到皇宠之经历。 事实告诉后来的中国信徒,如马相伯,英敛之,朱维之等人,上帝之中国行,应该和自由之中国行并道而行。而马相伯之基督观里,就开始出现议论现代政治的话题。他说, 阳光灿烂的日子?!(续)下面是王先生保存的一些大字报,其中内容,证明了卞校长的自述。 “附件:大字报一 卞狐狸精、母夜叉(卞仲耘)你休想回家逞凶!在学校,你这个堂堂的大校长,总支书,早就被同学斗得威风扫地,在斗争会上,在革命师生的讨伐声中,索索(嗦嗦)发抖,猪毛蓬乱,头顶破筐,猪脸发紫,两腿发瘫,手捧高帽,冷水淋头,口衔黄泥,如若落水猪。回到家里,穷撒泼,凶神恶煞,一付(一副)地主婆模样,任意欺压、虐待劳动人民,竖起你的猪耳朵听着,你再敢胡作非为,千刀万剐了你! 师大女附中 中四.三” * 打人发生在六月二十二日。这是毒打致死那场悲剧的预演。 所有关于工作组时期,革命是在有秩序,有控制之中进行的——这样一个判断,一种说辞,自然不攻自破。 这也提供了所谓刘,邓把持文革局面,并不文明,而是文明之反,这样一个反证。 而在这所学校之外,类似的殴打和屠戮已经遍及北京。 据王友琴书(『文革受难者』)载,这段时期,被打致死者,有一千七百多人。 “因为工作组本身并不回避武斗”!这个结论是对的。 王先生的想法被从反面被证实了!八。一八以后,大规模的屠杀得以实现;北京女八中,女四中,三十五中等学校的老师,校长,甚至同学一个一个被被殴打致死。毛式血腥,直追刘氏“资反路线”,北京——中国的文革屠杀,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个杀戮,可真是“要文斗,不要武斗”啊! 文革中,文革初期,中国人里,正直的人,是不是少数呢! 我们引用其家庭成员说的话,明示世人。 他的这个悔过,在几十年后,要颠倒已经笃定的是非,他,要回到邓。 人民,改装成为革命者,或者说,改装成为革委会,工作组,红卫兵,造反派的大员,在秉承毛意,或者秉承刘意,行使其罪行方面,并无“智慧”和愚蠢的区隔,是“集体智慧”的表达和行动。 因为,毛不会以卞仲芸事件而停止文革的步伐——他已经把他的大字报宣告国人——下一波的屠杀已经开始。 抑或,还有什么蹊跷? 这些问题难道还不清楚吗? “你们怎么看这件事情!” 请注意,她不是问杀人者如何看待罪行,而是问受害人的亲属,“怎么看”! 可见,她是一个至少愿意去医院的,承认具备某种身份者之代表——这个代表的权威性自然不言而喻。 “反正,这件事不由我们负责。”(王晶尧女儿王学语——见胡杰电影『你没有死』) 这个问题牵涉到对于具体行凶者的历史的谴责和道义的审判。 我们看到,没有人说宋氏,邓氏直接参与了打人和杀人,因为卞老师不仅仅是被打,而是被折磨和虐待致死的。但是,按照“链条杀人罪”——一种两德统一后,对于下令开枪的东德最高权利机构中人及其下属的定罪办法——链条的底部是杀戮者,而其上面几个部分的责任者属谁?答案是明确的。 这个链条的直接责任者,就是这七个人。她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们当然也要指责那些具体行凶者——也许,这些狼,还是崽子。 我们知道,在卞老师被殴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罪犯们把她放在一个垃圾车上,推到校园的一个角落,竟至无人过问!我们采访过亲历者,也是该校学生。 她说,当时,卞老师卧于小车。发出鼾声......——她说,这是典型的脑溢血症状。 一,林彪集团对他的支持,也许是无限支持。林彪的“四个第一”,“政治挂帅”,毛语录编辑出版,都是一个表态,一种造势。 二,周恩来煞有介事地组织了他的『东方红』舞蹈诗史演出。政府机构对毛的支持已经到位。 毛虽然无法笼络所有政治资源,但是枪杆子到位;政府资源到位。他还担心什么! 中国人的可悲,在此一呈。 他老人家当然不会和邓氏说,你要要武。 ——直到1969年的五.七干校,上山下乡,三结合,军官会。。。。。。人们梦想的毛之浪漫主义革命荡然无存。 ——毛,打倒了他的政敌,他转了一个圈子,回到原地,回到前官僚体制。 岂止是回到原地,整个民族因浩劫和杀戮元气丧失,道德沦丧,人格涂炭。 但是,革命者和参与革命的当事人,要想摆脱这个臼穴则难。因为其中原因很多。 一是,革命是一个正面的说辞,凡是参加革命的人,迄今在中国的名声和地位,较之身处党文化之外者,有着实际和虚拟的各种好处。我们尚可以记得,当时普通人家出身的学生,居然以黑帮子弟自诩,招摇过市——说明,即便在文革高潮时期,中国特权阶层的优越性,并未荡然无存,而是依旧存在。 实际上,从1968,69,70年开始,大量老干部复出,周恩来系统保护老干部的政策,受到毛回到体制内的需要而特别张显,得到所谓“贯彻执行”。 第一次。是1970年的骨灰安放仪式。这个仪式的举行,说明刘,邓方面倒台后——1969年召开共产党九大,打倒刘奇——毛派给卞仲芸先生的有限平反。他们把受害者纳入受到刘,邓路线迫害之列。我们称其为“批刘拥毛”式平反。这类平反的意义在于,在定性卞仲芸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方面做了一些事情。她的家属亲友,也可以不再受到社会的冷落和歧视。卞本人的冤屈,一部分得到伸张。无论如何,对于受难者,是一件好事。 我们这里基本上排除了,在所有这些党文化思维和语言之外的普世价值思维——而普世价值之中国化,又是一种艰难的探索。 她,作为中国中学教育的典范人物,一直以来,是在传输和执行后来吞噬掉她的精神和肉体的党文化,党教育。其间所萌生的关系究竟如何。这个关系,无情地消解了她早年的革命选择。 她参加革命,从抗战,到内战,到解放——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她的死,是毛,刘两方曲解和侮辱她的革命之选择之终局——难道还有其他什么解释吗! 他指出,一是抗日问题。 说,蒋介石国民党不抗日——这是他们的错位理解。 现在公布之史料说明,是国民党领袖抗日之主战场。 刘宾雁说—— 问题在于,共产党的这个口号泡沫化以后,实际的应对之道究竟如何,则是当下中国人和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应该考虑的新问题,也是老问题。 那么,这些到延安的丁,王们,又要如何走出延安这个“家”,这个“春秋”呢! 答案寥寥! 延安,有个性自由之局面吗?到延安去的王实味又得到何种样子的解放呢? 丁玲的解放,前前后后,又是如何一个光景呢? 像当时的毛泽东(希特勒)等,觊觎社会主流的加入和野心,成为结党营私者之乱世枭雄。而偶像崇拜传统很深的国人,就在诸多偶像之间,转来转去,以期得宠。 这究竟是毛的幽默还是国人的悲哀呢! 他们如何对待他们以往的引导者和领袖呢? 这究竟是奇耻大辱,还是自入地狱!
* 人民日报,成为一种革命谎言和凶杀的“私器”,卞仲芸们,又该如何对待之呢? 我们暂时不去解读民主中含有的卢梭式极权主义内涵——即人们通常所谓“普遍意志”向极权主义演变的可能性——我们只是说,仰赖科学和工具,无法实现人的价值。 此述卞老师的遭遇,说明的一个明显的事实。 是的,这个杀戮,可以像卢梭的法国革命,也可以像中世纪的异端迫害,甚至,可以造就今天的科学异化和“犬儒文化乃至“半傻”社会。 当意识形态成为法律的时候,回到常识,成为疏离这个形态的必然。 在治校和育人中,卞老师秉承的许多原则和规则,依然不无指涉对于皇家女校的抗拒;虽然,她自己成为一校之长。我们很难处理这些私人品格的细节。这是极权主义和专制主义体制下,人们难以梳理的一些细节。 我们的意思是,即便任何一个纳粹机构里的普通工作人员,也无法承担所有纳粹罪责;即便他参加了战争,加入了工作,结识了罪犯。 但是,在作为人和作为革命机器两个方面,人们不可能不考虑他们被革命撕裂的现实。而这个现实,在文革时期,在今天的中国,也还是到处存在——这个存在的特点就是,要讲究一种人性的道义,并在这个讲究的同时,也讲究党文化和党性人格的“合理性”一面,这个是可悲的现实。
阳光灿烂的日子?!(修订稿)阳光灿烂的日子?! ——卞仲芸之死,四十年的怀念和反思
卞仲芸老师在血腥的1966年八月五号被乱棍打死。 这仅仅是学生,老师之间的反目为仇吗? 毛把自己摆在大字报写作者的地位,说明了好几层涵义。而第一种含义是,他把自己和刘官僚集团拉开距离。于是,出现人们经常讲到的,独裁者和官僚集团拉开距离的历史现实——就像历史上许多独裁者以贵族和官僚为敌那样,而这种树敌行为的最终目的极为明确,就是要把他们打倒,致于死地,好建立他的个人独裁。(至于他致刘死地有什么“伟大目的”,人们迄今还是众说纷纭。但是,他们无法否认,一切,是在毛的意志和辖制下进行的。他的文革,无论是文化,是革命,还是其他种种据说很伟大的试验,是用毛,这一个头脑中的思想统治之,使其一律化,而非多元化,“造反化”的——如果人们很想议论“造反”这个特殊词汇。) 把毛从北京回来称作文革之“再次发动”——这是人们只能阅读马克思主义,且被其涵义和语境所桎梏之缘故。因为,这个术语,没有解释毛意,本来就是要分两步走,而不仅仅是被动地受阻于刘,邓;而刘,邓,也是在执行毛意,并未出现和毛意不一的行止。问题是,中国的蹊跷是,一旦皇上发威,只好“臣罪当诛”,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这两种方式并存的情形下,毛忽然拂袖而去,在他的山洞里作诗,写信,游泳,散步。刘,邓在中央,其实是按照毛意,党意,派出工作组,来“指导”文革——因为他们实在没有毛发表聂元梓大字报的革命想象空间——这就是独裁者和小官吏之间的差距。刘,邓没有考虑毛的大字报方式,而是按照1957年的镇压方式,来解读今天之毛意。他们当然就被落井下石,自投罗网。 而第二个选择是,刘同意毛意,按照毛意,他派出了工作组。他的做法,毛耳熟能详,了若执掌,知道他会镇压。但是,毛在当时没有讲话,没有表态,更没有反对。他三十六计,走为上。 毛,就是这样治罪于刘,而放纵于己的——放纵于他的人民,以百万之众,对他欢呼呐喊,要去匆匆杀人了! 上一次,他给了右派们一个机会。现在,他给刘,邓们一个机会。人民之一部分中,有人察觉了他的游戏手法。他们抓住了这个机会,就像各个时代的赌徒一样,他们甚至不惜把性命押在这个赌盘里。像清华附中的红卫兵,北大附中的红卫兵,清华大学的蒯大富等人。 毛,林彪等,则炮制“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一部话剧的名称),“四个第一”,毛语录等极左文化,极权文化。毛甚至重复刊登“造反有理”这类煽动性语录,以教唆青年,让他们培育一种斗争和杀戮意识,惯称阶级斗争意识。 有人说,这是毛允诺人们反对党的一个例证。可惜,他们忘记了,没有一场革命是由皇上指导的——这样一个历史常识——毛反对党的意图,其实,只是在打倒刘以前一个极为短暂的时期出现。 二,他启用的红卫兵,是他制造政变的人民资源,以期人们把这个私人目的,看成是革命和人民的意志。 三,人民,实在也没有多少空间可以趁机造反。他们在1968年清理阶级队伍的时候,就又完全回到毛,周体制之内,像在1949年,1955年,1957年一样,遭受来自官方而且是纯粹官方的大规模整肃。一切复旧。 以代表会为一方,以反工作组的『红旗』红卫兵为另一方(那是毛派,或者毛林派,军队体系派出身的干部子弟),形成了师大女附中的政治格局,或者言,革命格局——而邓小平甚至要调查反工作组成员的爹妈身份,以事镇压。邓榕的著作里记载了这一段内容,那正好是毛指示撤销工作组的一次会议。邓说,她知道工作组要撤销的事情哭了(1966年7月底)。她还说,看见毛出现在会场,全场成为欢乐的海洋,等等。 在阐述红卫兵问题的背景时,我们要说,无论卞校长是那一方红卫兵打死的,校方,革命领导委员会犯下纵容杀人罪,是罪不当恕的! 而且当事情发生后,这些人跑到医院责问家属,连带诛灭的气势。问家属,你们怎么看!......须知,他们是在革掉一个反革命蚂蚁一样没有价值的性命。 解读卞仲芸之死的所有密匙就在于此。 无论是四十年,还是四百年之后,人们得不出试错,证伪论中,杀戮无罪的结论。 就像邓氏1989年6月九号出来主持那个政治局和大佬会议一样。他已经清楚表明了,他是责任者。 邓榕和宋氏,刘静等人,当晚,出现在卞老师死去的医院,北京邮电医院,并出具了七人签名的“责任书”,就是铁证。 须知,邓以为,1989年的事情,他做得正确。他的女儿,在1966年八月,也以为,做得正确。因为,卞校长是“四类干部”,受到他父亲的首肯,定为“四类”——而当文革中人,一旦被定位为“四类干部”,就丧失了人身安全的最基本保护,罪犯们可以像纳粹时屠戮犹太人一样杀掉她们。在此意义上,他们杀戮的不是人,而是非人;这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个信息说明了什么,难道还不清楚吗!
* 而刘,邓,就是在这样一个色厉内荏的尴尬局面中,通过自己及其子女,设法把权利和身份维持到最后。这个最后时期之到来,全国不是“一盘棋”,是参次不齐的。如后来发生的“武汉事件”(见『东湖风云录』),为一证。也就是说,运动群众的武汉保守派,和要搞群众运动的毛派势力,擦抢走火,大打出手......体现了毛,刘双重运动原则的冲突。这个冲突最后以刘邓失败而告终。 在这些控告以一律无效宣告结束。不但无效,控告本身成为罪行,且要卞校长付出生命之代价。而她,经常与之联系的北京市委当时的领导者,如吴德,就说——在事件发生后——“死了就死了!” 的确,当时是狼主当道,要行吞噬之事,狼仔们,也自然无可如何。但是,语言,自有其暗示和隐寓。这个“死了就死了”的判断,无论如何,也无法看成是一种人性解读! 以后,她呈述了工作组时期的打人事实。 19 février 打倒蒋介石,奴役全中国——关于极权和专制体制异同辨打倒蒋介石,奴役全中国 ——关于极权和专制体制异同辨 刘自立, 一 和我们标题相答应的,那个人们极其熟悉的口号,当然是,"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 这个打倒,产生了什么后果呢?就是打倒后产生的奴役。含,整个经济政治文化和人文,几乎一切领域的极权主义奴役。 这个历史,人们很了解,很熟悉,只是,未见在政治定义上,来得准确地给予分析。这个分析,我们称之为,极权主义和专制主义之间很重要的区别。 极权主义——英文:totalitarian。 依据有学者援引,极权主义之内涵,可以表述如次—— "极权主义是史无前例的新的统治形态,过去任何专制独裁制,无论如何残暴,都没有如极权主义一般,把人区分成"理应消灭的人种或阶级",而以"集中营"或"劳改营"为场所,进行集体的改造与屠杀;过去的专制政权仅止于迫害反对此政体的"政治敌人",但极权主义毫无留情地歼灭服从它的"顺民";过去没有一个政体公然取消人的道德信条,如"你不应杀人"与"你不能做伪证",而把杀人与说谎转变成公民应该服从的法律命令;过去没有一个政权的领导者如此狂妄地认为人的力量无比伟大,而得以从事人性的改造,跟这相对,过去也没有一政权的领导者那么谦卑自称是执行"历史或种族必然法则"的工具。"(蔡英文撰文/《极权主义的起源》汉娜.鄂兰 /阿伦特) 需要指出,""历史或种族必然法则"的工具"一说,在斯大林和毛这里只要改两个中国字,把种族改成阶级——是"执行历史或阶级必然法则"之工具。 当然,其特征还包含阿伦特/鄂兰之所谓西方本土中边缘化的,游离于民主社会以外的多余者和单子个体,反秩序和反民主原则的群众。包括西方国家殖民地,非民主统治造就的暴力形态。等等。也是极权主义温床。这个温床的现在式,就是其在第三世界,在中国实施南栀北桔效应的,对开放式奴役制度的绥靖主义政策。 专制主义——英文:autocracy。 什么是专制主义?除去一般意义上的非民主政体,我们关注这个主义的另一面,这个制度的开明可能性。这个表述很多。我们引用唐振常先生的观点。他引用民国时期关于专制和革命之讨论,说—— 当年梁启超和汪精卫(含胡汉民,陈天华等)的争执焦点即,梁启超以为实行共和国民无资格,依靠革命不可开智。汪说,"开明专制者,待其人而后行,然欲得其人,非能自然必至,乃偶然之遭值而已。且治国者不徒有治人,而兼恃有治法,开明专制,有治人无治法者也。彼非无法,而法之力不足以限制之,则犹无法也。故开明专制,非适于今日之中国,尤非能望于今日之政府者也。" 汪先生的看法移植到今天,关于我们之复兴,之崛起的观点,就是,人治之下,鸡肋尚存,毒瘤犹在,避之唯恐不及,何谈在其治下开民智,搞复兴,试崛起。我们同意汪精卫——后事另待。 这就是关于专制和开明专制之讨论。(见『当代学者自选文库/唐振常卷』) 章太炎说,民智不开,革命开之;我们说,民智不开,民主开之——且民主,又不是在极权政权中可以开之,而是不可以开之;要改变极权,甚至专制,才可以开之,启蒙和复兴。这个革命论,又循环回到汪,梁们的讨论。关健在于,他们的革命是暴力之国民党和共党,我们的革命呢?。。。。。。 于是,关于极权主义和专制主义是不是一娘双孪之问题?我们的回复是:不! 问,为什么? 据上述文献,简单的回答,有二。一是,专制主义,大概言及,是一种历史现象,含,其政治经济文化体制,含,寡头政治和半民主政治。从西方的凯萨和独裁体制,到梅特涅和俾斯麦的专制政体 。而二,极权政治,是20世纪形成的纳粹和斯,毛体制的代称。在毛体制和希特勒,墨索里尼,斯大林之间,虽然都是极权主义,又有东,西方极权主义性质之大同小异,文化风格和统治风格的不同。 国民党的演变,使得这个问题,变得更加模糊不清。共产党的支持台独(见郑义 关于二二八事变文章)和国民党的反攻大陆政策,乃至现在共产党和国民党认同一个政权的模糊哲学,也使得评价蒋介石,变得扑朔迷离。 一说,要蒋公滚出纪念堂,一说,蒋公,还是有功于民主台湾。 我们先从蒋公是不是有功于台湾民主,简单说说。 我们认为,要求蒋公搬出纪念堂,这个提议是对的。因为,他的历史作用,毕竟是优劣参半,和华盛顿之类绝对正确者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我们在赞成对其再评价的时候,绝对反对把他和毛等量齐观,一视同仁。如果这样不分是非青红,各打五十大板,就有囫囵吞枣,黑白颠倒之误! 何以说,对待蒋公之评,不可以一概抹黑,坊间许多文人学士已有很多评价。但是,说他是专制者,不是极权者,为数寥寥。此为一。二是,恰好是因为人们不太知晓,正是蒋公的专制非极权,给后来台湾的政治变革预留了最大的空间,使得自由主义之胡适派,演变成为现在民进党的前身。蒋公,胡适,于是,在某种政治空间上,和雷震,殷海光等人,相续相接又相互反对地,完成了自由中国运动。这个你中有蒋,蒋中有你的游戏,就是因为蒋公及时地既支持,保留胡适观点之缘故——他,不接受胡适有限不支持其非法参选第三任总统,为一例。但是,蒋介石并未因此要剿灭胡适派。他只是打击和关押了雷震和殷海光。 这个空间,给胡适之自由主义留了下来,给胡适之台湾民主选项选项保留了可能性。这一点,就我们不会打倒蒋介石之因子。 其实,更大的政治空间,却是蒋介石在大陆统治时代保留下来,而被毛氏竖子完全,彻底,干净地予以消灭之的,那种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空间;言论的空间,出版自由,集会自由的空间。 加上蒋介石,宋美龄本身就是基督徒,他们对于宗教自由的呵护,是显而易见的——而这种依据政治原则开辟的宗教皈依,使得苏俄式无神论导致的无法无天,在民国时代,很难有施展空间。蒋介石,一方面对基督教尊崇有加,克己复礼,圣经注身,另一方面,他又崇尚阳明哲学,日记其省,呈现一种悲天悯人之胸怀,起码,和毛这个后宫三千,不可比。 我们看待蒋介石时代的文化发展,是带有极大敬意的。一如我们前此多次言及,用苏俄文化,延安文化来代替民国文化,是一个绝对得不偿失的赔本买卖。他使得中国文化一日凋敝,世纪无还。这是因为,不像共党批判中国传统文化那样,在考量中国文化时,只是得出其古代性质,地域性质和东方性质那些负面结论。恰好相反,中国文化,就是因为他失去了回到民国文化的任何可能性,才成为文化孤儿,行三毛流浪纪——无路可归,无家可归。 去除一叶障目很必要! 如果我们可以排除困惑,讲明真相,澄清认识,确实主张回到民国文化之状态,其实,文化之复兴,完全指日可待;如果我们迈过民国文化之实存,而非要另辟蹊径不行,那么,无论是西化,还是东化,就会会处于不着边际和纸上谈兵的空想。 那么,蒋公民国文化值得借鉴之处何在呢? 我们不可能全面铺开,逐章逐句地引述有关资料和旧报纸,但是,提纲携领之可能,还是有的。为了使这个课题昭然若揭,我们不妨将蒋,毛之间的文化处境,做出简单比照,以期揭示这个问题最为赫亮和简洁的视点。 一是,在规定国家的天人关系上,毛氏的观点,很明确——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这个话的意思是,宗教关怀下的一切文化和社会资源,已经被毛氏竖子完全劫掠。他,是天,是上帝;他,是爹,是娘;热爱之,就是女子献身受宠;男子的变成弄臣和奴才;他,还是帝师合一之领袖,是老师,导师和伟大舵手(尼禄和凯撒,都不能够成为老师。。。。。。孔子和孟子,却是历代皇帝的宗师,但是,毛氏,是全国人民的导师)。 蒋介石有没有这样大的胃口呢?没有。他的老师除去孙文以外,当然就是基督,还有王阳明。他还礼贤下士,请胡适之 ,张季鸾左右在旁,顾问其政;就是王芸生骂了他,他也只是封报三日,三日后,照常营业。于是,民国有一张『大公报』。 此其二。民国不但有大公报,很多民间和商业报纸大行其道,是历史的证明。鲁夫子天天骂街,还是可以以骂换钱,茶室品名,洗脚照常。 毛氏人民日报之下,不要说老百姓,就是大官和高级知识人,还不是一家伙滚到五七干校,拔草,种田! 所以,除去上述宗教和信仰自由之外,言论自由,也是民国文化发达和大家辈出的重要原因。汪康年在袁世凯眼皮底下,还是可以搬出他的新闻来,指责一二。 那时,中国民间报纸,多至几千家,是史料之记载。虽然,出现军阀暗杀报人之事端,但是和毛,一家伙把上万,几十万知识分子打成罪人,生死由命,无法比! 三是,结社自由。那时,前后左右,保守先锋,东西南北中,各种流派兴起,各种社团成立,也是历史上,一种小小百家之局面。接踵其后,各种名人,大家,出现在这些各类团契和派别中,一时间洋洋大观。这些民国名人,跨越1949年,开始逐渐凋零,式微和完菜——正如章女士书中所写。 到了文革,这种昔日社团和派别的影子,成为影子罪行,逐一,被消灭干净;从思想消灭,到肉体消灭。女人,可以被拿到毛那里,周那里,用过,即杀!如一些电影明星等。 昔日红色文人之命运,也在劫难逃,如,周杨等。周杨,可以在蒋介石那里出版『安娜。卡列尼娜』,到了在共党那里,谈谈异化问题,也要遭到封杀!不谈其本身,也早就成为一根棍子,人命无数! 四是,蒋介石是要镇压的。他对待胡汉民,吴稚晖,都是口实不符,心机算尽,置其道德廉耻和圣经约条于不顾的。但是,他不可能像毛那样,整死其同党;即便在吴稚晖之最后时刻,有说,他动了手脚。但是,起码,在理论上,他发明不出来整国民党党内反对派之说法——相对于毛之"打倒党内走资派"。 他手段用尽,亲疏远近,但是,至少,不可能像毛那样斩尽杀绝!这个党内斗争之不同,显然,是因为他对于苏俄之革命无人性论的一番反省! 五,也就是,他在整合苏俄革命和欧美政风于一身的时候,确实是带有良性之倾向。在近来出版之蒋公日记里,他的批苏结论,也许,比起威廉.纪德要早了近十年! 有人说,蒋介石服膺法西斯主义于三十年代。这个提法,有待考证。国,共军军队里,都确有德国顾问。但是,两军,两党之不同于德国纳粹之现实,还是比较明确的;共党,服膺的不是希特勒,而是斯大林。蒋公,当然,也是服膺欧美式的政治倾向,不是服膺希特勒。从他的自由主义的倾向性上,可以见得。 如果蒋介石在三十年代搞起纳粹式的群众运动,也许一朝登台,也是万众欢呼,把中国的台尔曼——毛,周氏,给挤到一边去了!可惜,这个万众欢呼的烧书,游行,杀人集会,并未在中国出现——礼义廉耻啊!中国,怎么会出现纳粹火炬游行之场面呢? 倒是共党,时不时搞起街头聚会,游行示威,让胡适,王芸生一通鞭斥(见王芸生六通『寄北方青年』—— 他说:"'读书与救国'的问题,人们对于它的答案好像鸡生蛋或蛋生鸡 ... 此就纯正之目的解释之,已属不当;至若以青年学生为党派竞争之工具,演成惨烈之党祸,实为残忍的愚举,而自上民族自杀之路也。") 中国是不是总要回避这种极端主义呢?不是!你看,蒋介石没有搞成的纳粹场面,毛,来一个比他更加壮观和血腥的场面!1966年红8月——那就是后来的中国纳粹示威。所以,蒋公没有搞纳粹,是毛氏竖子在搞,搞得比希特勒还希特勒! 。。。。。。 我们在谈论蒋公之经济政治局面的时候,常常要举出上述的显而易见,以做对照。说明,在专制主义之蒋介石的统治下,中国社会的带病工作,带病存在的那种现状。我们当然知道,蒋介石被中共打败之因素;这个因素,就是他的专制主义缺陷。他的寡头统治;金融劫掠;政治压迫;文化无能。。。。。。他的40年代后期,由于共党捣乱而产生的末日情结和末日现状;他的打老虎和宋美龄的不想打,诸如此类,都是他沦丧大陆至因素。 问题出在何处?问题的提法是,是不是我们在妄图医治蒋公国民党社 会之问题上,可以设想其他一些可能性? 这些可能性是—— 一,如果美国对华政策,坚决支持一个半专制,半民主的蒋公国家,并试图以后改正为还政于民,中共的局面,中国的局面将会如何? 二,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在世界条约维系的资,社两个集团各霸一方的情形下,蒋介石的去留究竟意义如何?他的去,是不是就算美国认可了苏俄的势力范围?甚至如美国一些学者和记者那样,承认了苏式民主,和美国民主,红白各执,各霸一方。中国倒向苏俄,这个局面,是不是美国朝野的共识——甚至,如果偶然因素促成中共的战略野心,司徒雷登等辈的倾共政举,是不是可以举行? 三,如果中共一石二鸟,他是不是和美,苏,都来一个认可——请不要忘记,共产党在他的报章上是如何吹捧美国价值的——而大公报上,又是如何吹捧苏联(见其记者曹氏之苏联采访录)。 。。。。。。 在此意义上说,不是蒋介石放弃了大陆,而是美国认可了苏俄势力范围,可以含括中国。这样一来,价值评估和民主选项,就被远远抛弃了。这个抛弃的表现是这样证明的。美国人在1972年重圆司徒雷登的中共梦,在毛最危机的政治关口,尼,周握手,不一而足。 美国人,究竟如何打算中国课题之自由民主远景?笔者不甚寥寥! 二 极权主义和专制主义都是独裁,都是专政,但是,从历史和现实的情景看,极权是一种较之专制更为专制的体制,且含有负面的所谓现代性;极权,无法包容专制主义中某些文化和道德底线,反之,专制,却可以涵盖这些底线,即为开明专制者也。我们说,蒋公的专制体制是有底线的,他的底线,就是言路的有限自由和宗教道德的信仰和约束(或者说,表面的信仰和约束)。 历史,东,西方历史,同样证明了这一点。西方的凯萨政治,或者基督教政治,如『列维坦』中叙述之上帝国度中,那种屠戮以外的道德说教,呈现了他们的政治原则。这个原则就是,要依附在上帝的绝对律令之下而不得违背——虽然,上帝,亦可以号召杀戮人类。 凯萨独裁的含义,究竟是极权,还是专制,我们说,他还是专制。因为,元老院,还是存在的。就如罗马历史学家吉本所言,元老院的存在,说明了,罗马历史晚期残存的议会制度,与凯萨式独裁制度进行的抗衡之存在。 其历史衰败原因之一,也是元老院式微之结果。"元老院的独立性已经丧失殆尽,这从皇帝能让他指定的公民进入元老院中可见一斑,立法权一旦被行政权控制,宪法就失去了它曾经拥有的任何自由原则。"(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吉本把这个衰亡叫做"瓦解的种子"。 于是,看待专制和极权之区别的古代原因,就是看待,是不是有人完全废除议会制度,哪怕是有限制的议会制度。 在英国历史上,其国家制度,同样来自对于议会的仰仗和维系。其帝,其法,不可凌驾在宪法之上。 法国的革命者,在考量网球场宣言的时候,也要制造一个宪法式意志,或者叫做卢梭之"总意志"——虽然,这个总意志,最后,演化为革命极权主义之温床。变成民主革命和极权主义之双刃剑。但是,革命者,并未忘记这个规约原则,并未忘记欧陆宪法精神的历史(甚至吉伦特党人和罗兰党人,取向帝制的政治倾向,曾经考量过帝制和自由之关系。)(见『法国革命史』 卡莱尔)。 于是,在拿破仑时代,法典和战争,成为第一执政带给世界的遗产。 到了复辟时代,所有欧洲政权,开始了他们的,既不是93年,也不是极端皇权的政治改革时代——复辟时代的专制主义国家,正好承接了文艺复兴以后,文化再度复兴之时代重任。这个复兴,表现在其政治体制的半民主,半专制主义特征。塔列朗,俾斯麦,梅特涅,迪斯雷里一行人,都是文化崇拜者,而不是文化剿灭者。在他们的专制主义原则下出现的新闻自由和普选制度,已经对专制本身,产生了动摇。 这个历史事实,恰好是他们对其政治和历史源头的复归;对于希腊城邦民主和约翰王大宪章的复归。在此意义上,西方的人们,在民主中断的时期,并不像从未民主过的中国人那样,陷入迷蒙,无可依据——他们,只要中断对历史的中断 ,既可以从新达到民主。在希特勒和纳粹主义横行的一个非民主瞬间,有志之士,有识之士看到这一点并不困难。而对于中国人来讲,这些民主原则,就并不是看家的宝贝,而是舶来品,是陌生客。 对于陌生的民主宪政,孙文,起到了舶来之的总传输客之作用。他告知人们的三民主义,就是要开创这个中国民主,最终还政于民。他的原则是好的,办法也可行。 这样,蒋介石在应用孙文主义的时候,就本着一个民主的天条,而非马克思的专政。但是,蒋介石把孙文的民主三阶段,搞成了专制主义,却又是不争的事实。这个训政阶段,主要的政治努力,又被外来侵略和共党破坏所贻误。所以,蒋介石的训政,其实变成了专制。 可是,他的专制,又是怎样一种专制;其和极权主义是不是等量齐观,毫无区别?这当然是值得思考的。 我们说,极权是专制,又不是专制;是因为,专制中的某种民主和开放空间,在极权那里无法存身。这里有几种原因。一是,蒋介石不可能像杀掉他的所有政敌一样,杀掉他的异类。他不可能杀掉李宗仁,冯玉祥,阎西山,张学良。。。。。。但是,毛,就可以杀掉刘志丹,高岗,彭德怀,刘少奇。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是不是一个简单的,毛言,可杀,即杀;蒋言,不可杀,抑或无法杀,即不杀之问题呢?当然不是——前述引文,也间接指出了这个极权的整体主义特征——不同于专制之只是政见的集合与独裁(dictatorship)。 问题是这样,专制主义,一如前说,还残存着元老院,或者议会,法制,言路自由这样的约束物,约束人,和最重要的,宗教信条和道德维系,文化维系。所有这些制衡之因素,之潜规则和显道德——只有希特勒和毛这样的文化剿灭者,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蔑视;多数政客不可以,也未想到枉顾这样的国则,民则,法则。 蒋介石可以左右制衡,各个击破,却无实力,也无可望,去杀掉这些胡汉民和张作霖。也就是说,蒋介石,可以枉顾他们的政治意见,枉顾他们的政治存在,甚至设法剥夺和削弱其兵权,兵力等等,但是,杀人,不太可能。于是,在这个基本判断面前,我们说,极权主义,是,一要夺走你的政治意见,二要剥夺你的肉体生存。希特勒和斯大林亦如此。 二是,专制,极权之不同,还表现在政权构成的非制衡化。专制,可以在皇权,人民和军队之间,搞阳谋和阴谋;却无法完全永远取缔这些政治存在物。皇帝,还是革命者和政治任务最有效的克星。如,俾斯麦,还不是因为与某大臣龃龉,在皇帝面前失宠,去位。 而在斯大林和毛这里,这等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毛的权位,简直是与生俱来,不可须臾夺走。再如,这个政治结构,就完全不可能发生1936年的双十二事变。西安事变解释多多,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蒋公专制留下的政治和军力空间,起到作用。陈再道和许世友,不可能有这类空间,林彪也没有——和张学良,杨虎城等,亦不可同日而语。 三,"解放区"之问题。井冈山时代的井冈山,以及后来的各种苏区,含延安等,刚好是蒋公预留边区或者政治空间的,一种准自治方式。毛这里,连街道派出所和村镇,人民公社,都不可能是任何类似边区,边缘和边际之空间。自由主义不可以在毛式边区存在——也不存在这类边区;而红军,可以存在于兹。 四,牵涉到经济课题。民国统制经济和自由经济的杂处,是民国自由之社会基础;这个基础,一言蔽之,就是土地私有制及其派生的工业,农业等经济单元。这个私有制在毛这里,当然不复存在。(中国现在是不是不是计划经济了,不是统制经济了,不是国家资本主义了,不是权力经济了。。。。。。难道真是这样!) 五,社会存在与否,也是毛蒋社会迥异之所在。大学,蒋公那里有。有赞成清党之蔡元培,自由主义大师胡适之,有二梅先生(贻宝,贻奇)。有燕京大学,有清华大学。 报纸,蒋公有。前此说及之大公报等。 六,学人,大家,辈出不穷。 七,社会,不论好坏优劣,是确乎存在的,三教九流,五门八派,上下各界,工农商学。可是毛这里,水至清无鱼。在毛一人之下,一切取缔阶级,阶层和人际社会几乎都不存在。学不上,报不办,买卖不做,甚至不种地,不开工,不生存(他说,中国人只能挨饿 ,不能吃饱;吃饱,要生出二头四足——见张绒『毛,鲜为人知的故事』)。 八,现在,毛式不学,不工,不农,不商,有了改变,但是距离国际普世标准,差得远。这方面,随着网际开通和被禁,说明了问题。 九,利益方面,则一言蔽之,蒋公,毛公,现在的统治集团,都是特殊利益,既得利益集团,却程度,范围,深度都不可同日而语;所谓量,质,都不同,已毋庸多言。 在此细节分析以后,我们看见,蒋介石和毛的赫然之别。 就不要说抗日时期,两党领袖完全不同的对日态度。 三 关于蒋介石反共,杀共产党人,这个事实如何评价? 这个课题,非常难以回答。 如果你赞成国民党反共,在理论上是成立的。 但是,国民党杀人呢?你可以赞同乎? 是的,一般人不会贸然回复。可是,蔡元培就赞成1927年之清党。这个事实,并不被共党提及。这是在杀人问题上,很危险的表态。但是,蔡先生态度澄明。 唐振常先生说过—— "大家都知道,蔡元培曾经非常支持"四一二",主张清党,把共产党排除出去。北伐以后,1927年4月12号国民党在上海清党,国共分裂,宁汉分裂。。。。。。这里蔡元培是一个很主要人物,他主张分共,主张清党。清党当然是蒋介石的授意了,但是提倡这件事情最主要的人物是吴稚晖。他是监察委员。" 唐先生说下去—— 蔡主张清党原因何在?"很容易理解,北伐时候很多暴行,过火的,过激的行动,杀人很多,斗土豪分田地,搞得非常厉害,伤害了很多人。北伐初期,蔡元培在国外,回来以后,听了很多人给他讲这件事情,这是必然为自由主义者的蔡元培所反对的。他不赞成,因为自由主义是反对暴力的,反暴行的,你这个叫暴行,在革命的名义下杀人过度,过左的行动。这样就可以理解蔡元培为什么在"四一二"的时候主张清党"。(『当代学者自选文库/唐振常卷』) 还有,历史学家郭廷以的记录如下—— "本日(指1927年3月24日)晨九时,进入南京之革命军第二、第六军(第二军副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李富春,第六军副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林祖涵,均共产党员),劫掠英美日领事署及外人商店、住宅、学校、医院,英领事H. Giles受伤,金陵大学副校长(美人)文怀恩及震旦大学预科校长(义人)及法人一、英人二遇害。下午三时半,下关英美军舰即向城内开炮数十发,死伤中国官兵平民三十余人(3.25上午终止)。外人均登舰赴沪。)"(《中华民国史事日志》 郭廷以) 杀人,是违反圣经和儒经的。但是,从道理上说,杀杀人者,是不是一种罪行?就要这样解释,只能这样解释,也许,这叫做一种大范围自卫。 现在,镇暴警察杀人,也是说,你要抢夺有钱人,有权人之财产,土地,居所——这就是历史循环论。毛的造反,现在,他们很腻味了,很仇恨了!那么,当年,你在抢夺财富和土地时,老蒋为何不可以震荡一下,"四一二"一下呢! 这是一个问题。如果共产党要施行暴力,国民党有没有办法?是不是还击?还是束手待毙!其经济基础们,所谓的土豪乡绅们,及其子弟们,上学的学生们,少爷小姐们。。。。。。是不是要联合一下,反对暴力,反对劫掠呢?回答是肯定的。这就是"清党"问题之延伸。这个逻辑很简单——杀人问题,也就这样回复,只能这样回复。 当然,赎买,最好。台湾土改模式,最好。 共党,也讲赎买。他们在1953年提出国家资本主义,就要赎买。但是,到了56年,66年,就是全数抢夺——买你个头啊——他们说:连你的肉体都要完蛋!踏上千万只脚!何谈赎买! 于是,暴力与否,暴力之反,和暴力之正,成为一个循环话题。呈现了国,共两党对于财富和土地轮流的占有。 在此意义上,回到国民党主张的维护秩序上去的共产党之革命性,就成为一句空话。 国人,原来是在原地踏步;却付出了百万之众的性命。 毛氏私有,代替四大家族,难道不是仅此而已! 这两个个暴力主义,究竟孰是孰非! 二是,在战争和夺权到来的时候,双方的政治原则如何说明?政治承诺如何兑现?政治价值如何体现? 有一种类似改朝换代说,给下许诺——就是太平天国,"耕者有其田";或者"迎闯王,不纳粮"。。。。。。 但是,新主子,往往比旧主子更加残暴。天国之洪皇,比起以前的主子,不知道要残暴荒淫多少倍! 这个道理,历代中国人民,并不觉悟。现代派的人们,他们领教之,那是在镇反,三,五反,反右,文革,六四以后。。。。。。 最新的说法是,现在,又要有一个新时代,就是社会民主主义! 人们做好准备,再领教之! 三是,如果顺从蒋公的政治规划,是不是会出现一种类似印度,或者东南亚国家之非极权局面?也不好说。 我们并不了解蒋介石和印度甘地之间发生的精神关系和命运讨论。只是知道周恩来的和平共处和甘地的非暴力主义,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周,是所谓毛派游击队的头子,而甘地,则是伟大的佛教徒和印度教徒(他只是怀疑基督教的某些说法)。 在毛那里,我们只是知道,毛氏的对苏政策,压倒了一切。以俄为师的全面副作用,在毛氏反修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过程是,毛,从质疑到归顺,再到反目。 回到对于革命之看法,我们还是看看孙中山在民国初开之时的告白——那是他,关于革命之看法,之定则;又是当年,关于开明专制和革命极权之间讨论的回声: "惟民国开创以来,既经非常之破坏而无非常之建设以继之,此所以祸乱相行,江流日下,武人专横,政客捣乱,而无法收拾也。" ——孙文说。 这个看法,究竟是说他的生年之武人,抑或是讲毛式武人呢? 最后,1940年代末,蒋介石的对美态度,只好屈从于美国偏安一隅之见——现在叫做,"两岸"维持现状——之政策。这个政策,朝向和大陆渐行渐远之"去中国化",是赫然在目的。 这就是美国政策,美国对华,对台政策。 所有这些课题,只是牵扯到如何容纳自由于不自由之原则时,才会浮出水面。 也就是说,当人们看到所谓蒋介石"黑暗"统治的时候,产生了理想主义之冲动和社会主义代替宗教之向往。他们选择着被迫的选择。这个天堂-地狱之路,枉顾了自由的本义和本性。 这个课题,其实,迄今未解——人们只是几乎规定一种可能性,就是与共党和解,与极权主义和解;但是,如果这个和平演变泡了汤,民粹携民主,再生;民主,再度变成民疯,是不是20世纪之噩梦重要上演? 反而观之,在自由主义式微的20世纪中叶,人们走上社会主义,共产主义道路,是不是被演绎成为一种真理之追求?就是所谓"两头真"之真理追逐呢?也还是众说纷纭。 事实并不雄辩之处在于,如果蒋介石以国家大计为重,施行了暴力消灭共产党,中国的事情,是不是就会产生良性发展? 其中,千奇百怪之中共不灭,社会主义不灭,是不是就是天地报应,国人命该如此? 这个凄怆的历史,很像庚信的『枯树赋』,"昔年种柳,依依江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依依江南,依依一隅;摇落,凄怆,举国皆然。。。。。。 其中,跟随国际潮流之悲怆,也是中国人绝大之悲哀——就是苏联式社会主义带来之悲哀,之悲剧。 这说明,无论是南马,北英(马相伯,英敛之)之基督教研究,还是变种之自由主义译界,都是中国之群,之己,之群己关系的悲哀和悲剧。严复,一部天演论译文,爆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之呼号,却,不但没有带来生存,反而带来死亡。 无论是共军,还是国军,几十万人,上百万人,为解放而死,为民主而亡,却,根本什么也没有换来;接踵而至,是饿殍遍野,人鬼齐戚,哀莫大也,哀莫大于心死也! 我们看到,自由主义之原则就是消极自由——这个自由,如何和反自由之积极力量抗衡?还是一个未解之扣。只是在学理上,像美国哲学家胡克等人解释的,不可以给予消灭自由之力量予自由——算是对于老蒋反共一个说辞,一种道理——但是,这个说辞,屡屡被蒋公自身破解。 是这样吗? 我们看看这些史实。 这些破解涵盖,一是,七七事变以后的认共;给予八路军,新四军以合法性,直至其坐大;二是,抗战胜利后,祈望和解共军,接受美国人的和平调处,使得毛,又一次得道,张皇,他们竭力鼓吹其政,其党之"民主自由",反对一党专政;三是,因为并不清楚苏,美两国的对华政策实质,偏袒和轻信了美国的调处,遂使得共党在和平掩护下,得以壮大;最后,对于苏联的含混态度,使之丢失了东北战略要地;不一而足。。。。。。 于是,在考量蒋介石失算于兹的全部政策中,他唯一没有丢掉的,是上述所言之道德原则和宗教底线。这两个底线,宗教和道德,成为蒋氏家族最终还政于民的真承诺,而不是假承诺之前提;而且,是很大的前提——这个努力,在经国先生的坚持下,终于实现了台湾民主。 换言之,正好是蒋介石的这些精神内涵之衍生,使得台湾即便被美国(半)抛弃,但是,其自由价值,民主原则,牢牢生根于台湾,且被世界和中国国民认可。 这个受到美国抛弃之原则,催生的台湾悲剧,台湾正剧,给中国人一个悲情启示。那就是,坚持终极价值和消极自由,也许,在一般性的战场和政治斗争里,会归于惨败,但是,就像孙文精神屡挫屡奋那样,那种最初的失败,那种失败于大国政治和玛基雅佛利韬略的结局,最终,还是会得到正面的回报和补偿的。那就是,台湾人民最后赢得了尊严。 自由主义之个人尊严的全部选则,在此一端。 这个选择,也昭示了中国大陆之政治前景和未来命数。这个命数就是,只有坚持民主和民主赖以生存的东,西方文化之整合,在去除文化鸡肋和政治毒瘤以后,复兴文化和道德建设,回到民国文化,根除极权主义,并在渐次根除专制主义弊病的道路上,尽量汲取专制的开明性,整合与一切良性政治互动和政治协作,自由中国之目标,才能最终达到。 难道,除去这个解释,还能有其他解释吗? 这也是我们考量极权与专制之道的原因。 我们未来的文艺复兴,是不是回到皇权统治时期的所有开明专制之道路之文化上去,就像意大利和欧洲那样,跨过基督教之现实,回到和基督教联姻之大文化系统——我们的文化,是不是也要回到前秦,回到宋明,乃至回到民国,看来,答案油然而生。 是的,我们注重价值重估,却不是尼采价值重估的范围——他已经失望和排除了基督教。但是,基督教精神,儒道佛精神,甚至其他价值再造,却有可能形成我们中华文化的新的组合,只要我们尽量避免暴力和盲道,焕发出一种文化精神,自由精神。 我们不可能从1949年那里得到关乎与此的丝毫启示,而只能从民国诸多大师那里,从蒋公那里,从陈寅恪和胡适之那里,得到;并且遵循他们提出的道统和正统,把所有这些科学,玄学;民主,专制;自由,群社;革命,改良。。。。。。之问题,在新世纪,新范畴里,加以思考和重估。 并且,从这些问题的持续讨论中,重新定位中国的宗教和文化,制度和建设,人性和人文之内涵。而所有这些价值重估,并不是要像尼采那样,党文化那样,清算基督和儒学——因为我们并无回到中国之古代希腊,罗马之可能——我们只有回到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之时间性模糊,而价值澄明的历史考量之中,从而,改造和重建为毛所败坏,为蒋所失守的,全部文化和思想基地。 舍此,所有智者论和愚人颂,都可免谈。 14 février 右派分子思想行为初考——写在反右斗争五十年之际右派分子思想行为初考
——写在反右斗争五十年之际 刘自立 右派分子的思想究竟如何评估?其来源和背景如何?其中,知识分子的右派思想和工农大众,普通市民,小知识分子们的所谓右派和右倾思想及其言论,又该如何定位,评价和反思,这些问题并不很清楚。我们试图在反右斗争五十年之际做出一个粗浅的评析,以望引玉再思。 右派分子的身份究竟是如何界定的?这个问题就牵涉到上述对于右派思想的定位。但是,什么是右派分子,他们的身分认定及其思想是否合拢,现在看来,也并不是界定得一清二楚。许多所谓第二种忠诚者,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右派分子和反党分子。于是,在党文化的逻辑里面,产生了一种古怪的看法。所有受到平反的前右派分子,他们得到昭雪和改正的前提,依旧是还原他们之"不反党",不反社会主义这样一种政治面貌;换言之,这些当年的右派分子,现在平反了,于是,他们就站队站到党的一边了,和党同心同德,大方向一致了。这个改正主义隐含了很大的危险性。因为,如果当年的所谓大小右派回归到本来不反党、不反社会主义之立场上来,那么,这些右派分子的思想就被当今的党文化趋同了。 问题在于,如果人们说,不!我当年反党,现在你要我不反党,我做不到;于是,我宁愿右派到死——这样的看法,起码在现实中绝无仅有。比如,章伯钧之名写入某国际大辞典,就是以中国第一右派之声誉,而不是回避之。这样的思维,在中共里外都是行不通的,会给右派老人们的实际处境带来很大的危险。 可是,实际处境和政治思维毕竟天壤之别。 我们所言之右派分子的真实含义,应该是反对一党专制,极权主义之思维,而不是说,右派分子之思维,是证明我们不反党,不反毛,等等。如果如此,右派分子之声誉及其身份认同,就还没有任何改变。被平反或者未受平反之人,他们的政治身份和思想,就还是处在党的禁锢和辖制之下。只有等到中国施行了真正的民主国体,这些五十年的公案才会真正得到纠正。 那么,何以人们在这样一种扭曲的语境和背景里谈论反右呢?是因为更加深层次的政治学课题尚未完成。这些政治学的和政治现实的课题,乃至政治哲学的课题,究竟为何?是需要阐述和证明的。 反复而言,右派分子之含义,就是反对者的思想。这个反对者的思想,在西方的含义上,可以是趋同政权的主流思想,也可以不同,甚至反对之。这个事实不必赘言。 在1949年,这个反对者的思维,已经产生本质之蜕变。一是,右派分子之言论,之主张,不可以超越共党的政治。这个思想之不敢越雷池一步,是因为反对者和同路人,其实本来就是跑到中南海共识共事的政治家和学者。蒋介石们,胡适们,不存在这个境况。也就是说,无论是怎样的讨论和建议,都是停留在和共党合作这个大前提之下的。我们轮流坐庄,我们反对党天下,。。。。。。都是在不排除共党之存在的前提之下提出的。于是,这里起码在理论上发生一些龃龉。 共党这个东西,何时何地允许反对者反对党呢?而西方反对党的存在,早说,是在罗马元老院体制实行的年代,希腊城邦选举实行的年代。而苏俄和东欧体制里根本不存在这个反对者的力量,或者叫做合法的议会力量,民间力量。在中国,这个力量更不会存在。历史的逻辑是,"民主人士"这个叫法,其实是共党附庸的另外一个说法而已。于是,在定义民主这个介说的时候,"民主人士"就已经不复存在了。跑到中南海去的人们,其身份认定,从1949年就已经大大扭曲。在这个扭曲的前提下,当伟大的1957年到来的时候,这些斗士们忘记了他们前往中南海的全部逻辑,提出要和共党合舟共济、轮流坐庄。但这个想法的前提是西方宪政和政党制度,在中国早已不复存在。所以,右派分子们,其实不是原始意义上的反对者,而是毛氏政治权术中的某些棋子。这个游戏规则的制定不是上帝,也不是全民,而是毛。这样,和毛平分天下的政治见解,一开始,是被内战时期的"左派"、1949年后的"右派"所误解甚至误导着。 这个误解,是其政治身份的误解;误导,则是缘于其对于中国民众的误导。同路人体制,本来就是要分道扬镳的,57年,这些同路人"享受"到了分道扬镳带来的全部滑稽戏之结局。这个判断的意义何在?在于我们要厘清一个简单不过的政治学含义。这个含义是,共党的立党之本,就是反对他们所说的对立统一律。他们是不要对立,只要统一的;是不要民主,只要集中的。幻觉他们也可以接受一种均分天下之理论,就和要尼禄接受塞内加的教导一样荒谬。虽然,历史学家中不乏其人,说,其实,塞内加也是尼禄的同谋。 何以会产生这样一种不合逻辑的逻辑呢?就是因为,一直以来,人们无法厘清社会主义究竟是民主,还是极权(前此,有人还是坚持此主义是民主。这个简单的问题如不澄清,所有反思,就不会辨正,辨伪。)我们一向主张澄清的历史逻辑和政治逻辑是——中国近代史,一直以来,就是民主自由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纠合一处的混同和声,不和谐和声与不和谐和谐。这个不和谐之和谐与和谐之不和谐,如果再不剥离,再过百年,中国人,还是会产生和共党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之梦想,到头来,还会发生无数起阳谋和阴谋而无所知。(重复而言,这个共存主义,发生在百家并起之五四前后。他们各显神通:如,群己权界之中国式自由主义,安那其主义——无政府主义,社会主义,法西斯主义,共产主义等等,其主义认同之前景,几乎就是没有前景。孙文的首鼠两端,自由和列宁;学者们的首鼠两端,计划经济和自由政治(张东荪,王芸生等);加上民族主义之维系共党和国民党;加上宋氏之第三国际,斯大林主义和毛氏新民主主义,等等,所有这些,给了政治实践和政治理论一种错误之解读。这个解读就是,民主人士和共产党,本来是可以和平共处,轮流坐庄的。) 这样一来,57年给党提出最尖锐意见者,就成为所有这些媾和社会主义、列宁主义、加上孙文主义等等历史学说和历史人物之集大成者。他们映照当时的毛氏蛊惑,发出了历史上最为天真和幼稚的政治提议。这个政治幼稚病的萌发,不在57年,而在20世纪之初叶。如果人们没有产生宋氏继承的孙文主义,所有跑到延安的人们,造访延安的人们,就不可能出现认为毛可以得到民主周期律的梦幻。如果人们都像胡适一样博大澄澈,坚持常识,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和毛讲什么周期率。毛氏理论,究竟如何深奥和正确的逻辑判断,就会往事如烟,一风吹散。在思想层面上,讨论反本质主义之逻辑学大师,在营造黑格尔堕落论的时期,中国知识分子,却在讨论毛氏周期律。这个玩笑,只有用"愚人颂"可以解释。 但是,可悲的是,这个愚人颂,今天还在表演。认可"和谐"之人,在肯定和谐,以至于,提出社会主义就是民主,为一证。余,则不多谈。 在另一个层面,毛氏政治的背景,往往和苏俄的政治局势,联系一簇。在苏俄政权更替的后斯大林时期,赫鲁晓夫面临了重重危机。处理匈牙利事件的发生,说明了毛的政治权术的犹豫不决。他在复核打到纳吉的时候,却支持波兰的哥穆尔卡。主张出兵匈牙利,却反对波兰之镇压。他误认为,斯大林的官僚主义会动摇其统治,于是,一时间,他提出了反对的主张;但是,出于政治考虑,他最终发现,不是官僚主义在动摇其政权,而是反官僚主义——就像他40年代一直鼓吹民主自由,却到头来发现,不是民主自由在支持他的政治赌博,而是反对之之力量——这个逻辑的换位思维,最后把他从彳亍中唤醒,而一夜之间,决定反手打击。是不是完全的阳谋,现在看,是,也不全是。 如果没有波匈事件的作祟,毛氏政治,应该更加容易解读。这个解读的内涵,就是毛氏政治学里的机会主义。他可以拿来任何一种政治学政治策略和政治权术,为他所用。反对官僚主义和号召争鸣,百花,都是一个道理。 二是,他可以告诉铁托,他,就是铁。也可以出来九评,把铁托骂得一无是处。再回过头来,说,他是铁。这个东西的原则,其实并不深奥——用美国哲学家蒯因的话,毛氏的语言和物质,是一对原罪——他,就是这样对待人们尚无识破的,类似维特根斯坦解读的语境迷宫的。整个对苏问题,反映了毛氏拆烂污的政治哲学。 三是,毛氏用动摇上层官僚之方式,达到他的君主式统治。但是,在威胁到他的整个特权官僚地位的时候,他又翻转过来,拉拢官僚,镇压工农和知识分子;等这一波斗争大获全胜,他又重拾反对官僚威胁之造反主义——文革,就是反右的续演;而反右,就是文革之序曲。这个看法,在很多经历了反右的学者中间,都有表达(如朱正先生,钱理群先生等)。这时候,毛氏的政治姿态,就和斯大林主义貌合神离,好像他是一个民主的凯撒。大字报,大鸣大放,不一而足。这里的蹊跷是,毛氏一方面给了入伙者以民主人士之假身份;另一方面,给了人民大众一个偌大的政治画饼。这二者,构成他的反右运动的全部资源。这个资源,就像奴隶的解放权一样,随时,可以由他把拇指下指而取消,而抹杀。难道他不是这样做的吗?五十万右派,如蚂蚁;章罗们,如蚂蚁;周恩来们,如蚂蚁。这个克理斯玛就是神,就是超人。所以,毛氏反右,内在的法宝,就是人民认可的毛氏新中国政治。 没有这个极权主义研究专家批判的"人民当家作主",也就没有毛氏玩弄是非和价值真理的所有游戏,规则和无规则。至于是不是引蛇出动,倒还在其次。引,还是不引,其实,并不是反右的实质。其实质是,人民赋予毛的貌似合法性;同路人赋予毛的民主认可和国际间诡谲的政治气候。反而言之,如果一开始,罗章们就和胡适一样,否定了和共党齐头并身之全部可能性,那么,毛的争鸣,又有何用!陈寅恪早有诗言(1950年作):自古兴亡寻常事,如此兴亡有几回!陈寅恪,不会和毛讨论政治。那就太压低他的博学澄澈和人格尊严了!当然,他的边缘化,还是因为他看不到中国政治的前途。他是向后看,伟大的向后主义者。 我们知道,反右五十年,冤狱陈案不绝于屡。号召平反还钱者,有之。主张往事现在时者,有之。把文革,反右,一并归于要求平反者,有之。但是,很少有人主张,右派身分要认定。右派言行要肯定。右派要声誉肯定。我们说,右派是什么?就是右派本身——其实,就是以胡适之先生为代表的真正之自由主义者——罗章这些毛氏一度拥戴者,其实,不是右派,是左派。 这个历史事实要证明,要澄清,要推衍。这样的左派,被毛氏唤作右派,其中的掌故很艰深,很复杂。我们说,1949年以后,胡适之这样的右派,本来就不存在。我们还要说,我们主张当今中国产生的右派,是胡适那样的右派,不是左派。毛氏恶搞,把这个基本的左、右也搞乱了。毛和宋庆龄,罗章,等等一干人,不是右派。这个命题的错误,又成为词与物的原罪。 那么,2006年的右派分子都有那些人,他们如何继承1949年以前的右派,继承胡适而不是继承罗章呢?唯一的条件是,他们不可以和当今之毛沆瀣一气。和当今之毛沆瀣的,就是罗章,是左派,而不是右派。其实,毛说,他喜欢右派。这一点,他有若干道理。鄙以为,毛之所以喜欢右派,反对左派,是因为,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他知道,他明细,右派,真正的右派,才是他的对手,他的敌人;而左派,不过是其附庸而已。他不喜欢附庸。第二点,他的伪善在于,其实,他不可能真正喜欢对手。在他的阵营里,怎么可以都是反对派呢?这就是他喜欢右派,又不喜欢之的悖论。他,还是在最后关头,喜欢江青,而不是梁漱溟。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所以,按此推导,现在的被招安者,也说自己是什么什么派;说胡适那样的反对派之观点,是要和解于之,和谐与之。总的说法,就是说,明天更美好——天啊!主人又开始赐恩明天这个礼物了! 我们以为,左派和右派的问题,其实,关涉到一个政治改革或者政治革命的基本大问题。至少,在准确的意义上说,中共政治,从来不存在右派分子,都是一些左派异议人士。少有例外,就是林昭这样的女杰,是例外。因为,右派的道德和道理,在世界范围里,是主张皇权和自由主义的,他们反对法国革命,当然更反对列宁革命,毛氏革命。中国右派分子,罗章们,是反对革命之革命者吗?不是。他们是背叛他们源学之自由主义导师的共产主义同路者。这个思想轨迹,是不是人们愿意接受,还在未定之先。但是,中共革命之历史,不是可以枉顾这些加入者之左派身份的。至于他们后来变成毛氏钦定之右派之说法,也是毛的污断。毛不知道,右派为何?就是和他势不两立的台湾之胡适,广州之陈寅恪,四川之吴宓。而罗、章,李慎之,何家栋,是良知未泯者,却不是右派,而是左派。他们回归到普世价值的队列以后,或许可以说,他们才成为右派;其前身,当然是左派。 现在,当我们认定1957年的思考价值的时候,我们还要重申一个思想史实。这个思想实事就是,解放战争时期的左派/毛钦定右派们,是49年以后,中国小型"文艺复兴"的一次汇演的主角(虽然,从准确的意义上说,这个文艺复兴,是文不对题)。之所以这样断言,是因为,无论如何,罗章们,还是依据了毛氏体制之外的思想。其学养背景,不是中国的,而是西方的。比如,洪谦,吴恩裕等人,就是石里克或者拉斯基的学生,等等。他们的思维源泉,规定了,他们可以对抗,有能力对抗,和有道理对抗毛氏农民之土皇上思维。所有的政治"右派"观点,源起,都是西方政治学。这个背景,使得毛,这个小知识分子惊恐不安——已不堪问其左、问其右——他要一概打击(他胡言乱语:知识越多越反动等等,是其心机之暴露。。。。。。)之所以肯定57年确有体制外思维,就和我们眷顾民国思想和文化一样,他导致毛的极度 憎恶和仇恨。于是,在经过17年洗脑之后,转入地下的陈寅恪,也只能说说柳如是;吴宓,则在其日记中,言必称毛语录;。。。。。。一切,已经成为文化黑洞。而正是1957年这个文化亮点,在跨过整个十七年,跨过整个文革,趋径到1978年,1989年,以至至今。右派思潮,今天,虽然还面戴纬纱,但是,人们终于知道了这个名词和整个普世价值之关系。这个发现,迟到了半个世纪,却终于回到中国。所以,我们在额首称庆的同时,当然要厘清这个思潮举步为艰和毅然前行之过程。我们没有必要拘泥于毛氏及其后人,是否平反左、右,而是要真正回到普世价值的正面追求中去。彻底在思想层面消除各种媾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和民主自由之思想的窃思者、折衷者和原教旨主义者。 这是右派换得其伟大地位和政治身份的最要之径。 原载『民主中国』 11 février 说说乔姆斯基
8 février zt苏俄「十月革命」究竟是怎么回事?——克伦斯基访谈录
7 février 社会主义的本质是极权
2 février 也谈“文艺复兴”问题
|
|||||||||||||||||
|
|